啪!
罗青山直接一拍大腿,紧跟着站了起来。
“你小子早说啊,要是你爹有这个想法,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管二爷也松了口气,显然监察院那边的压力不小,光靠武将这边没法制衡,还得有人能在监察院说上话。
只要周深愿意,太傅之位给他也无妨。
于是,管二爷信心倍增,再次开口:“如此一来,有了监察院助力,明面上我们已经压住了太子党羽过半的势力,今夜有关兵马的棋子都僵在了明面上,太傅敢动,我们就敢杀。”
“重点依旧是在地下,我们没法大举进攻,这场收官之战,还是得看他们两位后生。”
花逑和管仲才对视了一眼,后者的脸色虽然很不好看,但依旧保持着该有的武将风度。
“长公主有多少暗卫钩子能跟随我们下地?”
“两百。”秦怀瑾回答的很干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管仲才不去看她,只是低着头思酌片刻,缓缓说道:“两百足矣,我们先封石门,再去摸清李长安养了多少精兵,一夜时间足够了。”
“只要陈将军能在第二日出征之前,斩了太傅的脑袋,地下精兵再多也无法造成内城的动荡。”
罗青山用力搓着手,给出了自己兵马数量。
“我这次回京带了三千青州精兵,除了进京的一千人,剩下的都在外城驻扎,只要形势不对,随时可大举进京!”
陈元也说道:“戍卫营早在休战期就开始回撤了,如今抵达外城驻地的约莫有五千人。”
这些都是后手棋子,城内要是太平,他们也不会有所动作。
可只要莫武下了城内兵马的调令,他们便有理由进京护驾,铲除这些奸臣党羽。
筹谋至此,形势已然明朗。
明面上的博弈,由京中各方势力互相掣肘。
花逑和管仲才都没有外援,同样的,李太傅也没有。
除非李长安是个十足的疯子,高举反叛大旗进宫篡位,不然,他在地下做的伏手都是一滩死水。
花逑深吸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掷地有声道:“那么,今夜的目标,就是将太傅连根拔起!”
其余人也默默握紧拳头,用坚毅的眼神表明了各自决心。
管仲才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哑道:“花篮我已经拿回来了,我们先去研究一下。”
要破坏机关,自然要先明白机关的运行原理。
花逑说了声好,和在场之人做了告别,又恋恋不舍抱了秦怀瑾一下,才跟着管仲才走出了院子。
他的轿辇就停在巷口,一名手下先去取来花篮。
两人就坐在巷口,将花篮整个掀开。
管仲才的手上都是老茧,加上此刻心里难掩的心理波动,一双手颤颤巍巍。
花逑本来是等着他来揭开,见此情景,只能主动接过花篮,将里外两层先拆开。
这个过程当中,花逑尽量做到小心谨慎。
但当手摸到最里层的木质结构时,还是听到清脆一声,有机簧跳动的声音。
机关非常灵敏,而且精细。
花逑刚想放下,只听咔的一声,花篮的底部倒转过来,露出一面带有小孔的扇形机关。
机关在刚才外力的作用下,已经彻底脱离了花篮,又因为是铜块铸造而成,分量极重。
花逑一个没接住,咣的一声砸在了地砖上。
管仲才立马将脑袋凑了过去,仔细研究起来。
“没想到北境竟有如此能工巧匠,能铸成如此精细的机关”
花逑没有接话,因为此刻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经过这段时间反复利用金手指不断检索,应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通过大脑反馈出来的图案,花逑发现这道机关的核心奥妙是在扇形的缺口处。
紧紧相连的几个孔位都是假象,它们在解锁机关的过程中发挥不了任何用处。
但倘若失败,小孔会喷出毒气又或是暗针之类的东西。
可这缺口不规整,像是一整块的铜被硬生生开了一个豁口,手摸上去的触感也很奇怪。
上面好像刻着一道道不太清晰的纹理。
花逑刚想上手细细端详,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背。
“等下”
管仲才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忽明忽暗的看着花逑。
“不要逞强,这机关很有玄机,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触发什么被动装置。”
“我觉得可以找城里的工匠问问”
花逑吁了口气,无奈笑道:“大哥,稍微有一点能耐的工匠不是在地牢里,就在昨夜脑袋搬了家,咱们上哪儿找人去?”
“就算能找到人,咱们还有多少时间来仔细研究这个破机关?”
管仲才一愣,显然没意料到花逑会当场反驳他的提议,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花逑也不废话,径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往后退退,我试着看看能不能打开。”
管仲才嗯了一声,顺势往边上退了退,但刚才压在花逑手背上的那双大手并没有直接回缩。
稍稍犹豫片刻后,轻轻搭在了花逑的肩膀上。
倘若形势不对,他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将花逑的身形往后拉。
花逑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全神贯注的将这小机关拿了起来,放在手上仔细端详着扇形处雕刻的纹理。
纹理极其复杂,像是图案,又像是某种特殊的符号。
即使丢给大脑检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花逑也不喜欢钻牛角尖,既然这个纹理只是某种特殊的标记,跟解锁无关,干脆也不去管。
而是伸出食指,轻轻探入扇形面的豁口处,然后轻轻转动。
之所以不用木棍什么的代替,是因为这么精细的装置,还是得靠手感。
只有抓住了手感,才知道里边的机簧是如何运转的。
一切都和花逑预想的一样,机簧在里头转动之后,食指的尖端处能明显感觉到有一圈圈的东西在里头转动着。
而且机簧在里头带动的声响从清脆变成沉闷,花逑的手指也在这个过程当中,从小小的豁口内部感受到了不同层面的触感。
在接连两次转动下,花逑也找到了里边机簧转动的规律。
“两前三后,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