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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吞金兽(1 / 1)

永和七年的扬州城,盐商之女苏明月在自家银库发现异状。连日来,库中金锭不翼而飞,只余下些许金色粉末。这夜她屏息潜伏,见月光透过窗棂时,一只形似麒麟、通体金黄的幼兽正在啃食金锭,额间宝石随着咀嚼明灭闪烁。

明月为其包扎,发现幼兽只食成色最纯的库金。更奇的是,凡它停留之处,劣银都会泛起金光。小姐,这是吞金兽啊!,所憩生财&39;。

自此明月常携兽巡视商铺。这日途经当铺,幼兽突然焦躁不安,冲著当铺后院低吼。明月命人掘地三尺,竟挖出前任掌柜私藏的官银。此事惊动官府,查出当铺实为私铸银钱的黑窝。

当夜,明月在书房核账,吞金兽忽然跃上案头,将前爪浸入墨砚。金血与墨交融,在账本上勾勒出蜿蜒线条——竟是私铸工坊的暗道图。

幼兽点头,额间宝石骤亮如星。依图围剿,果然人赃并获。守却盯着吞金兽目露贪光:&34;此兽乃祥瑞,当献予朝廷。

明月连夜携兽出逃,途中发现幼兽日渐虚弱。吞金兽以诚信为食,近日所见尽是贪欲,它这是饿了啊&34;

危难时,幼兽跃入明月怀中,化作金水渗入她心口。明月顿觉掌心发热,摊手见金纹流转如活物。再遇贫苦商贩,只消她伸手相扶,对方囊中便会多出些许银钱。

三年后明月成江南首富,金纹已蔓延至腕间。这日她施粥济贫,忽觉掌心灼痛。金纹脱体而出,在空中凝成成年吞金兽,鳞甲璀璨如旭日。

而明月窗前,永远摆着只金麒麟镇纸。每逢月圆,便会仰首吞纳月华,在宣纸上投下金沙写就的账目——那是吞金兽在为她盘点人间善行。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惊呼。明月凭栏望去,见市集上所有银钱都在发光,百姓手中的铜钱竟渐渐泛出银色。,她猛然醒悟:&34;是吞金兽在净化钱币!

当夜,金玉楼密室。明月将手腕浸入清水中,金纹化作幼兽形态浮出,身形已大了一圈,鳞片边缘泛著琉璃光泽。

次日查账,明月发现近来大量劣质官银皆出自江宁府。她连夜启程,幼兽蜷在锦囊中不时指引方向。途经黑市时,锦囊突然剧烈震动——几个倭商正在交易掺了铅的官银。

追踪至长江码头,明月目睹骇人一幕:倭船暗舱中,工匠正将写满咒符的铅块熔入银水。幼兽跃出锦囊,张口吞噬被咒术污染的银锭,每吞一块,身上就多一道黑痕。

明月毅然将手腕金纹按在幼兽额头。金光暴涨中,她看见千年景象:历代吞金兽为净化贪念而消亡,新兽又从至诚之人的善念中重生。

金光褪去时,幼兽已化作少年模样,金瞳如炬:&34;我名金阙,接下来会很凶险。

三更时分,他们潜入倭商据点。金阙徒手融化所有咒银,银水在他掌心凝成利剑。突然,暗处射来淬毒手里剑,明月来不及闪避,金阙已挡在她身前。

混战中,明月被逼至墙角。案上银锭按在心口:&34;若我真是善念所化,就请助我!

银锭融进胸膛,她周身泛起月华般的光晕。抬手间,满地银钱飞起,如流星般击倒倭寇。能融合钱魄?

真相随着倭商头领的供词水落石出:原来某些官员为填补亏空,竟与倭寇合作铸造咒银,企图扰乱江南经济。

明月低头,见心口嵌著一枚金鳞。此后金玉楼多了一条新规:每日开门前,掌柜都要带着伙计向市井撒一把铜钱。说来也怪,这些钱总会滚到最需要的人脚边。

而每个月初一,明月都会在楼顶焚香。香烟缭绕中,总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金玉之声,仿佛故人乘风归来。

金阙消散后的第七日,明月在清点库房时发现异状。昨夜刚入库的千两纹银,今晨竟都布满了蛛网般的黑丝。她腕间原本黯淡的金纹突然灼痛,在皮肤下游走如活物。

明月疾步至前厅,透过窗棂望见骇人景象:整条街的铜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上绿锈,银锭表面渗出黑水,几个孩童手中的糖人竟在触及铜钱后化作焦炭。

当夜,她独坐密室,将腕间金纹浸入水盆。金阙模糊的面容:&34;有人在用‘贪嗔炉’重炼咒银必须找到炉心&34;影像突然扭曲,盆中水凝成冰柱。

线索指向城北废弃的铸币厂。明月带着亲信夜探,在熔炉深处找到半枚刻着倭文的符牌。更令人心惊的是,炉灰中混著官银特有的朱砂印记。

次日,扬州府衙贴出告示,称银钱异变是&34;妖人作祟&34;,要百姓上交所有锈蚀钱币。官兵挨家搜查,借机掠夺民财。明月在人群中看见几个倭商混在官兵队尾,正悄悄收集锈蚀最严重的钱币。

明月正要退走,腕间金纹突然爆出强光。仓库暗处走出一位白发阴阳师,手中罗盘直指她的方向:&34;抓住那个身怀金魄的女人!

逃亡途中,明月被逼至死巷。眼看追兵将至,她毅然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金纹上:&34;金阙,若你尚存分灵,请助我守护这片土地!

鲜血融入金纹的刹那,整条巷子的砖石开始脱落,露出埋藏其下的古钱币。开元通宝、永乐通宝、宣德通宝历代钱币如洪流般涌起,在她周身形成旋涡。阴阳师的符咒触及钱流,瞬间化为纸灰。

明月浮在半空,眼中流转着金色篆文:&34;原来金阙从未离开——他化作了这片土地的记忆,每一枚钱币都是他的眼睛。

她挥手间,锈蚀的钱币纷纷剥落污垢,重现金光。更奇妙的是,新铸的钱币都带上了淡淡的金纹,仿若活物。

她转身时,腕间金纹已蔓延至掌心,勾勒出一枚全新的铜钱图样。,在月光下流转着亘古的光泽。

而远在京都的某座宅邸,有人捏碎了手中的茶盏:&34;看来,得亲自去会会这位苏娘子了。

明月回到金玉楼时,掌心的金纹已凝成实体的古钱印记。这枚奇特的铜钱图样在烛光下泛著温润光泽,边缘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活物呼吸。

“东家,漕帮送来急信。”掌柜面色凝重地递上信笺,“三日前从扬州发往京师的三十艘漕船,连船带盐全部失踪。”

明月展开信纸,指尖触及信纸的瞬间,金纹突然发烫。信纸上浮现出肉眼难辨的金色纹路——正是倭国阴阳术的符咒。

“这是调虎离山。”明月捻起信纸在烛火上轻轻一燎,纸灰中落下几粒银白色的砂砾,“他们故意引我去查漕运,真正的目标”

她突然顿住,耳畔响起细碎的钱币碰撞声。这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仿佛万千钱魄在向她示警。

当夜子时,明月循着钱魄的指引来到城西乱葬岗。荒冢间立著个披斗篷的身影,脚下泥土中不断渗出黑色液体,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苏娘子果然来了。”身影转身,露出张俊美却阴鸷的面容,“在下安倍清志,特来取回属于我国的神器。”

明月蹙眉:“金阙是我朝祥瑞,何时成了倭国之物?”

安倍轻笑,袖中滑出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明月的身影,而是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金鳞:“千年前,鉴真东渡时带走的《钱脉图》本该由我族继承。既然苏娘子得了传承”

他突然挥袖,七枚符咒破空而来。明月腕间金纹自动护主,化作流光将符咒击碎。但碎裂的符纸落地即成黑蛇,吐著信子将她包围。

“没用的。”安倍指尖结印,“你虽得钱魄认主,却不懂运用之法”

话音未落,明月突然将掌心金纹按向心口。金鳞与她肌肤相融的刹那,整片乱葬岗突然寂静——所有虫鸣风声尽数消失,唯有钱币滚动的脆响由远及近。

地底涌出无数古钱,在半空聚成金阙的模样。这次的他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的金玉之躯,额间宝石中流转着日月星辰。

“《钱脉图》确实在我这里。”金阙开口,声震四野,“但你们倭国要的,是颠倒黑白的‘逆脉之法’吧?”

安倍脸色骤变,祭出十二张血符。金阙却只是轻轻吹了口气,血符便化作金沙飘散。

“回去告诉你主子。”金阙的金眸如熔炉般灼热,“大明钱脉,永镇中土。”

待安倍狼狈逃走,金阙的身影又开始透明。明月急忙上前,却见他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她掌心的钱纹。

“别怕。”他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我一直在。”

次日,明月在整理库房时发现个檀木匣。匣中《钱脉图》徐徐展开,绘制的并非金银铜铁,而是纵横交错的光脉——正是贯通九州的钱运流向。图卷末尾的小字让她怔住:

“钱魄认主,非人择钱,乃钱择人。得主当以清明心守通正脉,护亿兆民生。”

窗外传来喧哗,原来是百姓发现市面流通的银钱都带上了淡淡金纹。更奇的是,这些钱在贪官手中会突然消失,落到善人囊中却会倍增。

明月抚过掌心温热的钱纹,轻声自语:“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金魄。”

安倍清志逃离后的第三天,扬州城迎来了罕见的暴雨。雨水在青石街上汇成浊流,奇怪的是,这些水流在途经金玉楼时都会突然变得清澈,水底隐约可见金光流转。

明月正在阁楼查阅《钱脉图》,忽然听见细密的碎裂声。她低头看去,掌心的金纹正在剥落细小的金粉,在图纸上自动拼出新的脉络——原本贯通南北的钱脉,在徐州段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马车行至徐州地界时,明月明显感觉到怀中的金鳞在发烫。沿途所见令她心惊:田野间劳作的农夫还在使用前朝的洪武通宝,市集上的物价却比扬州高出三倍不止。更诡异的是,这里的银钱都带着股腥气。

金玉楼徐州分号开张当日,明月在库房清点银两时,发现一箱刚收的税银竟在微微颤动。她打开箱盖,银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丝,如同活物般蠕动。

当夜,他们循着银钱上的腥气找到城郊义庄。推开斑驳的木门,只见院内摆着七口棺材,每口棺内都铺满带着血丝的铜钱。棺材围成的阵法中央,立著个戴斗笠的黑衣人。

黑衣人掀开斗笠,露出的却是张中原面孔:&34;安倍?那个倭国阴阳师不过是我们请来的帮手。著枚特制的铜钱,钱文竟是&34;通天彻地&34;,&34;姑娘可知,控制钱脉就能控制天下?

话音未落,七口棺材突然炸裂,无数血钱如蝗虫般扑来。明月本能地张开双臂,胸前的金鳞爆出耀眼光芒。金光所及之处,血钱纷纷褪去污秽,变回普通的铜钱散落在地。

黑衣人见状,掏出一面绣著诡异符文的令旗:&34;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下&39;贪嗔痴&39;三毒大阵!

令旗挥动间,整座义庄开始扭曲。明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幻象:堆积如山的金银、权倾朝野的威风、长生不老的诱惑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金阙会意,化作金光没入明月掌心。明月以指为笔,凌空勾勒出《钱脉图》中的净化符印。符印成型的刹那,天地间响起清越的钟声,所有幻象应声破碎。

离开义庄时,金阙的身影再度浮现,这次几乎与真人无异:&34;明月,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钱脉关乎国运,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掌心的金纹突然延伸,在腕间绕成一道金环。八个篆字:&34;通宝济世,金玉初心&34;。

明月回到扬州时,整座城都在传颂金玉楼的传奇。可她掌心的金环却日渐沉重,每到子时便灼如烙铁。这夜她翻开《钱脉图》,发现图纸上的光脉正在以徐州为中心向四方扩散,所过之处,钱文自现“清明通正”四字。

“他们在做最后的反扑。”金阙的身影在灯下摇曳,“赵侍郎动用了皇陵镇物。”

三日后,圣旨抵达扬州,钦命明月进宫面圣。金玉楼前跪满了百姓,老掌柜颤巍巍捧来万民伞:“东家,此去凶险”

乾清宫里,嘉靖帝把玩着带有金纹的铜钱:“苏娘子可知,近日各地官银都印上了这古怪花纹?”

明月垂首:“民女只知钱纹择主,清正者得助,贪婪者失财。”

“好个清正者得助!”屏风后转出赵侍郎,手持镶满宝石的匕首直刺而来,“妖女乱政,当诛!”

电光石火间,明月胸前的金鳞自动飞出,化作金阙真身。龙首麒麟身的瑞兽昂首长啸,殿柱上的金龙纹竟纷纷活化,与金阙共鸣。

“原来金魄是龙脉化身!”嘉靖帝恍然大悟。

赵侍郎见状,掏出块刻满咒文的玉玺:“既然如此,就用传国玉玺镇杀”

玉玺触及金阙的刹那,异变陡生。玉玺中涌出黑气,反将赵侍郎吞噬。金阙叹息:“他不知玉玺早被怨气侵蚀,强催只会自噬。”

明月拾起玉玺,以掌心金环相抵。金光过处,玉玺恢复温润,浮现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真迹。

“钱脉即国脉。”金阙的身影开始化作光点,“明月,该让一切归位了。”

在嘉靖帝惊愕的注视中,明月将玉玺按向心口。传国玉玺与金鳞相融,她周身泛起祥瑞之气,掌心的金环飞向殿顶,化作巨大的铜钱虚影笼罩紫禁城。

虚影中浮现历代盛世景象:开元通宝在丝路上流转,永乐通宝随宝船远航最后定格为当下——所有流通的钱币都带上淡淡金纹,贪官手中的银两会莫名消失,善商囊中却总有余财。

“从此钱币自有灵性,可辨忠奸,可分善恶。”明月的声音响彻九霄,“望陛下以苍生为念,守此清明。”

她与金阙相视一笑,双双化作金光融入钱脉。次日早朝,嘉靖帝下旨铸新钱“清明通正”,并命各州县设“鉴贪司”,凡经手钱币变色者,立即查办。

三年后,金玉楼已成天下钱业总会。新任会长在整理密室时,发现明月留下的手札:

“金魄非金,乃民心所向;钱脉非钱,即国运所系。”

窗外忽降金雨,雨滴落地成花。老人们说,那是金阙与明月在重铸山河。而市井间永远流传着这样的佳话:每逢乱世,总有一对金瞳男女现身,撒下带露的铜钱。

那钱币上的金纹,恰似月映大江,千秋朗照

永和九年的初雪来得特别早。扬州城银装素裹,金玉楼的琉璃瓦在雪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明月独坐顶楼,指尖轻抚著案上的《钱脉图》。图纸上的光脉已蔓延至九州全境,唯余京城一处仍在剧烈颤动,仿佛困兽最后的挣扎。

夜深时,金阙的身影在月光下凝实。他的龙鳞已近乎透明,每片鳞甲上都映照着一条钱脉的流光。

明月微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打开时,里面飞出万千金粉,在空中交织成百姓的面容——那是三年来受惠于清明钱的黎民百姓的感念所化。

冬至卯时,太和殿前百官肃立。赵侍郎余党抬着黑气缭绕的镇龙碑,碑文正不断侵蚀著广场上的金砖。手中紧握著一枚已经发黑的&34;清明通宝&34;。

突然,整座皇城的地砖同时迸发金光。明月踏光而来,每步落下,就有一枚金纹自地底浮现。金阙化作百丈金龙盘踞殿顶,龙吟声震散乌云。

她将锦囊抛向空中,万民面容如星河倾泻,注入镇龙碑中。碑文剧烈挣扎,黑气中浮现出历代贪官污吏的狰狞面孔。金阙长啸一声,龙身化作亿万铜钱,每一枚都刻着&34;清明通正&34;。

金光爆裂的刹那,镇龙碑轰然崩塌,碑石尽数化作金沙。明月与金阙的身影在强光中渐渐透明,相视一笑,携手化作漫天金雨。

雨滴落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凝成永恒的金色纹路;落在百官朝服上,贪墨者的衣料顿时腐朽;落在嘉靖帝掌心,那枚发黑的通宝重现金光,钱文竟变成了&34;民心所向&34;。

自那日后,大明货币永固。新铸的铜钱落地有声,遇贪官则鸣,见清官则温。而金玉楼顶永远悬著一轮金环,每逢冬至便洒下金粉,落处必生善举。

千年后的博物馆内,孩童指著玻璃柜中的金鳞问:&34;奶奶,这真是能辨忠奸的宝贝吗?

窗外阳光正好,一枚古钱在柏油路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那光芒跃动着,仿佛跨越千年,仍在守护着这人世间的清明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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