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敲打着酒吧磨砂玻璃,晕开窗外霓虹的绯色光斑,吧台上的威士忌在杯底晃出细碎的光。
琴酒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周身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
银色长发未束,如月光淬过的银丝,垂落肩头,发梢微卷,沾着一点夜雾的湿意,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滑过黑色风衣的高领。
那风衣是挺括的料子,剪裁利落,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衣摆垂到脚踝,下摆处隐约能看到靴筒的冷光,每一处褶皱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他指尖夹着一支七星,烟蒂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漫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睫羽投下一片浅影。
他没去看舞池里摇晃的人影,只是垂眸盯着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映着他眼底的漠然,像淬了毒的冰。
偶尔抬眼时,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冷得像寒潭,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凝结。
邻座有人偷偷打量他,视线黏在他银发与风衣勾勒出的冷冽轮廓上,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他抬手抿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干脆,手背青筋隐隐,带着一种禁欲又危险的张力。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动,银发拂过风衣领口的银扣,冷光一闪而逝。
酒吧里的蓝调萨克斯还在悠悠地响,混着雨声,衬得他周身的寂静愈发浓重。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幅带着寒气的油画,银发如霜,风衣如墨,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带着侵略性的帅气。
风卷着雨丝掠过窗沿,带起一阵细碎的凉意。琴酒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灰屑簌簌落在黑色风衣的膝头,他正要抬手捻灭,一道带着慵懒笑意的女声,便裹着香氛的气息漫了过来。
“晚上好啊,g。”
贝尔摩德就站在卡座旁,同样一袭黑色风衣,料子比琴酒的更显轻薄贴服。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露出内里衬着的暗色长裙下摆,像暗夜里绽开的一朵玫瑰。
金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夜雾濡湿了,贴出柔和的弧度。
她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尖的红宝石戒指在霓虹下闪着细碎的光,碧色的眼眸微弯,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琴酒抬眼扫了她一眼,暗绿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脆响。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擦过冰面,没什么情绪起伏。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顺势坐在对面的卡座上,抬手招来酒保,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一杯马丁尼,要干的。”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琴酒杯里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上,碧眼微眯:“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还是说因为那个组织的事情,让你感觉身体很疲倦呢。”贝尔摩德一只手撑着下巴,声音带着暧昧。
至于组织是哪个组织,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这段时间组织和‘逆芒会’的摩擦交互,也是琴酒最想跑路的时间。
按理来说黑衣组织这种b格满满的跨国组织,在对抗‘逆芒会’这种半路才起身的组织,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吃亏才对。
但事情总会出意外的…对吧。
酒吧暖黄的光缠在杯壁,调酒师指尖捏着摇壶,冰碴撞出细碎声响。澄澈的琴酒先入壶,带着杜松子的清冽气息,再兑入浅琥珀色的贝尔摩德,绵密的酒香缠在一起,慢搅间晕开柔润的光泽。
滤入高脚杯时,酒液透亮得像凝住的月光,杯口轻嵌一颗青橄榄,冷意里裹着几分柔媚。
贝尔摩德指尖勾着杯柄,碧眼映着酒液的光,笑意慵懒:“好久没调杯马丁尼了,琴酒,你说对吗?”
银发垂落的琴酒抬眸,墨绿色眼眸沉如寒潭,指尖划过自已的威士忌杯沿,语气冷冽带过:“把你的时间放在任务上。”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就像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清冽里藏着暗涌,冷艳中裹着疏离,恰如这杯马丁尼,口感醇厚又带着致命的锐利。
“你这个家伙真是不懂得情趣呢。”贝尔摩德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散心?”
“看来组织的tokiller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呢。”
雨丝还在敲着窗,吧台上的威士忌杯壁凝着一层薄霜,琴酒指尖再次点燃的烟燃得极快,灰屑簌簌落在黑色风衣的膝头,积了薄薄一层。
…
他原本只是想躲个清净。
朗姆那蠢货在和‘逆芒会’周旋的时候,硬生生把行动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暴露了三个据点不说,还让目标人物借着混乱溜了。
想起通讯器里朗姆理直气壮的辩解,琴酒的眉峰就狠狠蹙起,指节攥着烟,泛出骇人的青白。
喉间滚过一声低咒,他仰头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银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只有紧抿的唇角绷出冷硬的弧度。
他抬手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玻璃与木质台面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惊得邻座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噤了声。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风衣的衣摆猎猎作响,周身的寒气比窗外的雨夜更甚。
他莫名的想起了boss说的话,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是因为朗姆吧。”
贝尔摩德嘴角倏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手肘支在桌面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抵着下巴,碧色的眼眸弯成了狡黠的月牙,目光在琴酒紧绷的侧脸上打了个转。
随即她慢条斯理地翘起腿,黑色风衣的下摆顺着膝盖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她的声音轻下来,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像羽毛似的搔在人耳边:“要聊一聊吗,琴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