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应虎一脸真挚,陆玄疑惑道。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只影鸦明年就能成年,是非常好的本命灵兽。
“恩,捡秋雅会过后,我便让家里帮忙选了好久才找到它。”
“这只影鸦血脉很好,我家已经驯养了一段时间,你只要用心喂养与它达到心意相通,就能血契为本命灵兽了。”
本命灵兽可遇不可求,张应虎给了这样一份大礼,陆玄颇为感动。
修行大道路漫漫,多的是尔虞我诈,难得这般赤诚对待。
陆玄谢过张应虎后,随即就放出灵兽袋里的影鸦,看看它有何种血脉天赋。
一身玄色羽毛的大乌鸦,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烂的黑,铁喙如镰,利爪似淬了寒光的铁钩。
它‘嘎’地一声从灵兽袋里飞过来,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停在陆玄的小臂上。
尚未驭御已经如此通晓人性,实属难得。
“陈兄,让它跟你的小火?对决一下如何?”
“好呀,我早就手痒了!”
两人随即掐起法诀,各自驭御灵兽,一左一右对峙。
依张应虎所言,这只影鸦血脉优良,只是培养半年便已经觉醒了四种血脉天赋。
其中两个是大多数影鸦都能觉醒的藏影和重影,另外两个是较罕见的幻瞳和影缚。
“老墨,藏影!”
被陆玄恶趣味取名为老墨的影鸦,正飞快地在密林中穿梭。
听到一声令下,它的身影一淡,消失在一片树影里。
“?火,觅踪!”
差点被取名为?炎的小火?,闻声脊背倏然弓起,鼻尖灵光一烁。
它抬头四周嗅了嗅,目光瞬间锁定一个方向。
“陆兄,没想到吧,你被我克制了。”
破了一招,陈子阳洋洋得意道:“?火,吠日!”
小胖子的火?是司农署精心培养,放在捡秋雅会里作为机缘的。
血脉非常优良,也一样已经觉醒了四个血脉天赋。
汪!汪汪汪!
小火?四爪蹬地连出两招,一身凶性陡增,龇牙咧嘴地对着一片树荫狂吠不止。
吼声穿林而过,它的声浪裹着一股无形威压,震得四周树木簌簌。
在这一股威压的震慑下,心神不宁的大乌鸦再也无法继续藏影,被迫从一片树影中现出身形,扑通扑通地飞出来。
“老墨,安抚!”
看到影鸦身形不稳,被小火?的犬吠声叫得心慌意乱,陆玄连忙掐起一道法诀,帮助它摆脱火?的威慑。
大乌鸦一个激灵,翅尖猛地绷直,抖落一身慌乱,不一会儿就重新振作起来。
“老墨,重影!”
听到陆玄指挥,经过长时间驯养调教的影鸦,熟练地施展出一招重影。
它的双翼随即猛地振开,玄色羽毛在阳光下漾开阵阵影光。
玄黑身影陡然一分为三,三道残影别无二致,分成三路掠向火?。
三只影鸦翼尖划破空气,利爪泛起寒光,从半空中疾速冲下。
面对三个连气息都一模一样的大乌鸦,小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它喉咙里的低吼戛然而止,脊背绷紧,脚步慌乱地退了退。
陈子阳也无法辨别其中真伪,只好来了一招以力破巧:“?火,吐焰!”
火?‘汪’了一声,喉咙里再次滚出低沉的嘶吼,胸腔猛地鼓胀。
下一刻,一股赤红的焰流从它嘴里喷薄而出,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席卷而去。
赤焰一燎,三道鸦影被火一罩,周身暗影波动骤然紊乱,其中两道虚影晃了晃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唯有正中间那一道真身振翅而起,羽尖擦着火光掠过,有几条玄色羽翼被燎得微微卷曲。
“老墨,幻瞳!”
正面强攻不行,陆玄果断改变打法。
影鸦一双墨色瞳仁陡然泛起诡谲猩光,如丝如缕,似有惑心乱识之效。
仅是对视一眼,小火?便浑身一僵,赤红的眼瞳里漫上一层迷茫,口中喷吐的焰流陡然弱下去。
而正看着影鸦的小胖子,毫无准备之下,竟也一时被迷惑了心智。
只觉眼前光影倏忽变幻,漫天鸦影之间竟有无数黑羽纷飞。
双眼迷离间,他竟看到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女子履水而来,笑魇似春阳般晃眼。
一股轻风裹着甜腻的花香拂过,他看着那一双缠缠绵绵地勾着人的眼眸,竟情不自禁地说道:“清水,你好香啊……”
看到女子缓缓走来,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捧着脸庞,一张嫣红柔软的小嘴凑过来,吐气如兰。
小胖子心神荡漾,下意识地嘟起嘴唇就要凑上去。
正待沉醉其中,他面前那张‘小嘴’却陡然咧开,露出一排板正发亮的大门牙。
这排牙齿锃明瓦亮,与方才唇红齿白的娇柔模样判若云泥,硬生生将一片旖旎给戳出个窟窿。
小胖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差惊得浑身一哆嗦,后颈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的幻觉随之碎裂,眼前哪有什么英姿少女,只有一脸关心的张应虎。
反应过来,陈子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猪肝色,一把推开对方的手:“阿虎,你在干嘛!”
被他推开的张应虎,不明所以地挠挠头:“陈兄,你在干嘛,什么清水好香……”
“阿虎!你可别乱说,我才没有说过这种话!”
“是吗,陆兄你也听到了吧?”
“恩,我也听到了,陈兄,叶清水很香吗?”
陆玄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眼底的笑意几乎溢出来,肩头微微耸动,竭力想将笑意给压下去。
谁能想到,这闲着没事就去醉仙楼勾栏听曲的小胖子,竟还有这样纯情的一面。
可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喉间还是逸出一声极轻的闷笑:“哈哈哈,陈兄方才的模样,看起来还挺痴情的……”
“这…我…我只一时失了心智!”
“陆兄,阿虎,算我求你们了,这事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三顿!我请你们吃三顿玉琼楼!”
陈子阳耳根子都红透了,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一手一个生拉硬拽地拖着陆玄和张应虎,将两人给‘请’去了玉琼楼。
“两位兄台的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
陈子阳一次次故作潇洒地抬起酒杯,频频对陆玄和张应虎邀酒。
似乎只有一醉方休,他才能忘掉下午的窘境。
酒过三巡,已经喝得差不多的小胖子,不经意透漏出来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