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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半月影之痕(1 / 1)

第12章 夜半月影之痕

陈明远在子时突然开始呕血。

暗红色的血渍浸透胸前层层白布,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林翠翠手中的药碗“啪”地摔碎在地,褐色的汤药在地砖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脉象乱了……”张雨莲的手指从陈明远腕间抬起时,指尖冰凉。

上官婉儿疾步上前,掀开被褥查看伤口。三天前御医留下的金疮药已被血水化开,缝合处的皮肉边缘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伤口在溃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和珅送来的那瓶‘西域灵药’,怕是做了手脚。”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这是穿越后的第四十七天。陈明远为掩护她们撤离箭阵所受的箭伤,原本已开始结痂,却在昨夜急转直下。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伤口感染几乎等于死刑宣判。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月色透过窗棂,在陈明远苍白的脸上投下冰冷的格子阴影。他的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

“不能等死了。”林翠翠忽然站起身,裙摆带起一阵风,“我去求皇上召太医院院判。”

“站住。”上官婉儿的声音像铁钳,“你深夜闯驾,以什么理由?皇上若问起此人身份,你如何解释一个‘江南商贾’值得惊动院判?和珅正愁找不到我们的破绽。”

“那就看着他死吗?!”林翠翠眼眶通红。

沉默如潮水般淹没了房间。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就在这绝望的寂静中,张雨莲忽然轻声说:“等等。”她走到窗边,仰头望向夜空。一轮将圆的明月高悬,银辉洒满庭院。“今天是十三……距离满月还有两日。”

“雨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翠翠急道。

“不,我是说……”张雨莲转身,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明远受伤那天是四月十五,我们穿越那天是三月十五。我这两天整理他病榻边散落的笔记,发现他在昏迷前反复写这几个日期。”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用炭笔潦草地画着月相图,标注着日期,还有一些凌乱的公式片段:Δt≈k·s(πt/t)+e,旁边用小字注释着“时空曲率?”“周期性扰动?”。

上官婉儿接过纸,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符号。“他在尝试建立数学模型……”

“对。但缺了关键数据。”张雨莲指向窗外,“直到刚才我看着月亮,突然想起——我们穿越那晚,不仅是满月,还是今年最大的‘超级月亮’。而明远受伤那晚,根据钦天监的记录,恰好有月食发生。”

烛火摇曳,三个女人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

“你认为月相与穿越有关?”上官婉儿沉吟。

“不止月相。明远笔记里还抄录了一段《淮南子》的话:‘月者,群阴之本,天地之镜,水之精也。’旁边他标注了一句:‘古代天文观测中,月相常与异常天象记录并存。’”张雨莲的手指划过那些字迹,“我在想……如果穿越不是偶然事件,而是被某种天文周期触发呢?”

寅初时分,张雨莲独自坐在行宫西侧的藏书阁里。

这是她用五两银子从管事太监那儿换来的特权——每日丑时到卯时可以在此查阅“无关紧要的杂书”。阁内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樟木混合的气味,高高的书架像沉默的巨人,投下重重阴影。

她的面前摊开着七本厚重的天文历法书:《崇祯历书》《七政推步》《月令广义》……还有从江南呈贡的民间手抄本。这些书页上布满蠹虫蛀蚀的小孔,像星辰的斑点。

搜索已持续两个时辰。她的指尖沾满墨迹和灰尘,眼睛因长时间在烛光下阅读而酸涩。但那个念头像火种一样在胸腔里燃烧——找到规律,找到回去的路,救陈明远,救所有人。

突然,她的手停在一本《钦天监异象录·乾隆九年》的某一页。

那是一段关于“天启六年五月初六夜”的记录:“亥时三刻,月赤如血,有星陨如雨,西北方天裂有声……”旁边的批注是:“是日,山西平阳府报,有农人见二童子自光中出,衣饰怪异,言语不通,半刻即没。”

张雨莲的心跳加快了。她快速翻页,寻找类似记载。

“嘉靖三十四年腊月十五,月食既,天津卫海河现浮光,渔者见巨物沉浮,状如楼船,天明即逝……”

“万历二十八年八月十五,月华如昼,金陵钟山有樵夫迷径,自称入一白石甬道,见壁上图画会动,出之已三日矣……”

记录散落在不同年代、不同地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与月食或超级月亮有关,且都伴随着“异常现象”——光、声、异物、时空错乱。

她抽出另一本《西洋历算新编》,这是汤若望等人编译的着作。在关于“潮汐与月相”的章节边缘,有前人用朱笔写下的小字:“月之引力,可牵动海陆,然则时空乎?昔张衡《灵宪》云:‘月者,阴精之宗,积而成兽,其气与天地通。’”

张雨莲抓起炭笔,在空白纸上画出一条时间轴。将能找到的所有异常事件标注上去,然后计算月相周期。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青。卯时的晨钟从远处传来。

当最后一批数据标注完毕时,她的呼吸屏住了——那些事件,几乎全部集中在每月十五前后三日内,而其中能量描述最强的三次,分别对应着“近地点满月”(超级月亮)、“月全食”和“月掩金星”三种特殊天象。

一个清晰的模式浮现出来。

同一时刻,林翠翠正在乾隆的南书房里研墨。

这是她穿越后最如履薄冰的时刻。皇帝近日似乎对她格外留意——不是以往那种对宠妃的留意,而是一种审视的、探究的目光。

“翠翠的字越发进益了。”乾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批完一批奏折,正负手欣赏墙上新挂的一幅山水。

“皇上谬赞。”林翠翠垂首,心跳如鼓。她知道乾隆在观察她。

“听说你前日向太医要了双份的金疮药和纱布?”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林翠翠手中的墨锭轻轻落在砚台上:“是……奴婢家乡的表兄随商队来京,不慎跌伤,故而……”

“哦?商队。”乾隆转过身,烛光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跳跃,“哪家商号?朕倒可以关照一二。”

“是、是徽州的小商帮,不值一提。”林翠翠感到后背渗出冷汗。

乾隆缓步走近,在她身旁停住。他伸手拾起她写的一页习字,上面抄录的是杜牧的《秋夕》:“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喜欢星月之诗?”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奴婢只是觉得……夜色之美,在于其深邃不可测。”林翠翠谨慎地选择词语,“就像这星空,看似亘古不变,实则每夜都有微妙的不同。”

乾隆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到书架的暗格前,取出一卷画轴。

“你来看看此画。”

画轴徐徐展开。林翠翠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幅西洋油画风格的肖像,画中女子身着明末服饰,手持一本《西厢记》,但背景的透视法和光影处理完全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手法。最令人震惊的是,女子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竟与她们穿越时携带的其中一件信物“地脉珏”有七分相似!

“这是前明万历年间,利玛窦进献的贡品之一。”乾隆的手指抚过画布,“画中女子据说是一位亲王的女儿,曾与西洋传教士论道三日,后失踪于月圆之夜。宫中有传言,说她‘乘月光而去’。”

林翠翠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真是……奇闻。”

“更奇的是,”乾隆盯着她的眼睛,“朕近日收到江南密报,说有数名衣着怪异、言语奇特之人出现,其中一人重伤,被几名女子藏匿。她们似乎在寻找某些古物——与这幅画中的玉佩类似之物。”

窗外传来鸟鸣。天快亮了。

林翠翠感到一阵眩晕。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只是巧合……”

“或许。”乾隆卷起画轴,重新放回暗格,“你退下吧。对了——十五那日,朕要去观星台祭月,你随驾伺候。”

“奴婢遵旨。”

走出南书房时,林翠翠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她抬头望向渐褪的夜空,残月如钩,正悬在西方的天际。

十五。又是十五。

辰时,上官婉儿带着张雨莲的发现,来到了行宫东北角的观象台。

这是前朝遗留的设施,台高三丈,上有简仪、浑仪、圭表等天文仪器。因乾隆更信任西洋传教士带来的望远镜和算法,此处已有些荒废,铜铸仪器表面蒙着一层薄灰。

她避开值守的老太监,悄然登台。

晨光中,那些沉默的青铜仪器仿佛沉睡的巨兽。上官婉儿的手指抚过浑仪上雕刻的二十八宿星图,心中快速计算着张雨莲提供的周期数据。

如果每月十五前后是“时空脆弱期”,那么特殊天象发生时,这种脆弱会加剧。陈明远的笔记提到“曲率峰值”,暗示可能存在一个临界点——超过该点,时空结构可能出现暂时性裂隙。

但如何量化?如何预测?

她的目光落在浑仪中央的“窥管”上。这原本是观测星辰的装置,但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如果能改造这个装置,或许可以测量那种不可见的“时空曲率波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上官婉儿迅速躲到巨大的圭表阴影后。来的是两名小太监,抱着新的香烛和祭品。

“十五的祭月大典,和大人特别吩咐要多备三成贡品。”

“听说和大人最近对星象之学格外上心,连钦天监那几个西洋人都被他召去问话了。”

“嘘——小声点。我听说啊,是宫里出了怪事,有人在找前朝留下的‘天机镜’,那东西据说能窥探天机……”

声音渐远。

上官婉儿从阴影中走出,眉头紧锁。和珅也在追查信物。而且显然,他知道的比她们想象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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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中取出炭笔和纸,在浑仪的基座上快速画下一组公式。这是她根据陈明远的片段推导出的扩展——如果时空波动真的存在周期性,那么下一次高峰将在:

本月十五,子时三刻。

距离现在,还有两天。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大亮。

张雨莲伏在桌边睡着了,手边还压着那些写满记录的纸。林翠翠正用温水为陈明远擦拭额头,她的眼圈乌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怎么样?”上官婉儿轻声问。

“后半夜烧退了少许。”林翠翠的声音沙哑,“但伤口还在渗液。我们不能再等了。”

上官婉儿走到床前。陈明远的呼吸依然微弱,但似乎平稳了一些。她看向张雨莲整理出的那些记录,又想起观象台上计算出的结果。

“我有一个计划。”她缓缓开口,“但很危险。”

张雨莲此时醒来,揉着眼睛:“什么计划?”

“本月十五,子时三刻,是下一个时空波动的高峰期。”上官婉儿摊开自己画的星图和时间计算,“如果我们能在那一刻,在特定地点,用某种方式‘共鸣’……或许可以暂时打开一个微小的裂隙。”

“做什么用?”林翠翠问。

“两件事。”上官婉儿的目光扫过两人,“第一,尝试从裂隙中获取‘未来’的药物——哪怕只是一小瓶抗生素。第二,如果运气好,或许能窥探到其他信物的线索。”

房间陷入沉默。窗外传来鸟雀的鸣叫,显得格外清晰。

“成功率有多少?”张雨莲问。

“不知道。可能不到百分之一。”上官婉儿诚实地说,“而且我们必须去观星台——那里是皇家祭月之地,十五当晚必定戒备森严。和珅的眼线也会在那里。”

“但如果成功,明远就有救了。”林翠翠看着昏迷的陈明远,眼神逐渐坚定,“而且我们也可能找到回家的路。”

张雨莲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月相图,轻声说:“我查到的记录里,那些异常现象发生时,当事人身边往往有‘镜’‘玉’‘尺’之类的古物。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中一件,或许能增加共鸣的强度。”

“镜……”上官婉儿想起太监们的对话,“他们说的‘天机镜’……”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三个女人同时转头。陈明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虽然目光涣散,但嘴唇在颤动。

“镜……在浑仪……底座……”

说完这几个字,他又陷入昏迷。

三人面面相觑。浑仪底座?是指观象台上的那座浑仪吗?

上官婉儿想起早晨在观象台时,自己正是在浑仪基座上写下了计算公式。如果那里藏着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人再去观象台查看。”她说。

“我去。”林翠翠站起身,“皇上让我十五随驾祭月,我可以提前去熟悉场地——这理由合情合理。”

“小心。”张雨莲握住她的手,“如果真有东西,别贸然取出,先标记位置。”

林翠翠点头,迅速整理衣装。

在她推门离去前,上官婉儿忽然说:“翠翠,皇上提起的那幅画……画中女子佩戴的玉佩,你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吗?”

林翠翠回忆道:“羊脂白玉,雕成阴阳鱼环绕的八卦形状,鱼眼处各镶一颗红宝石——和我们的‘地脉珏’几乎一样,只是我们的那件是青玉,雕的是山海纹。”

“阴阳鱼……八卦……”张雨莲喃喃道,“《周易》里,八卦代表天地间八种基本元素。如果‘天机镜’对应天,‘地脉珏’对应地,那应该还有一件对应‘人’的信物。”

“天地人三才。”上官婉儿眼中闪过明悟,“三件信物集齐,才能真正打开时空之门。”

门被轻轻关上。林翠翠的脚步声远去。

晨光彻底洒满房间,将一切照得通明,但三个女人心中都清楚——最黑暗的时刻还未到来。

两天后的月圆之夜,要么是希望的开始,要么是覆灭的序曲。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和珅正坐在府邸的书房中,把玩着一块刚从江南快马送来的残破玉珏。玉的表面刻着古老的山海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的面前摊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观星台的结构,其中浑仪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一个圈。

“月圆之夜……”他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猎物终于要入网了。”

窗外,一只信鸽振翅飞向紫禁城的方向。

月影之痕已现,而更大的阴影,正在悄然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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