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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午时三刻的较量(1 / 1)

午时三刻,广州十三行街道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

陈明远正在后院查看新一批珍珠粉的成色,林翠翠提着裙摆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巡捕营的衙役把咱们商行围了,说是要查封!”

“什么?”陈明远手中的瓷碗微微一颤。

上官婉儿紧随其后进屋,神色凝重:“来的是南海县衙的主簿,还有十三行总商会的两名执事。他们手持官府文书,说有人举报我们的面膜‘以邪术惑人、损伤妇人面容’,要立即封存所有货品,押您去衙门问话。”

张雨莲从药柜边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干茯苓:“不可能,我们这几日售出的三百盒面膜,从未收到一例损伤面容的投诉。昨日巡抚夫人还差人来订了二十盒。”

陈明远放下瓷碗,心思电转。面膜上市不过半月,已风靡广州贵妇圈,一盒十两银子仍供不应求。这势头,终究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翠翠,去把柜上那本蓝色账册拿来。婉儿,你带两位伙计守住后院作坊的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雨莲——”他看向最沉静的秘书,“把我的银针包取来,还有上月从澳门商人那里换来的那面威尼斯玻璃镜。”

“老爷,您这是?”张雨莲不解。

陈明远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既然有人要演戏,我们便好好配合。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三人不可离我超过五步。”

前堂已是一片肃杀。

八名皂衣衙役分列两侧,南海县主簿赵文德端坐堂中太师椅,两名商会执事立于旁侧。货架上原本琳琅满目的玻璃器、怀表等西洋货已被翻乱,几盒包装精美的面膜散落在地。

“陈明远何在?”赵主簿声音尖细。

“草民在此。”陈明远从容步入,身后跟着三位各有风姿的女秘书。他今日特意穿了那件月白色暗纹绸袍,腰间悬着一枚怀表——那是上月英国商船大副赠他的礼物,在广州城独此一件。

赵主簿眼睛在那怀表上停留一瞬,随即板起脸:“陈东家,现有行商会成员李德裕状告你售卖的面膜内含铅毒,致其妻面部红肿溃烂。按《大清律例》,售卖伪劣货品致人损伤者,当封店查办,杖八十,流五百里。你可认罪?”

“铅毒?”陈明远轻笑,“主簿大人,可否让草民一看诉状?又或者,请那位李夫人亲自到场,让草民当面致歉诊治?”

一名圆脸执事哼道:“李夫人面容受损,如何见人?陈东家,你这面膜配方神秘,不许外人观看制作过程,本就可疑。如今出了事,还想抵赖不成?”

“可疑?”上官婉儿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执事大人,我们的面膜配方已在商会备案,主要成分是南海珍珠粉、野山蜂蜜、茯苓及三味草本。若说铅毒——请问广州哪家药铺出售的铅粉,能与我们这些原料混淆?”

林翠翠紧接着说:“就是!我们家老爷研制面膜时,还请了仁济堂的周老大夫看过方子,老大夫还说这方子温和滋补,最是养颜呢!”

赵主簿与两位执事交换了眼神。

陈明远看在眼里,心中已明了大半。李德裕是广州老牌胭脂铺“玉颜斋”的东家,面膜兴起后,他家的珍珠粉销量锐减。这番举报,恐怕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主簿大人,”陈明远拱手,“草民有一提议。既然李夫人不便前来,可否请衙门派一位医官,现场检验我们的面膜原料与成品?若有铅毒,草民甘愿受罚。若无——”他顿了顿,“也请大人还草民一个清白,并追究诬告之责。”

堂内一时寂静。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赵主簿无法拒绝。但他显然没料到陈明远如此镇定,按常理,商人见官早该吓得奉上银票打点了。

“好,便依你所言。”赵主簿向身后招手,“去请衙门的王医官来。”

等待的间隙,陈明远让张雨莲取来那面威尼斯玻璃镜。这镜子与当时流行的铜镜不同,照人清晰毫发毕现,他平素放在内室自用,从未示人。

“主簿大人,各位执事,等候无聊,不如看看草民新得的西洋玩意儿?”陈明远将镜子递给赵主簿。

镜子入手冰凉,赵文德下意识照了照——镜中自己的面容清晰得可怕,连鼻翼旁两颗微小的黑头都看得分明。他吓了一跳,险些脱手。

“这、这是何物?”

“玻璃镜,西洋人用石英砂和碱烧制而成,比铜镜清晰百倍。”陈明远微笑,“大人请看,镜中的您,是否连最细微的皮肤纹理都一览无余?若有铅毒损伤,在它面前绝无遁形。”

两名执事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赵主簿把玩着镜子,态度微妙地缓和了些:“倒是稀罕物。不过陈东家,这与本案无关——”

“有关。”陈明远接过话头,“正因为草民有此镜,每日观察自身与三位秘书的面容变化,才敢确保面膜绝无毒性。大人不妨看看她们三位。”

林翠翠、上官婉儿、张雨莲闻言上前。三人肌肤在清晰镜面下确实光洁细腻,林翠翠的圆脸白里透红,上官婉儿的瓜子脸莹润如玉,张雨莲的面庞则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

“我们三人自面膜制成之日起,每日使用,至今已二十三日。”上官婉儿平静陈述,“若有毒,我们首当其冲。”

赵主簿沉吟不语。

此时,王医官到了。这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医者,提着药箱,听闻原委后,开始检验桌上陈列的面膜原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翠翠紧张地绞着手帕,张雨莲轻拍她的手背。上官婉儿则快速扫视着堂内每个人的表情——两名执事中的瘦高个,已经第三次看向门外的日晷。

“奇了。”王医官忽然开口。

众人目光齐聚。

老医官拿起一盒成品面膜,又沾了些许珍珠粉在指尖搓揉,凑近细闻:“珍珠粉是上等的合浦珠,蜂蜜澄澈无杂质,茯苓切片均匀……老夫用银针试了,未见铅毒反应。”他抬头看向赵主簿,“大人,这些原料皆属上品,配伍温和,按理说绝不会致人红肿溃烂。”

“不可能!”圆脸执事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陈明远锐利的目光已扫过来:“执事大人如何断定不可能?莫非您早知道检验结果?”

“我、我是说……”执事额头冒汗。

赵主簿脸色沉了下来。他本是收了李德裕二百两银子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碰上硬茬。如今医官证言对陈明远有利,再强行查封,传出去有损官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锦衣中年男子冲了进来,扑通跪地:“主簿大人!小人李德裕,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啊!我妻子她、她脸上烂得更厉害了!”

陈明远眼神一凛——正主来了。

李德裕抬头时,目光与陈明远对上,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陈明远忽然明白,今日这局,若不彻底解开,日后永无宁日。

“李东家,”陈明远上前一步,“尊夫人病重,陈某理当探望。我这位秘书张姑娘略通医术,不如我们一同前往贵府,为尊夫人诊治?若真是面膜所致,陈某愿赔上全部身家。若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也得找出真凶,免得有人栽赃陷害,坏了广州商界的规矩。”

这话说得极重。十三行最重信誉,栽赃之事若坐实,李德裕今后别想在广州做生意。

李德裕脸色白了白,但事已至此,只能硬撑:“好!便让你心服口服!”

李府在内城西侧,一行人到时,已近申时。

李夫人卧在内室,脸上蒙着面纱,呜咽哭泣。床边站着个丫鬟,端着水盆,水中隐隐有血色。

王医官先上前诊脉,又仔细看了露出的脖颈部位,眉头越皱越紧。他示意李夫人揭开面纱,李德裕连忙阻拦:“不可!妇人颜面,岂可示于外人——”

“医者面前无男女。”王医官摇头,看向陈明远,“陈东家,可否让你那位懂医的姑娘来看看?”

张雨莲看向陈明远,见他点头,便缓步上前。她先向李夫人微微一福,声音轻柔:“夫人莫怕,我只看看伤势,好对症下药。”

也许是同为女子的安全感,李夫人犹豫片刻,揭开了面纱。

堂内响起几声抽泣。

那张脸上布满红疹,有些已破溃流脓,看上去确实可怖。但张雨莲凑近细看片刻,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抹了一点脓液,放在鼻下闻了闻。

“这不是铅毒,也不是面膜所致的过敏。”她转身,目光清明,“这是‘漆疮’。”

李德裕厉声道:“胡说!我家中又未涂刷新漆,何来漆疮?”

“漆疮未必因漆而起。”张雨莲从容解释,“生漆、野葛、银杏果皮等数十种物事,都可能诱发此症。夫人这几日,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李夫人抽泣着回忆:“就是用了那面膜后第二日便开始痒……别的、别的没什么特别……”

“丫鬟,”陈明远忽然开口,“夫人用过的面膜盒子,可还留着?”

小丫鬟怯生生从妆台下取出一个精美瓷盒,正是陈记面膜的包装。上官婉儿接过,仔细查看,忽然道:“这盒子不对劲。”

众人看去,只见她指着盒底一处极细微的接缝:“我们的瓷盒是一体烧制,此处本该平滑无痕。这个盒子却有粘接痕迹——是后来拼接的。”

陈明远接过盒子,用力一掰——盒底竟脱落了,露出夹层中一些暗绿色的干涸碎屑。

张雨莲取了一点碎屑检验,脸色一沉:“这是捣碎的新鲜银杏果皮。银杏果皮汁液沾到皮肤上,一两个时辰内就会引发红肿溃烂,症状与漆疮类似。”

堂内死寂。

李德裕面如死灰。李夫人呆呆看着那个盒子,忽然尖叫起来:“这不是我用的那个!我那日用的盒子,底部绘着一小枝梅花,这个没有!丫鬟,我那日的盒子呢?”

小丫鬟吓得跪下:“夫人,那盒子……那盒子昨日被老爷拿去,说要找匠人修补一道细微裂痕,后来还回来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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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聚焦在李德裕身上。

赵主簿脸色铁青:“李德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诬告同行,还险些让本官成了你的帮凶!”

“大人明鉴!”陈明远忽然拱手,“此事恐怕不止李东家一人所为。银杏果皮需新鲜时捣碎夹入盒中,且要算准夫人使用时间——李东家经营胭脂,未必熟知药理时机。”

他目光扫向堂外:“不如请李东家说说,是谁给的您这个主意?又是谁,提供了这特制的瓷盒?”

李德裕浑身发抖,扑通跪地:“我、我说……是和记商行的刘掌柜,他说只要扳倒陈明远,今后广州的美容生意就由我们两家分……盒子也是他给我的,说保准查不出来……”

“和记……”陈明远眼中闪过寒光。那是广州最大的胭脂水粉商,背后据说有京里大人物的股。

赵主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咳嗽一声:“此事本官自会查清。陈东家今日受委屈了,本官回衙便发告示,还你清白。至于李德裕——”他厉声道,“带走!按诬告反坐论处!”

衙役上前押人,李夫人掩面痛哭。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但陈明远心中没有轻松。和记商行出手,意味着他的面膜已经触动了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今日侥幸过关,明日呢?

离开李府时,已是夕阳西下。三位秘书跟在身侧,林翠翠小声道:“老爷,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盒子有问题。”

“不是我厉害,是有人露出了马脚。”陈明远摇头,“那个假盒子做得极像,但做局的人忘了一点——我们的每批瓷盒都有暗记,婉儿在账册里记着呢。”

上官婉儿轻声道:“老爷早知今日是局?”

“猜到七八分。”陈明远望着远处十三行的楼阁,“只是没想到,他们连毁人容貌的手段都敢用。”

张雨莲忽然低声说:“老爷,银杏果皮的汁液若用量大,可能致命。今日若我们晚来两日,李夫人的脸恐怕就真毁了。”

陈明远脚步一顿。

是啊,这已不是商业竞争,而是生死相搏。在这乾隆年间的广州,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回到商行时,伙计报说有客来访,已在内堂等候多时。

陈明远踏入内堂,只见一个身穿普通绸衫、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背对门站着,观赏墙上的《南海万里图》。男子闻声转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但那双眼睛透着久居人上的威仪。

“陈东家,久仰。”男子微笑,“今日这场戏,看得人惊心动魄啊。”

陈明远心中警铃大作。此人他从未见过,但能不经通报直入内堂,门外候着的两个随从虽作寻常打扮,站姿却如松如钟,分明是练家子。

“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男子展开折扇,扇面上一幅工笔花鸟,落款处一个小小的钤印。陈明远目光扫过那印章,心中剧震——

那是宫中造办处的标记。

“鄙姓钱,京城来的。”男子笑容意味深长,“听说陈东家有些……特别的货品,连和大人都有所耳闻,特来瞧瞧。”

和大人?和珅?

陈明远背后渗出冷汗。他稳住心神,拱手道:“原来是京里来的贵客,失敬。不知钱先生想看什么特别的货品?”

男子合上折扇,轻轻敲打掌心:“听说陈东家有一面镜子,照人如见真人。还有那面膜,能让妇人返老还童——”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更有意思的是,陈东家似乎还知道许多……本朝不该有的东西?”

内堂烛火跳跃,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明远感到三位秘书在身后屏住了呼吸。他自己心跳如鼓,面上却依然平静:“钱先生说笑了,陈某不过是些微末的经商之道。”

“经商之道?”男子轻笑,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怀表,黄铜表壳,玻璃表面,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清晰可见。与陈明远腰间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唯独表壳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满文符号。

陈明远认得那符号。上月英国商船大副给他看货时说过,这批次特制怀表一共三枚,一枚被广州将军买走,一枚在他手中,还有一枚……

“这是宫里的样式。”男子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英国使团去年进贡了六枚,皇上赏给了几位重臣。陈东家,你腰间这枚,是从何而来?”

死寂笼罩内堂。

陈明远手心里全是汗。他这枚怀表,确实是英国大副私下交易的“水货”,按律不得私下买卖贡品式样的洋货,这是杀头的罪。

更可怕的是,此人为何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面膜、玻璃镜、怀表……他仿佛早已暗中观察许久。

“钱先生,”陈明远深吸一口气,“明人不说暗话。您今日来,究竟想要什么?”

男子笑了。他收起怀表,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三日后午时,珠江边的‘望海楼’,有位贵人想见你。带上你那三位能干的秘书,还有你所有的‘奇货’。”

他转身,烛光映照侧脸:“陈东家是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人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好自为之。”

说罢,径自离去。

脚步声渐远。林翠翠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老、老爷,他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可怕……”

上官婉儿面色苍白:“他口中的贵人,恐怕是……”

“别说出来。”陈明远打断她,声音干涩。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男子登上马车。马车朴素无华,但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凡——那是贡马。

张雨莲轻声道:“老爷,我们去吗?”

“能不去吗?”陈明远苦笑。

他终于明白,今日李德裕的诬告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玻璃镜中映出他凝重的面容。这个穿越者最大的秘密,似乎已经引起了这个时代最高权力层的注意。而三日后那场约会,究竟是机遇,还是陷阱?

夜色彻底吞没了广州城。远处十三行的灯笼逐一亮起,如一条蜿蜒的火龙。而陈明远站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再也无法隐藏于这片璀璨光影之下。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陈明远猛地抬头——屋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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