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云岭山,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山林,沾在枝叶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滑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渍。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王队站在山脚下的临时指挥点,他对着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小组注意,一组携带挖掘工具、无菌取证箱,前往后山老槐树枯井,务必轻手轻脚提取张磊头部,避免因碰撞破坏伤口痕迹。”
“二组带撬棍、手电筒和金属探测器,去废弃矿道排查蓝色货车,重点检查副驾驶储物格夹层,张磊藏的证据很可能在那里;三组立即封锁县城‘娜娜服装店’,务必找到黑色 u 盘!”
指令下达完毕,三辆警车的车灯刺破晨雾,分别朝着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山路的碎石,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半小时后,一组抵达后山南侧。
队员们下车时,裤脚瞬间被露水打湿,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们沿着陡峭的山坡前行,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小王走得急,差点滑倒,幸好小李及时拉住他:
“慢点,这山坡有落叶,踩实了再走。”
又走了十分钟,小王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兴奋地喊道:
“李哥,你看前面!那棵老槐树!”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棵直径近两米的老槐树矗立在山谷间,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茂密的绿叶几乎遮住了半个井口。
树干上缠绕着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的根系深深扎进井口边缘的泥土里,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口枯井。
小李示意队员们停下,先让两名队员用镰刀小心翼翼地割断缠绕在井口的藤蔓。
藤蔓韧性极强,每割一下都要费很大力气,队员们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
清理完藤蔓后,小王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束穿透黑暗的井口,缓缓向下移动。
“找到了!李哥,井底有个黑色塑料袋!”
小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小李立刻凑到井口,借着灯光看清了 —— 井底角落蜷缩著一个黑色塑料袋,几缕褐色的头发露在外面,长度和发色都与张磊的特征完全吻合。
“准备绳索和吊篮,老张,你和小陈系安全绳下去,动作轻一点,别碰坏袋子里的东西。”
老张和小陈迅速系好安全绳,腰间别著无菌手套和密封袋,缓缓向井底降落。
井底积著厚厚的尘土,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声响。老张蹲下身,戴上无菌手套,轻轻将塑料袋托起 —— 袋子不算重,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物体的轮廓。
两人小心地将塑料袋放进吊篮,朝上面喊道:
“可以拉上去了!”
当吊篮被缓缓拉上井口时,小李立刻上前,从取证箱里拿出无菌剪刀,沿着袋口边缘缓慢剪开。
腐臭味顺着缝隙散发出来,几名年轻队员下意识别过脸,小李却面不改色,用镊子轻轻拨开袋口。
张磊的头部完好地躺在里面,面部虽因潮湿环境腐烂,但左眉骨那道 2 厘米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与之前档案里的描述完全一致。
“立即送往法医室,让张法医优先做尸检,重点查头部致命伤的形状、深度,还有是否残留异物!”
小李将头部小心地放进密封取证箱,安排两名队员开车护送,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留在现场,用金属探测器排查周边,确认没有遗漏的证据。
与此同时,二组队员在废弃矿道也有了突破。
矿道入口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队员们用锄头清理了十多分钟,才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队员小张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洞内的地面上,隐约看到一道蓝色的轮廓。
“是货车!副驾驶车门有破洞!”
小张兴奋地喊道,率先走进矿道。
矿道内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废弃的矿石,队员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货车旁。
这正是张磊的蓝色货车,车身覆盖著厚厚的灰尘,轮胎缝里还沾著罂粟地的褐色泥土,与赵坤供述的特征分毫不差。
队员老周打开副驾驶车门,仔细检查储物格。
表面看起来是普通的塑料格,边缘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用指甲抠一下,能感觉到里面是空的。
“拿撬棍来,轻轻撬开,别弄坏夹层里的东西。”
一名队员递来小型撬棍,老周将撬棍插入缝隙,缓缓用力。
“咔嗒” 一声轻响,储物格的面板被撬开,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夹层,夹层里放著一个银色录音笔和几张折叠的纸条。
老周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录音笔和纸条取出,放进证物袋:
“找到证据了!这录音笔和纸条,说不定就是能定案的关键!”
技术人员当场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李娜与陌生男子的对话声,男子的声音沙哑,询问罂粟种子的纯度和交货时间,李娜则笑着保证 “质量绝对没问题,下个月就能收割”。
三组在 “娜娜服装店” 的搜查却遇到了阻碍。
“重点查货架下面的抽屉,说不定有暗格。”
组长老王吩咐道。
队员们分成两组,分别检查两侧的货架。小王蹲在西侧货架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只有几个空的包装盒。
他没有放弃,用手指敲了敲抽屉底部,听到 “咚咚” 的空响 —— 这说明底部有夹层。
小王找来螺丝刀,沿着抽屉底部的边缘轻轻撬动,果然撬开了一块木板,却没有发现赵坤口中的u盘。
王队接到各小组的汇报时,正站在警局的案情分析板前,听到没有找到u盘,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虽然目前的证据已经能证明了李娜赵坤两人的罪行,但u盘中可能记录的是李娜的上级和下家。
“算了,先把分尸案破了要紧。u盘的事情只能后面在研究了。”
“把所有证据送回技术科,让张法医加急处理尸检报告,尤其是头部致命伤的凶器推断,一定要精准!”
上午十点,法医室里一片忙碌。
张法医戴着双层乳胶手套,将张磊的头部放在无菌解剖台上,头顶的伤口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格外清晰。
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伤口边缘:
“这是典型的钝器击打伤,伤口呈不规则凹陷,边缘有明显的骨裂线,推测凶器是带有棱角的金属物体,比如扳手或者羊角锤。”
他拿出尺子,测量伤口的深度:
“深度达到 3 厘米,直接穿透颅骨,损伤了脑组织,这就是致命伤。”
随后,他用棉签蘸取伤口处的残留物,送往成分分析室:
“检测一下有没有金属残留,尤其是铁锈,说不定能锁定凶器类型。”
半小时后,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 —— 残留物中含有氧化铁,也就是铁锈。
张法医将结果记录在尸检报告上,整理好后送到王队办公室:
“王队,尸检结果确认,张磊的致命伤是头顶钝器击打,凶器初步判断为带铁锈的金属钝器,死亡时间与之前尸块检测的完全一致,没有矛盾。”
王队接过报告,仔细翻看每一页,从伤口照片到成分分析数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
他站起身,将报告夹在腋下,对着门外喊道:
“准备提审李娜,这次,我要让她彻底无话可说!”
警员们迅速行动,将李娜从羁押室带到审讯室。
李娜穿着囚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走进审讯室时,依旧保持着之前的从容,甚至还对着警员点了点头。
但当她看到王队手中的尸检报告和证据袋时,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脚步也顿了顿。
王队坐在她对面,将尸检报告和证据袋推到她面前,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雪:
“李娜,我们已经在后山枯井找到张磊的头部,法医确认他的致命伤是头顶钝器击打;在废弃矿道找到张磊的货车,副驾驶夹层里的录音笔,记录了你和毒品买家的交易对话。”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李娜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原本从容的表情渐渐被慌乱取代,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