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带着老陈和队员们跟着周天跑到溪边,周天指著不远处那块半人高的岩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王队,就是这块!划痕在侧面,当时我整个人摔出去撞在上面,眼冒金星的时候都瞅见那道蓝印子了,绝对错不了。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老陈立刻蹲下身,从勘查箱里掏出双层手套仔细戴上,那动作严谨得像是在摆弄稀世珍宝。
他先拿强光手电筒沿着岩石侧面慢慢扫过,没过几秒,一道深蓝色的划痕就清晰地露了出来。
长约十五厘米,边缘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蹭过,颜色跟之前从尸块上提取的蓝色油漆比,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错不了,这大概率是同一批油漆。”
老陈拿出取样刀,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蓝色物质装进密封袋,抬头喊来负责取证的队员,
“小王,赶紧把样本送回技术科,跟他们说加急检测,成分、型号都要查,越早出结果越好,别耽误了时间。”
小王接过密封袋,拔腿就往山外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王队站在岩石旁,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划痕琢磨:
“这岩石就在尸块旁边,凶手抛尸的时候肯定从这儿经过,运输工具蹭到岩石才留下了痕迹,能蹭出这么深的印子,说明这工具不仅体积大,重量还轻不了。
“会不会是货车啊?”
周天突然插了一嘴,他想起上午在山脚下跟村民闲聊的画面,忍不住补充,
“我今天来的时候,跟山脚下卖山核桃的大妈唠了两句,她说后山总有些货车进出,说是拉木材的,可有时候大半夜也有车往里面开,引擎声特别大,问司机去哪儿,人家还不乐意说,神秘兮兮的。”
王队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黑暗里找到了手电筒,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小李的电话,语气急促:
“小李,你现在就去调取云岭山周边所有监控,从案发前一周开始查,重点盯进出后山的货车,尤其是蓝色的!还有,无牌车也别放过,凶手大概率会故意遮挡车牌!”
挂了电话,王队拍了拍周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你这线索来得太及时了,要是能找到这辆车,案子就能往前推一大步。不过接下来的活儿交给我们就行,你今天摔了一跤,后背还带着伤,先下山找个地方休息,后续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可周天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像头犟驴:
“王队,我知道我不是警察,没资格掺和办案,但这种环境我熟啊!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呗?我保证就跟在后面,不瞎摸、不添乱,还能帮你们指指路!”
王队犯了难 —— 周天是普通市民,深涧下游全是碎石和陡坡,万一出点危险,他没法跟人家家里交代。
可再想想,周天对户外的熟悉度确实比队员们高,而且脑子也灵光,之前两次提供的线索也都实打实有用,拒绝了又可惜。
正纠结着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个穿着警服、背着勘查包的年轻女孩,高马尾扎得精神,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青涩,正是刚分配到警局没俩月的实习女警沈幼雪。
“王队,我把您要的急救物资带来了!”
沈幼雪喘着气,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目光扫到周天,眼睛立刻亮了,
“您就是那个发现尸块的主播吧?我在局里听他们说您的事儿了,都说您胆子大,敢一个人在山里直播,还能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太厉害了!”
周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耳朵都红了:
“其实我当时也吓得腿软,就是没想到能撞上这种事儿,能帮上忙就行。”
王队看着沈幼雪,突然有了主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幼雪,你跟周天年纪差不多,体力也不错,不如你跟他一起去下游排查,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发现立刻用对讲机汇报,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单独进偏僻的地方,明白吗?”
沈幼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立刻立正敬礼,声音脆生生的:
“保证完成任务!王队您放心,我肯定看好现场,也看好周哥!”
周天也松了口气,连忙补充:
“王队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沈警官的,我们俩互相搭个伴,安全得很。”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沈幼雪把强光手电筒、对讲机和急救包一股脑塞进背包,还特意多带了两双手套,递给周天一双:
“周哥,这手套你戴上,山里树枝多,别刮破手了。”
周天接过手套,忍不住调侃:
“沈警官,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比我这经常跑户外的还专业。”
沈幼雪被逗笑了,脸颊泛起红晕:
“我这不是怕出岔子嘛,王队说我第一次出命案现场,得谨慎点。对了周哥,你经常跑这种地方直播,会不会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儿啊?比如 鬼故事里说的那种?”
周天故意压低声音,装出阴森森的语气:
“那可太多了,比如半夜听到山里有人哭,或者看到树影里有黑影飘”
看着沈幼雪瞬间绷紧的脸,他忍不住笑出声,
“逗你的!哪有那么多怪事,都是山里的风声或者动物弄出来的动静,吓唬人的。”
沈幼雪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嗔了他一眼:
“周哥你怎么还捉弄人啊!我还以为真有怪事呢,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深涧下游走,路面却越来越难走,厚厚的落叶没过脚踝,踩上去 “沙沙” 响,偶尔还会遇到湍急的水洼,石头上长满青苔,滑得像抹了油。
沈幼雪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滑倒,幸好周天眼疾手快,用登山杖扶了她一把。
“沈警官,你跟着我的脚印走,我踩过的石头都比较稳。”
周天放慢脚步,用登山杖拨开挡路的灌木,
“你看这些藤蔓,看着细,其实特别韧,不小心被缠住就麻烦了,得用登山杖先把它们挑开。”
沈幼雪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周天熟练地避开障碍物,忍不住感叹:
“周哥,你这户外经验也太丰富了,要是我一个人来,估计走两步就得摔一跤。”
周天笑了笑:
“都是练出来的,刚开始跑户外的时候,我也摔过不少次,膝盖上的疤到现在还没消呢。”
说话间,两人转过弯道,看到一处被绿色藤蔓覆盖的岩壁,藤蔓长得密密麻麻,把洞口遮得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
周天好奇的上前用登山杖小心地拨开藤蔓,一个半人高的山洞慢慢露了出来,黑漆漆的洞口像张嘴巴,隐约还能听到洞里传来 “滴答滴答” 的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