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凌云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绿了。
他看看师父手里那块平时连碰都不让他多碰一下的宝贝令牌，又看看林发平静接过令牌的样子，心里简直像有二十五只小猫在挠——百爪挠心。
我的天，师父的身份令牌。
持此令牌，几乎相当于师父亲临。
在宗门很多地方都能享受特殊待遇，能调动的资源更是远超普通弟子乃至一般执事的想象。
师父平时把这令牌看得比眼珠子还紧，自己这个亲传徒弟都没摸过几次。
现在居然就这么直接给了林师兄？
还让他去支取“个人配额”内的资源？
师父这是下了多大的血本啊。
凌云志跟随黄长老修行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师父对哪个弟子如此重视、如此大方过。
哪怕是对几位早已出师、如今在各处担当重任的师兄师姐，师父也从未如此慷慨。
他只能使劲咽了口唾沫，把满心的羡慕嫉妒压下去，脸上挤出笑容，对林发拱手道：
“恭……恭喜林师兄，贺喜林师兄即将突破！”
语气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黄长老对自己徒弟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凌云志缩了缩脖子。
不过黄长老也没再多说凌云志，注意力重新回到林发身上，继续安排道：“对了，你刚归山门，尚未明确师承和所属脉系。
我茅山传承，按修行侧重与祖师源流，主要分为金、木、水、火、土，以及专精雷法符箓的‘雷脉’，和研习赶尸养鬼、阴阳秘术的‘尸脉’，共计七脉。”
他身体微微坐直，看着林发，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宣布决定的味道：
“你身负精纯雷法，更得上界雷部垂青，此乃天意，既然如此，你便直接入我‘雷脉’门下，至于辈分……”
黄长老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旁边一脸呆滞的凌云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云志是我雷脉这一代较早入门的真传弟子之一。
你虽入门稍晚，但修为、功劳、潜力皆远胜同侪，更对雷法有独到之处。
便暂列我雷脉此代弟子‘大师兄’之位吧，日后若有更合适的安排，再行调整。”
雷脉！大师兄！
凌云志脑袋又是“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林师兄……这就成我们雷脉的大师兄了？
那我怎么办？
虽然林发现在只是“暂列”，但那也是大师兄啊。
地位仅次于各位长老和已经出师的师兄师姐们。
以后在雷脉，自己见了林师兄，岂不是要更恭敬了？
林发对于“大师兄”这个名头倒没什么特别感觉，他更看重的是“雷脉”这个身份。
这意味着他将得到更系统的雷法传承，接触到茅山真正的核心秘法。
对于他修炼《九霄神雷印》和巩固雷法根基，无疑大有好处。
他再次躬身行礼：“弟子谢过长老安排，定不负雷脉之名。”
黄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一路奔波，又经历大战，先下去好生休整一番吧。
云志，带你林师兄去安排一处清净的院子住下。
三日后，再带他去功德殿兑换善功，以及用我的令牌去领取资源。”
“是，师父！”凌云志连忙应道。
林发也行礼告退。
两人再次向紫霄长老行礼后，便转身退出了听涛阁。
阁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听涛阁内，只剩下紫霄长老和黄长老两人。
一时间，阁内安静得只剩下山涧溪流透过窗棂传来的隐隐水声，以及香炉中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紫霄长老看着阁门方向，直到确认林发和凌云志的脚步声远去。
这才转过头，看向身旁老神在在、又开始慢悠悠品茶的黄长老，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黄师兄，”紫霄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较低，“您……是否对这位‘钦真’师侄，太过……重视了些？”
他斟酌着用词：“此子天资机缘，确属罕见，立下大功，厚赏也是应当。
但……直接赐下您的身份令牌，允他支取您个人配额资源。
还当场定下他雷脉‘大师兄’之位……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其他几脉的长老和弟子们，恐怕会有非议。
而且，镇魔洞非同小可，让他现在就进去，是否……”
黄长老端着茶杯，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木师弟啊……”
他叫的是紫霄长老的本姓。
紫霄长老俗家姓木，入门后才得道号紫霄，同辈关系极近的师兄弟私下仍会以姓相称。
“……你呀，看事情，还是只看到了表面一层。”黄长老放下茶杯。
抬眼看向紫霄长老，脸上那副轻松随意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兴奋与笃定的神色。
紫霄长老被他说得一愣：“表面？师兄何意？
我观此子，根基扎实，心性沉稳，雷法精纯，福缘深厚，更难得杀伐果断而不失仁念，确是良才美玉。但……”
“但是你没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气’，不对劲吗？”黄长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气？”紫霄长老皱眉，仔细回想刚才见到林发时的感受。
“他身上的灵气确实比同境界弟子活跃、精纯许多。
但我以为是他连番大战、又濒临突破，真元自然勃发所致……这有何不妥？”
“不妥？哈哈！”黄长老忽然低笑两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木师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感受到的那股活跃灵气，确实有一部分是他自身修为所致，但更深处……隐藏着一股极其特殊、极其古老的‘灵性’！”
他看着紫霄长老依旧迷惑的眼神，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语速却快了起来：
“之前那小子在他请动‘上界前辈’神念降临之时，我便暗中以‘通明灵眼’秘术，查看了当时那一方位的‘气象’！”
紫霄长老神色一凛。
通明灵眼是黄长老的一门独门秘术，能窥见一定时间内某地残留的能量痕迹和冥冥中的“气运”流向，极耗心神，非重要时刻不会轻用。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黄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所致。
“当时确有一道无法形容的、纯净浩瀚的紫色‘灵光’，自不可知的高远之处降下。
其势煌煌，其威凛凛，带着统御诸天雷霆、执掌阴阳枢机的无上道韵，绝非寻常仙神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关键的是，就在那道灵光降临时，我留在祖师殿的一缕神念感应到……
殿内供奉的‘三茅真君’祖师神像，以及列位历代祖师牌位，同时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共鸣波动，尤其是初代祖师的牌位，灵光竟然自主明亮了一瞬！”
“什么？”紫霄长老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霍然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
“祖师神像与牌位共鸣？这……这只有在极其罕见的、与祖师道统有极深渊源的上界尊神降临时，才会发生，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