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林发心中的一丝疑惑。
以茅山的底蕴，对付一个窃据国师之位的蜈蚣精，似乎不应如此束手束脚。
没等黄长老回答，一旁一直抚须倾听的紫霄长老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云志，不是我们不愿，更不是我们不敢。
而是那条老蜈蚣……用了极其取巧，也极其歹毒的法子。”
紫霄长老目光变得深邃：“它先是利用国师身份，以邪法暗中窃取、污染了朝廷的龙运之气，将其与自身妖气结合。
接着，它更是丧心病狂，暗中吞噬、替换了朝中不少文武官员，吸干了他们的血肉精魂，将他们的官运、人气也融入了自身。”
他看向凌云志和林发，沉声道：“如此一来，它身上便缠绕了浓厚的人道龙运和朝廷官气。
虽然这龙运官气被它污染得驳杂不堪，邪气森森，但毕竟与人间王朝气运相连。
我等若是直接出手镇杀它，便要承受这龙运官气的反噬，轻则修为受损，气运大跌。
重则……可能引来王朝气运的反扑，波及山门根基，甚至影响天下黎民！”
凌云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它……它竟然这么狡猾歹毒？”
“何止狡猾歹毒。”黄长老接过话头，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根据我们这些年的暗中探查和推演，这条老蜈蚣的野心大得很。
它窃取龙运，吞噬官员，不仅仅是为了自保和提升修为。
它的最终目的，是想要借助这窃取来混杂的‘龙运’，结合它那身佛法和妖身，强行褪去蜈蚣妖身，试图……化龙！”
“化龙？”凌云志惊呼出声。
蛇蛟化龙已是千难万难，一条蜈蚣也想化龙？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黄长老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一条千足之虫，也敢妄想化龙？
就算它真能侥幸成功，凭借它那邪法根基和偷来的驳杂龙运。
最多也就能化成一条邪气冲天、半蛟半妖的怪物，离真正的神龙，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过，也幸亏你们这次机缘巧合，将它诛杀了。
否则，真让它准备充分，选个良辰吉日，借助窃取的龙运和它暗中掌控的江河两岸百姓的‘民力’走蛟入海。
试图鲤鱼跃龙门……到那时，它化龙引发的天地反噬、江河泛滥、以及朝堂动荡足以让沿途千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黄长老看向林发和凌云志，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我们之前的打算，是隐忍不动，严密监控。
想等到它化龙渡劫、最为脆弱、也与窃取龙运联系最紧密的关键时刻。
再联手出击，干扰其渡劫，引动天雷反噬，让它自行灰飞烟灭。
这样既能除掉妖孽，也能将龙运反噬的后果降到最低。
只是此法风险也不小，且需要等待时机。
没想到，你们竟提前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省了我们好大一番手脚和风险！”
林发听到这里，心中了然。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曲折和顾忌。头，诚恳道：
“黄长老过誉了，诛杀那老蜈蚣，并非弟子一人之力，更非弟子修为足以对抗。
实是危急关头，侥幸请动了上界祖师的一丝神念降临，才将其镇压，弟子不敢居功。”
“欸！”黄长老大手一挥，浑不在意，“能请动祖师神念，那也是你的本事，你的造化。
说明你福缘深厚，心念至诚，方能得祖师垂青，这就是功劳。”
他顿了顿，看着林发，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你这一路行来，所做之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其实心里都有数。
之前长青师弟门下那个弟子周游，已将你的事情详细禀报。
你处理得很好，既有雷霆手段，又不失仁善之心，非常好！”
被长辈如此直白地夸奖，林发倒是平静，只是微微欠身：“长老过奖，都是长老教导有方，弟子分内之事。”
“哈哈，不骄不躁，好！”黄长老越发满意，抚须大笑。
他看了看紫霄长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紫霄长老微微一笑，接过话头，看着林发，语气郑重地说道：“钦真，你此番归来，接连立下大功。
斩除阴阳法王，断黑山老妖一臂。
诛灭蜈蚣国师，消弭一场可能祸及天下的大劫。
更在途中救援同门，庇护百姓……此等功绩，于宗门，于天下，皆有莫大贡献。”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宣布：“因此，经我与掌门师兄、黄长老以及其他几位值守长老共同商议，决定——赐予你‘特等善功’一记，以彰其功，以励后进！”
“特等善功？”
这四个字一出，旁边的凌云志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天大的馅饼砸中，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羡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勾勾地看着紫霄长老，又看看林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林发刚回山门不久，对茅山的“善功”制度还不太熟悉。
但他从凌云志那副快要羡慕得流口水的模样，以及紫霄长老郑重宣布的语气。
还有黄长老脸上那“你小子赚大了”的笑容，立刻就明白了——这“特等善功”，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
恐怕是宗门最高等级的奖励之一。
果然，紫霄长老见林发面露疑惑，便耐心解释道：“我茅山为激励弟子行善积德、斩妖除魔、护持正道，特设‘善功’制度。
弟子完成任务、做出贡献，便可依据功劳大小，获得‘小善功’、‘中善功’、‘大善功’三种奖励。
这三种善功可在门中兑换丹药、法器、典籍、修炼资源等，兑换比例通常是一比十，即一个大善功可兑换十个中善功，或一百个小善功。”
他看向林发，眼中带着笑意：“而这‘特等善功’，则不在常规序列之内。
唯有对山门有重大贡献，或拯救万民于水火、消弭巨大灾劫者，经长老会合议，方可授予。
其珍贵之处在于……”
紫霄长老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枚特等善功，可等额兑换一百记大善功。
并且，拥有兑换门中部分秘藏、寻常善功无法触及的顶级资源、功法、乃至进入某些特殊洞天福地修炼的……优先权！”
一百枚大善功！还有优先权！
林发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知道大善功获取不易，寻常弟子完成一个艰难任务，可能也就得几个中善功。
一百枚大善功，恐怕足够一个普通弟子兑换到从入门到四境所需的大部分基础资源了。
更别提那“优先权”背后代表的机遇。
这奖励，确实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