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阴阳法王鬼体彻底疯狂,开始疯狂吞噬、冲击书生的残魂。
书生残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但他依旧死死缠着,不放。
林发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然。
他先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雷法真言,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纯阳真元,勾动天地间残存的正气。
林发从怀中取出了最后一张来自玄玑子的符箓。
这张符,颜色深紫,材质非纸非帛,入手沉重,上面用银白色仿佛蕴含星光的奇异颜料,勾勒着繁复到极致的雷霆符文——神霄雷符。
林发将最后一丝神念注入符中,然后朝着那挣扎的鬼体,猛地打出。
“神霄天雷,诛邪灭魔!敕——!”
“咔嚓——!!!”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紫色雷霆,仿佛从九天之外直接落下。
它细小,却蕴含着至阳至刚、破灭万邪的无上神威。
瞬间撕裂了道场内残存的阴气屏障,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阴阳法王的鬼体之上。
“啊——!!!!!”
这一次的惨叫,达到了顶点,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灰白鬼体在紫色雷光中剧烈扭曲、翻滚,如同落入滚油中的冰块,迅速消融、蒸发。
那书生的残魂,似乎也在这无差别的雷光中感受到了痛苦。
但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最后一点白光,死死地缠绕着鬼体,一同迎接这最终的净化。
雷光持续不断地轰击。
林发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仍旧咬牙坚持,维持着雷法的引导,同时不断激发神霄雷符残余的力量。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点灰白色的烟气,在紫色雷光中彻底湮灭,再无一丝痕迹。
当那点微弱属于书生的白光,也如同完成了最后使命的烛火,轻轻一闪,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界域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界域开始缓慢崩塌、发出的“嘎吱”呻吟。
林发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用钟馗宝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体内真元消耗一空,经脉隐隐作痛。
但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只有他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击杀‘阴阳法王’殃魁四境四阶,鬼修邪魔,获得经验值:点。】
经验值入账的提示,让林发精神微微一振。
他抬起头,看向阴阳法王最后消失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雷霆的焦灼气息,以及一缕仿佛幻觉般的、释然解脱的叹息。
那个书生的笑声,似乎也随着那最后的白光,一起消散了。
战斗结束了。
阴阳法王,魂飞魄散,渣都没剩。
但他留下的满地的“遗产”,以及那些还没死透的、到处乱窜的鬼物手下,都得有人收拾。
林发闭上眼,强迫自己运转体内那几乎枯竭的纯阳真元。
一丝丝微弱的暖流,从丹田深处艰难地生出,沿着破损刺痛的经脉,缓缓流转。
每转一圈,身体的麻木和虚弱就减轻一分,但也带来更加清晰如同针扎般的痛楚。
琼勾玉还在尽职尽责地输送着温润的灵力,修补着他过度透支的丹田。
但这一次的消耗实在太大了,连续动用秘法,最后还强催雷法和神霄雷符没当场昏死过去,已经算他根基扎实了。
调息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林发感觉手脚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能站起来了。
他撑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道场。
远处,草庐居士正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子,结阵清理着那些失去了主人、陷入狂暴或茫然状态的中低级鬼物。
紫琼和青云双剑合璧,专门追杀几个试图逃窜的鬼将。
张清尘、凌云志等人也在各自为战,场面虽然还有些混乱,但已基本控制住。
“呼”
林发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他提起钟馗宝剑,虽然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但握剑的姿势已经恢复稳定。
该干活了。
他脚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略显虚浮、却依旧迅疾的金色残影,朝着鬼物最密集的区域冲去。
剑光起落,干脆利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鬼物的核心——或是眉心,或是心口,或是它们阴气汇聚的节点。
濒死的惨叫、阴气溃散的轻响、以及剑气破空的锐鸣,交织在一起。
钟馗宝剑似乎也“饿”了。
斩杀这些鬼物时,剑身会自发地吸收它们溃散的精纯阴气,转化成那种特殊的能量,反哺给林发。
虽然每只鬼物提供的能量不多,但胜在数量多。
,!
随着一只只鬼物在剑下湮灭,林发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这就像一边砍怪一边回蓝,效率还挺高。
其他正在战斗的人,也注意到了林发的加入。
“林道友恢复了?”张清尘一符炸飞三只怨灵,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
他可是记得林发刚才那副快要虚脱的样子的。
“好快的恢复速度”青云一剑削掉某个鬼将的脑袋,心中暗凛。
换做是他,那种程度的消耗,没个两三天静坐调息,根本别想动弹。
紫琼没说话,手中紫郢剑光更疾了几分,似乎不想被比下去。
有了林发这个生力军加入,清理的速度陡然加快。
尤其是钟馗宝剑对阴邪之物的绝对克制,简直就是这些鬼物的天敌。
剑光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黄油,成片成片的鬼物哀嚎着化为青烟。
不到半个时辰。
道场之内,最后一只还能动弹的鬼物,被凌云志的桃木剑钉死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有界域崩塌的“嘎吱”声,和众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在空旷残破的大厅里回荡。
“结结束了?”一个阁皂山的年轻弟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背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脸上又是疲惫,又是后怕,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
他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往外渗着黑血,旁边同门正在手忙脚乱地给他上药包扎。
“应该是吧”另一个茅山女弟子声音发虚,她道袍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张已经失效的符纸,眼神都有些发直。
刚才一只厉鬼差点扑到她脸上,现在回想起来还腿软。
“都检查一下伤势,清点人数!”玄玑子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却依旧沉稳。
他挨个查看弟子们的情况,遇到伤势重的,便取出丹药或施展治疗术法。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