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吓的,是真疼。
那法力锁链上附带着至阳至刚的雷力,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但对她们这种阴魂鬼物来说,简直就是烧红的烙铁烙在身上。
“疼死了,快放开我!!”小翠拼命挣扎,可越挣扎锁链收得越紧,雷力灼得她魂体“嗤嗤”冒烟。
柳烟也疼得脸都扭曲了,但她比小翠硬气点,咬着牙,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发。
“小道士你找死!!”
她嘶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四境鬼王,手下有一百厉鬼,你敢动我,我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发看着她,眼神很淡。
“葬阴鬼王?”他重复了一遍。
“对!!”柳烟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凶,“现在放开我,磕头认错,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不用他来找我。”林发打断她,“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柳烟一愣。
小翠也愣了。
两个女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知道是鬼王,不跑就算了,还要主动送上门?
小翠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小道士你确定?”她故意用激将的语气。
“我带你去,就怕你不敢去,你也就欺负欺负我们这些小鬼怪,真见了我们老爷怕是吓得尿裤子!”
柳烟也反应过来,配合着冷笑:“就是,仗着有点道行,就不知天高地厚,我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林发没理她们的嘲讽。
他右手虚握,那两道法力锁链猛地一收,将两个女鬼拽到身前。
“指路。”他就说了两个字。
柳烟和小翠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窃喜。
傻小子自己找死!
“好!好!我带你去!”小翠忙不迭地点头,“往西!进山!”
林发不再废话,左手掐了个诀,脚下钟馗宝剑腾空而起。
他拎着两个女鬼,像拎两只小鸡,御剑朝着西边大山飞去。
夜风呼啸。
柳烟和小翠被法力锁链捆着,吊在剑下,魂体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难受得要死。
但两人心里却乐开了花。
等到了葬阴山,等见了老爷
看这小道士怎么死。
飞了大概一炷香时间。
前面,出现一座大山。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月光照下来,在山体上投出大片大片的阴影,看着就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山脚下,立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转运山。
林发御剑落下,停在石碑前。
他看了看那三个字,眉头微挑。
“转运山?”他念了一遍,“好吉祥的名字。”
“吉祥个鬼!”
小翠啐了一口,虽然被捆着,但嘴还不闲着。
“这山本来叫‘葬阴山’,是处乱葬岗,几百年了,埋了不知道多少死人,阴气重得吓人。
后来有些猎户进山,碰巧捡到我们杀死的野物,拿出去卖了发财,才瞎叫成‘转运山’!”
她说着,还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些蠢货哪知道那些野物,都是被我们吸干了精血,扔出来当诱饵的!”
林发“哦”了一声。
他不再多问,右手一拽锁链。
“走。”
三人不,一人两鬼,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越走越深。
越走越暗。
山路崎岖,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枯树,树枝扭曲得像鬼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偶尔还能看到几处塌陷的坟包,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等待吞噬活人的嘴。
柳烟和小翠被锁链拽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两人虽然疼,但越走越兴奋。
快了快到了
等到了鬼窝,看这小道士怎么死。
而就在葬阴山深处,鬼窝外不到三里的一处隐蔽山坳里——
三个人,正趴在草丛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正是草庐居士,和他那两个徒弟。
三人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了泥,趴在草丛里,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已经在这儿趴了大半夜了。
“师父”他大徒弟压低声音,喉咙有点干,“咱们还要等多久啊?”
草庐居士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山谷——那里就是鬼窝。
“等时机。”他声音很轻,“那个鬼王现在应该在修炼,子时阴气最重,是他最弱的时候。
咱们等到子时,布下‘三阳锁阴阵’,先困住他,再救那些被抓的人。”
二徒弟也在旁边小声问:“师父,咱们真能搞定吗?那可是四境鬼王啊”
草庐居士沉默了几秒。
“试试。”他说,“总不能看着那些百姓被吸干精气。”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打不过就跑。”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咽了口唾沫。
他们仨自从跟林发分别后,先处理了扶桑鬼王留下的烂摊子——把那些被鬼气侵蚀的百姓安顿了,又把那处镇子给彻底净化了一遍。
然后找了个僻静地方,闭关调养了半个月,才勉强恢复元气。
之后,草庐居士继续带着两个徒弟历练,一路往西走,就到了这西霞镇。
一来就发现不对劲——镇里人心惶惶,年轻人莫名其妙失踪,尤其是那些阳气足的壮年男子和阴气重的年轻女子,一个月内丢了十几个。
草庐居士暗中调查,顺着线索摸到了这葬阴山。
他们已经暗中观察了好几天,摸清了鬼窝的大致情况——鬼王是四境,手下有七八个三境厉鬼,还有几十个一二境的小鬼。
那些被抓的人,就被关在山谷深处的洞穴里,每天被抽取精气,已经奄奄一息。
今晚,他们计划动手。
“师父,”他大徒弟看了看天色,“快到子时了。”
草庐居士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三面小旗——旗面是明黄色,绣着红色的太阳纹路。
这是“三阳旗”,布阵用的。
“准备。”草庐居士低声吩咐,“阿文,你去东位,阿武,你去西位,我守南位。
听到我信号,同时插旗!”
“是!”两人同时应声。
草庐居士深吸一口气,正要挥手——
忽然,他动作一僵。
猛地转头,看向东北方向。
脸色骤变。
“等等!”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情况有变!”
阿文和阿武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东北方的夜空中,一道极其细微、但锋锐无匹的剑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那剑气
草庐居士瞳孔骤缩。
他太熟悉了。
是林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