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他笑够了,低头指了指马坚,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讥讽,“还是你那个小徒弟?”
他视线扫过马坚身后的那个年轻道士。
小道士被他一看,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废物。”擎威挤出两个字,语气轻蔑。
他又看向马坚。
“所以啊师兄,别在这儿‘吠吠狂言’了。”擎威舔了舔暗紫色的嘴唇,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不如你过来,成为我的‘资粮’?我把你也炼成行尸,让你也‘永生’怎么样?师兄弟一场,我够意思吧?”
马坚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骂,想吼,想扑上去跟这畜生拼了。
可他动不了。
不是被吓的,是那股从擎威身上散发出来的、四境魔头的威压,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压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他只能红着眼,死死瞪着擎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野兽困兽般的低吼。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很平静地插了进来。
“你先别傻笑了。”林发看着擎威,“我想问你件事。
声音不大,但在这充斥着魔威和杀意的石窟里,显得异常清晰。
擎威的笑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向了站在马坚旁边的那个人。
从进来到现在,林发一直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擎威表演,和马坚对骂。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眼前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直到现在,他才开口。
擎威那双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林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然后,他笑了。
“你”擎威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是我这个废物师兄找来的‘帮手’?”
他把“帮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发没接他的话茬,直接问道。
“玄虚门的赵俊,”林发说,“是不是被你下的套?”
擎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林发会问这个。
而且问得这么直接,这么不合时宜。
擎威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很不喜欢林发这种态度——这种完全无视他的魔威,无视他的威胁、甚至无视他刚才那番“慷慨激昂”演说的态度。
就好像他擎威,这个刚刚邪功大成、直入四境的魔头,在这个人眼里,跟路边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在问你话呢。”
林发看着他,眼神依旧很淡,“你还没回答我呢。”
擎威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嗬嗬”地笑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张扬的狂笑,是一种阴冷的、带着玩味的笑。
“玄虚门赵俊?”擎威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什么赵俊?我不认识。”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不过嘛之前确实是有一个小修士,不知道从哪儿摸到我这儿来,在这山谷里修炼。”
擎威舔了舔嘴唇。
“那小子心性不怎么样啊,心里有点怨气,有点不甘,还有点嫉妒?”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我就稍微加了把火,在他练功练到最烦躁的时候,在他脑子里种了道‘惑魂咒’嘿嘿,没想到啊,他一个三境修士,心防这么脆,一蛊惑,就上钩了。”
擎威摊了摊手,一脸“这不能怪我”的无辜表情。
“他自己心术不正,怪我咯?”
林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至于那片山壁上的魔功”擎威说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致,“你说的是‘吞煞夺灵大法’吧?怎么,你也想学?”
他上下打量着林发,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这身板看着不错啊,精气也挺足的。”
擎威咧开嘴,露出尖牙。
“不如这样——你跪下来,磕三个头,自愿成为我的‘尸奴’,我就把这门神功传给你,怎么样?”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咱们一起,永登极乐,加入那位大人的座下到时候,这天下,还有谁能挡我们?”
擎威张开双臂,语气忽然变得狂热起来。
“那些所谓的‘正派修士’,那些躲在山门里、修着废物功法的伪君子到时候,都得跪在我们脚下!”
他盯着林发,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整个王朝都将是我们这些‘圣道’的!”
石窟里,一片死寂
只有擎威那狂热的声音在回荡。
马坚和他徒弟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看着擎威,看着这个已经完全疯魔的师弟,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林发站在原地,听到擎威说完,他压根没接擎威那通关于“王朝”、“永登极乐”的疯话。
那些屁话,他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他耳朵里只抓到了一个词。
那位大人,后面还有人?
这就够了。
擎威还在那儿张开双臂、唾沫横飞地展望“魔道未来”时,林发动了。
甚至没等擎威那通演讲说完最后一个字。
“轰——!!”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无预兆地在石窟里炸开。
林发五指张开,掌心雷纹一闪,五道儿臂粗细的紫色电蛇就窜了出去,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噼啪爆鸣,直扑石台上的擎威。
五雷咒!
瞬发!
擎威那张癫狂的脸,瞬间僵住。
他显然没料到林发会这么干脆——话没说两句,架势没摆,连句“看招”之类的场面话都没有,上来就他妈直接出手放雷?
“你——!!”
擎威又惊又怒,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可他反应不慢,几乎在雷光炸起的同一瞬间,他枯瘦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