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当直男穿成顶级Omeg后我麻了 > 第113章 无处可逃与马甲惊掉

第113章 无处可逃与马甲惊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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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觉得自己要疯了。

从那天在餐厅落荒而逃之后,沈确就像是突然被复制粘贴到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早上想去小区门口那家他最爱的生煎包店,排队时一抬头,沈确就站在隔壁队伍的末尾,穿着休闲卫衣牛仔裤,清爽得像大学学长,对他笑着挥了挥手。周明包子都没拿,扭头就跑。

中午想去常去的健身房洗个澡(顺便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帅哥教练),刚走进更衣室,就看到沈确从里面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周明澡也没洗,转身冲出了健身房。

晚上想去看个新上映的电影散散心,买好爆米花可乐,摸黑找到座位刚坐下,旁边的空位就有人落座,一股熟悉的、雨后青草雪松的气息传来。周明僵硬地转过头,在电影屏幕变幻的光影里,看到了沈确那张英俊的侧脸。沈确也恰好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对他做了个“好巧”的口型。周明爆米花都顾不上拿,电影开场不到五分钟,就从紧急出口溜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被装了gps定位!不然怎么解释这种无处不在的“偶遇”?这已经不是缘分了,这简直是灵异事件!是追杀!

周明躲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外卖不敢点,怕开门是沈确送餐。快递让放门口,等半小时才敢探头出去拿。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没被沈确怎么样,先被自己吓出精神病了。

他第n次拨打木棠的电话,想寻求场外援助,听听他犀利的吐槽,或许能给自己壮壮胆。但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可能在跑通告,或者在录节目。周明绝望地扔了手机,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捂住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微信新消息。

周明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挪开抱枕,偷瞄了一眼。

沈确:在不在?

周明手一抖,差点又把手机扔出去。他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砰砰狂跳。来了来了!催命符来了!他屏住呼吸,等着下一句“想好了吗”或者更直接的威胁。

然而,下一句却是:

沈确:那天的事,是我唐突了。对不起,那件事确实提的有点早了,咱不谈那件事。

周明愣住了,怀疑自己眼花。不谈了?真的?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写着“不谈那件事”。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来,但紧接着又是怀疑——这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确:只是几天没见,有点想你了。出来见一面?就吃个饭,聊聊天,我保证不提别的。

想他了?周明盯着这几个字,耳朵尖有点发热。抛开那可怕的“上下”问题,沈确这个人……其实真的很不错。长相、气质、谈吐,都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对他似乎也很上心,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偶遇”。而且人家都道歉了,也保证不提了……自己再这么躲着,好像确实有点小家子气,有点……辜负人家心意?

周明内心挣扎了足足十分钟。一方面是对那晚心理阴影的余悸,另一方面,是沈确这几天“阴魂不散”却又始终温和有礼的态度带来的,一丝丝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以及……对木棠那句“人家是认真想跟你长期发展”的隐隐期待。

最终,那点微弱的期待和“总不能躲一辈子”的破罐子破摔心态占了上风。他咬了咬牙,颤抖着手指回复:

周明:……在哪见?

沈确很快发来一个定位,是城中有名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以私密性和奢华着称。

周明看着那地址,心里又打起了鼓。私人会所?听着就很暧昧很危险啊!但话已出口,再反悔显得更怂。他给自己打气:没事!他都保证了!就是吃个饭!聊天!而且高级会所,大庭广众,他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抱着这种悲壮的心情,周明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特意穿了最保守的衣服’,打车来到了会所。

会所环境果然一流,静谧高雅,灯光柔和。侍者引着他来到一个僻静的包厢区域,沈确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少了些那日的随意慵懒,多了几分沉稳贵气。看到周明,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眼神明亮,丝毫没有因为周明之前的躲避而有丝毫不悦。

“来了?坐。”沈确亲自为他拉开椅子,动作自然体贴。

周明僵硬地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沈确的眼睛。“你……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他没话找话。

“朋友开的,环境不错,安静,适合聊天。”沈确在他对面坐下,亲自给他倒茶,语气温和,“这几天……没吓着你吧?”

“还、还好……”周明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烫得舌头一麻,又不敢吐出来,憋得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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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但也带着一丝无奈:“抱歉,是我心急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们慢慢来,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他态度诚恳,语气温柔,眼神专注。周明听着,心里的戒备和尴尬一点点消散,甚至生出一点愧疚。人家堂堂一个顶级alpha,这么放低姿态,自己还扭扭捏捏的,好像确实不太地道。

“嗯……好。”周明小声应了,脸有点红。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沈确很会聊天,话题轻松有趣,从建筑美学聊到最近的艺术展,又从旅行见闻聊到美食,绝不越界。周明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被逗笑了几次。他不得不承认,和沈确聊天真的很舒服,如沐春风。

沈确见他放松,便提议:“这里二楼有个小清吧,调酒师手艺不错,要不要去试试无酒精的饮料?顺便看看夜景。”

周明犹豫了一下,觉得在包厢里两人对坐还是有点紧张,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刚走出包厢区域,准备往楼梯方向走,就听到旁边一个半开放的豪华大卡座里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什么公司在搞庆功宴,声音很大。

周明本没在意,但一个熟悉到极点的、带着醉意、软糯又响亮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进了他的耳朵:

“喝!都给本少爷满上!今天不醉不归!嗝!”

周明脚步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去。只见那个最大的卡座里,木棠被几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公司高管的中年男人围在中间。他显然喝多了,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手里还举着个酒杯,站都有点站不稳,还在那儿嚷嚷着要酒喝。而他旁边那几个老总,虽然脸上赔着笑,但眼神里闪烁的精明和隐约的试探,让周明心里咯噔一下。

“木棠?!”周明失声叫道,也顾不上旁边的沈确了,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这家伙怎么醉成这样?南塘呢?他那些保镖助理呢?怎么会让他在这种场合喝成这样?那几个老总一看就不像好人!

然而,他还没动,身边气场陡然一变。

原本温和带笑的沈确,在看到卡座里的情形,尤其是看清那几个围着木棠的老总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倏地结上一层寒冰,周身温和的青草雪松气息变得凛冽迫人,属于顶级alpha的强大威压无声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卡座里一个眼尖的老总也看到了沈确,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他连忙放下杯子,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朝着沈确的方向小跑过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和讨好:

“沈、沈总!您怎么在这儿?真是巧遇!巧遇!”

其他几个老总闻言,也像被按了开关,齐刷刷地转过身,看到沈确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全部僵住,随即换上了如出一辙的恭敬和紧张,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喊:

“沈总好!”

“沈总,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沈总,真是蓬荜生辉!”

他们那副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腰弯到地里的模样,与刚才围着木棠时的殷勤中带着算计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明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沈总?什么沈总?他们叫谁?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冰寒、气场全开的沈确。

沈确没看那些点头哈腰的人,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醉醺醺的木棠身上,眉头紧锁。听到那些人的称呼,他才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如刀,吓得那几个人又是一哆嗦。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沈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刚才与周明聊天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回、回沈总,是公司一个小项目的庆功宴,请、请木棠老师来捧个场……”为首的老总擦着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周明还在宕机状态。沈总?沈氏集团?那个和南家齐名、产业遍布全球的沈氏集团?太子爷?沈确?他不是建筑师吗?!

“沈确,你……”周明呆呆地看着他,声音发干,“你不是建筑师吗?他们为什么叫你沈总?沈氏集团的……沈总?”

沈确听到周明的话,这才意识到身份暴露了。他转过头,看到周明脸上那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欺骗的恼怒,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本想慢慢来,等感情稳定了再说明家世,免得给周明压力,也怕他因为身份差距而退缩。这下好了,全毁了!还是以这种糟糕的方式!

他看着那几个吓得噤若寒蝉、却又间接坏了他好事的蠢货,简直要气死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伤。

而这时,醉得迷迷糊糊的木棠似乎听到了周明的声音,他努力睁大迷蒙的眼睛,晃晃悠悠地转过头,目光在周明和沈确之间来回逡巡,然后定格在沈确脸上,皱着眉,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疑惑地问:

“周小明……嗝……这帅哥……咋看着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嗝……见过?”

周明被木棠这醉话拉回了一点神智,他赶紧上前两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木棠,焦急地问:“木棠!你怎么喝成这样?你老公呢?南塘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老公?”木棠眨了眨迷蒙的醉眼,反应慢了半拍,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手指胡乱地指着空气,“哦对对对!老公!哈哈!我老公……我老公可帅了!可厉害了!他……嗝……他……”

他“他”了半天,也没“他”出个所以然,显然醉得不轻,连自己在哪、身边是谁都快分不清了。

周明看着怀里醉态可掬、完全失去防备的木棠,再看看旁边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老总,以及……身后那个身份突然从“建筑师帅哥”变成“沈氏集团太子爷”、此刻脸色黑如锅底、眼神能杀人的沈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世界魔幻得让他想立刻晕过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卡座里原本的喧闹被死寂取代,只剩下背景音乐不合时宜地流淌着柔和的爵士乐。那几个刚刚还对着沈确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的老总,此刻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弯腰躬身的姿势,冷汗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鬓角、额头渗出。

他们听到了周明那句充满震惊和质疑的“你不是建筑师吗?”,也看到了沈确瞬间黑如锅底、山雨欲来的脸色,以及他看向周明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和……紧张?

几个在商海沉浮多年、早就修炼成精的老狐狸,电光石火间,脑袋里那点快要生锈的情商齿轮疯狂转动,瞬间拼凑出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真相——

这个被沈总亲自陪着、刚才还温柔小意说话‘虽然他们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沈总那姿态他们可看得清楚!’、穿着看似普通实则价值不菲‘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周明那身行头价值几何’、长相清秀帅气的年轻人……

根本不是沈总普通的“朋友”或“伴游”!

看沈总那反应,分明是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还没完全搞定,正在追求阶段的心上人!而且极大可能,这位心上人之前根本不知道沈总的真实身份!

而他们这群蠢货,干了什么?当着这位“沈总心上人”的面,一口一个“沈总”,把沈总的马甲扒了个底朝天!不仅扒了,还现场演示了沈总在商界说一不二、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这哪是拍马屁?这分明是往沈总的爱情小火苗上浇了一大桶冰水,不,是汽油!还顺手点了把火!

完了!全完了!

为首的王总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心里把组这个局的李总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把自己贪图木棠流量、想借机攀附南氏集团的侥幸心理唾弃了一万遍。他偷偷抬眼,觑着沈确冰冷得能刮下一层霜的侧脸,又瞥见周明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这世界太疯狂”的懵圈脸,眼前一阵发黑。

“沈、沈总……这位先生是……”王总试图补救,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与你无关。”沈确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子,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很好。”

短短四个字,听在那几个老总耳中,不啻于死刑宣判。沈氏太子爷的“很好”,从来都不是真的夸赞。谁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就执掌沈氏半壁江山的太子爷,手段凌厉,说一不二?得罪了他,别说眼前这个想借木棠搭线的小项目,以后他们在a市,乃至整个商圈,恐怕都难有立足之地!

“沈总!误会!天大的误会!”李总也慌了,急急辩解,“我们不知道您在这儿,更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您的朋友!我们就是请木棠老师吃个便饭,庆祝一下合作愉快,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木棠老师喝多了,我们正准备送他回去呢!” 他边说边给旁边的助理使眼色,示意赶紧把醉醺醺的木棠扶好。

此刻的木棠,被周明半扶半抱着,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和剑拔弩张的氛围。他靠在周明身上,眯着醉眼,还在努力辨认沈确,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熟……真的眼熟……在哪儿见过呢?财经杂志?不对……建筑年鉴?好像也不对……嗝……”

他每嘟囔一句,沈确的脸色就更黑一分。周明的表情就更茫然一分。那几个老总的心就更往下沉一分。

周明现在脑子完全不够用了。氏集团太子爷?那个传说中身家千亿、跺跺脚金融圈都要震三震的沈家继承人?而他,周明,一个普普通通、刚被绿没多久的beta,居然被这么一位大神追了几天,还请吃大餐,还……还问他那种问题?!

荒谬!太荒谬了!这比林溪跟蒋超跑了的打击还大!至少那件事还在他理解范围之内,而眼前这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那晚逃跑时撞坏了头,出现了幻觉。

“周明。”沈确不再理会那几个面如死灰的老总,他转向周明,试图缓和语气,但脸色依旧难看,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对当前局面的烦躁,“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安抚和急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这让旁边竖着耳朵听的王总李总等人更是心惊肉跳,同时也更加确认了周明的“特殊地位”。沈总何曾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

周明看着沈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骗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是沈氏太子爷?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震惊、被骗的恼怒、对巨大身份差距的本能惶恐、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沈确此刻紧张神情的微妙触动,全部混杂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

“我……”周明刚吐出一个字。

“沈确。”

一个低沉、冰冷、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如同极地寒流,骤然切入这片混乱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通往二楼的环形楼梯上,南塘正一步一步走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时,带来的威压却比沈确刚才的冰冷更加厚重磅礴,如同暴风雪前的低气压。他周身那冷冽醇厚的香槟信息素不再内敛,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周明扶着的、醉眼朦胧的木棠身上,眼神瞬间沉了沉。随即,他看向沈确,又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老总,最后,视线在周明身上停顿了半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南、南总!”王总李总等人看到南塘,像是看到了另一座压下来的大山,腿彻底软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两位阎王撞一块了?!

沈确看到南塘,眉头蹙得更紧,但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对着南塘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人身份相当,气场相近,此刻无声的对视间,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南塘没有理会那几个面无人色的老总,他径直走到木棠身边,伸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人从周明怀里接了过来。木棠一碰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立刻像只找到了巢穴的雏鸟,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含糊地叫着:“宝宝……你来了……他们灌我酒……不好喝……”

南塘低头,看着怀里人醉红的脸上和迷离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和冷意。他轻轻拍了拍木棠的背,低声安抚:“嗯,我来了。我们回家。” 说完,他抬眼,看向沈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量:“沈总,好兴致。不过,我先带内人回去了。这里,”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几个老总和狼藉的卡座,“就交给你处理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木棠的事,我带走处理。你惹出来的烂摊子‘指吓到周明以及暴露身份’,还有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你自己收拾。

沈确抿了抿唇,知道南塘这是在给他留面子,也是不想让木棠和周明继续待在这尴尬的场面里。他点了点头:“抱歉,惊扰了。改日再叙。”

南塘没再说什么,打横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木棠,转身,在一众或惊恐或复杂的目光中,步伐沉稳地离开了会所。他的助理和保镖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沉默地护在周围,隔绝了一切窥探。

南塘一走,卡座这边的压力似乎小了一半,但沈确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周明。

他再次看向周明,发现对方还处于一种震惊过度的呆滞状态,眼神发直,显然还没从“建筑师变太子爷”和“南塘突然出现带走木棠”的双重冲击中缓过来。

“周明,”沈确放软了声音,试图靠近一步。

周明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混乱和茫然。他看看沈确,又看看那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几个老总,最后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楼梯口‘南塘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马上!他需要一个人静静!不然他真的要疯了!

“我……我想起来我家猫真的没喂!我得走了!” 周明扔下这句毫无说服力的借口,甚至不敢再看沈确的表情,转身,以比在餐厅那次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所,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周明!”沈确下意识想追,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停住。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让周明更害怕,更想逃。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和骇人的戾气,如同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海面,底下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那几个罪魁祸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

“你们,很好。”

“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们。现在,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王总李总等人如蒙大赦,却又如丧考妣,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连带来的助理秘书都顾不上,瞬间作鸟兽散。

豪华的卡座区,转眼间只剩下沈确一人,和一地狼藉的酒杯、果盘。奢靡的背景音乐还在流淌,却更衬得此处寂静如坟墓。

沈确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怒意渐渐沉淀,化作更深的懊恼和一丝……无奈的烦躁。

他精心策划的、温水煮青蛙的追求计划,他小心翼翼维护的、普通建筑师的身份伪装,他好不容易让周明卸下的一点防备……全被这几个蠢货毁了!

这下好了,别说“上面下面”,周明还能不能理他都成问题。

沈确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拿出手机,看着空荡荡的、没有回复的微信界面‘周明最后那句“猫没喂”之后就没再理他’,又想起周明刚才那震惊、茫然、戒备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堵。

半晌,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并无线条的西装外套,脸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志在必得的决心和一丝被激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侵略性。

跑?

这次,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跑了。

沈确迈开脚步,朝着会所外走去。夜还长,狩猎……远未结束。只是,策略需要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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