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五岳之首。
此刻陈江落在山脚,抬头望去。
云雾缭绕间,古松虬劲,石阶蜿蜒入云。
自秦皇汉武以来,历代帝王皆在此封禅,告祭天地。
也因此,泰山积累了浩瀚的人道气运,成为三界中少数,能隔绝天机探查的圣地之一。
他没有走寻常山路,而是绕到后山一处绝壁前。
绝壁上刻着四个古神文:“阴阳交界”。
这是东岳大帝给他的指引。
这时,陈江取出一枚古旧令牌,一枚青铜令,上刻东岳神文二字。
这是当年在泰山这里创建薪火阁,一次机会下,东岳大帝化身赠予他的信物。
令牌触及绝壁的瞬间,石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内幽深,不见尽头。
陈江步入其中,身后的入口迅速闭合。
洞壁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焰呈青白色,照得信道阴森诡异。
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处,
竟是一处悬崖平台,下方云海翻腾,远处可见泰山主峰巍峨耸立。
平台中央,立着一座古朴的石亭,亭中坐着一位青袍老者,正在烹茶。
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神清澈如少年。
他抬眼看向陈江,微微一笑,说道:“来了?茶刚煮好。”
陈江走入石亭,躬敬行礼,说道:“晚辈陈江,见过东岳大帝。”
“坐。”
东岳大帝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尝尝这泰山云雾,三百年才采一次。
你倒是来得巧。”
陈江闻言坐下,接过茶盏。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化作甘甜,口腔内不断出现回甘。
更有丝丝灵气渗入四肢百骸。
“好茶。”
“自然是好茶。”
东岳大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这茶树是我当年亲手所栽,至今已九万岁不止。
三界之中,能喝到此茶者,不过十人。”
陈江放下茶盏,好奇问道:“大帝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东岳大帝没有直接回答,望向云海,说道:“你看这泰山,自上古至今,经历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帝王兴衰。
可泰山还是泰山,不因谁封禅而增高,不因谁冷落而变矮。”
“山如此,道亦如此。”陈江接话说道,语气之中充满感慨。
“不错。”
东岳大帝认同点头,说道:“所以我不象酆都那老儿,非要你承诺阻止地藏入地府。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若有一日,你布的人间道成了,人族真能不拜神佛,自立自强。
那么……我们这些古神,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直指内核。
陈江沉默良久,缓缓道:“大帝,神佛之所以为神佛,是因为有人信仰。
若人族自立,神佛便回归本源,守护天地秩序,非掌控人间香火。”
“说得好听。”
东岳大帝轻笑一声,说道:“可若没了香火,神佛也会衰弱,甚至陨落。
你可知,上古时期有多少大神,因信仰断绝而消散?”
“知道。”
陈江没否定,直视他的目光,说道:“但那是伪神。
真正的神,应如泰山。
不因香火而存,不因冷落而亡。
大帝镇守泰山万载岁月不止,难道靠的是人间香火吗?”
东岳大帝闻言,眼神微动。
良久,他大笑:“好!说得好!
陈转那老家伙,倒是教出个好子孙!”
他起身,走到亭边,指向下方云海,问道:“你可知,封禅台为何建在泰山?”
“因泰山是沟通天地之处?”
“是,也不是。”
东岳大帝转身,说道:“封禅台真正的秘密,在于它是一座锚。
将人道气运锚定在天地之间的锚。
历代帝王在此封禅,实则是以自身气运加固此锚,防止天地分离。”
陈江闻言,心中一震,道:“天地分离?”
“上古时期,天柱折,地维绝。
太上链石补天,共工怒触不周山……
那些传说背后,其实是天地结构出现了问题。”
东岳大帝神色凝重,说道:“封禅台便是修补措施之一。
但岁月流逝,此锚已松动。”
“所以,大帝要我……”
“我要你在此锚彻底松动前,找到新的锚点。”
东岳大帝一字一顿,说道:“而新的锚点,就在即将诞生的大一统王朝。”
东岳大帝袖袍一挥,云海散开,露出下方一处古老的石台。
那就是封禅台。
石台斑驳,刻满历代帝王的祭文。
仔细看去,石台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隐隐有黑气渗出。
“看到了吗?”
东岳大帝严肃说道:“这裂缝三百年前出现,如今已蔓延三寸。
照此速度,最多百年,封禅台必毁。
届时天地失锚,三界将迎来一场大劫。”
“为何是我?
大帝修为通天,为何不自已修复?”
“因为我已与泰山融为一体。”
东岳大帝无奈叹息,道:“我即泰山,泰山即我。
我若强行修复封禅台,等于自损根基,届时泰山崩塌,后果更严重。”
他看向陈江,认真说道:“但你不同。
你身负人间道,又得太上老君、伏羲天皇、大圣孙悟空等多方气运加持。
更重要的是……你与即将诞生的王朝有因果。”
陈江瞬间明白了。
杨坚是他的陈渊弟弟转世,高颎是他的侄儿转世。
如果王朝创建,他必然深度介入。
“我要怎么做?”
“王朝创建后,这位帝王必来泰山封禅。”
东岳大帝认真道:“届时,你要引导他,以人间道理念进行封禅。
将人道气运注入封禅台,修复裂缝。”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
东岳大帝摇头,严肃说道:“封禅过程中,必有人阻挠。
王母、佛门、天庭一些人,甚至一些隐世古神。
都不会坐视你将人道气运,锚定在人间道之上。”
他顿了顿:“所以,我需要给你一件东西。”
东岳大帝伸手入怀,取出一件用黄绫包裹的物事。
揭开黄绫,里面是一截暗金色的短鞭,长约二尺,鞭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陈江瞳孔收缩,惊呼一声。
“打神鞭仿品。”
东岳大帝沉声道:“虽是仿品,但内有我注入的泰山神力,可打金仙以下一切神只。
封禅之日,若有神佛阻挠,你可持此鞭护法。”
陈江见状,接过打神鞭。
鞭入手沉甸甸的,隐隐有雷霆之力,在其中流转。
“另外,还有这个。”
东岳大帝又取出一卷残破的玉简,说道:“封神榜残卷,当年偶然得了。
上面记录了部分上古神只的真名与弱点,关键时刻或有用处。”
陈江看着两件宝物,深深一拜,道:“多谢大帝。”
“不必谢我。”
东岳大帝伸手扶起他,说道:“我帮你,也是在帮泰山,帮这三界。
记住,封禅台修复之日,便是你人间道真正立道之时。
届时,你将成为众矢之的,三界神佛皆会视你为敌。”
“晚辈早有觉悟。”
“很好。”
东岳大帝露出欣慰之色,说道:“去吧。
那关键人杨坚如今七岁,正在长安城中。
你去见他一面,种下因缘。
要小心王母的人,他们已经盯上杨坚了。”
陈江认真点点头,收起打神鞭和封神榜残卷,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石亭时,他忽然回头:“大帝,晚辈还有一问。”
“说。”
“若我失败……”
“若你失败。”
东岳大帝望向天际,声音飘渺,说道:“封禅台崩,天地失锚。
届时,要么三界重归混沌,要么……出现一位天帝以无上法力强行定锚。
而那位天帝,很可能就是王母或如来。
而他们从此会获得更多的天地权。
另外,不管天地如何崩溃,太上道祖是不会再出手了。”
陈江瞬间懂了。
这是一场赌局。
赌赢了,人间自立,神佛退位。
赌输了,神佛彻底掌控三界,人族永为奴仆。
“我不会输。”他轻声说,随即化作青光遁入云海。
东岳大帝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陈转,你赌上一切选的这个孩子……但愿你是对的。
不过,他身上怎么一股我也看清楚的力量,防止我的窥视。
感觉他不太象是你的手笔。”
长安城,西魏国都。
虽然名义上仍是北魏的一部分,实际掌控权已在高欢手中。
此时的杨坚,还叫普六茹坚,是西魏大将军杨忠之子,年方七岁。
陈江化作游方道士,在杨府外摆了个算命摊。
他等了三天。
第三日黄昏,一辆马车停在杨府门前。
车上下来一位中年贵妇,牵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正是杨坚。
陈江见状,眼睛一亮,朗声道:“测字算命,不准不要钱!”
贵妇杨坚的母亲吕苦桃本要进府,闻言脚步一顿。
她信佛,但也信道,平日对这些方外之人,颇为敬重。
“道长,可能为我儿测一字?”吕苦桃牵着杨坚走过来。
陈江露出微笑,伸手一指,道:“小公子,请写一字。”
杨坚看了陈江一眼,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坚”。
他自己的名字。
陈江看着这个字,掐指算了片刻,忽然脸色一变,说道:“夫人,此字……大凶!”
吕苦桃闻言一惊,问道:“为何?”
“坚字,从土从臤。土为地,臤为牢。
此字意为困于地牢。”
陈江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公子命中当有大劫,应在二十岁前后,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
吕苦桃闻言,脸色发白,急忙问道:“可有化解之法?”
“有。”
陈江取出一枚玉佩,说道:“此乃泰山石所制护身符,让小公子贴身佩戴,可挡一劫。
另外……”
他又取出一卷书册,说道:“此乃《易经》注解,让小公子每日诵读,可养浩然正气,以正气破厄运。”
吕苦桃接过玉佩和书册,连声道谢,取出银两酬谢。
陈江连连摆手,说道:“贫道与小公子有缘,分文不取。
只望夫人记住,小公子命中带孤,亲近之人皆难长久。
若想保全家族,需谨记四字:韬光养晦。”
说罢,他收起算命摊,飘然而去。
杨坚一直默默看着,直到陈江身影消失,才轻声问:“母亲,那位道长……
说的是真的吗?”
吕苦桃握紧玉佩,认真说道:“宁可信其有。
坚儿,这玉佩你戴好,莫要离身。”
杨坚认真点头,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他没有告诉母亲,就在刚才,那位道长传音入密,对他说了一句话:
“真龙在渊,潜而勿用。
待风云起,一飞冲天。”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就在陈江离开长安的同一时间,瑶池仙境。
王母娘娘坐在玉座上,面前悬着一面水镜。
镜中显示的,正是陈江在杨府外算命的场景。
“他果然去找杨坚了。”王母露出冷笑,语气之中透露不屑。
下方,迦叶尊者合十道:“娘娘神机妙算。
只是……为何不阻止?”
“为何要阻止?
陈江以为他在布局,却不知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心里多加一句:他的青梅竹马陈翠儿,还在本宫手里,怕他不听话吗?
这时,她起身,走到瑶池边,望着池中盛开的莲花,淡淡道:“杨坚命中该有三次大劫:
一次在二十岁,因功高震主被囚。
一次在四十岁,因家族牵连险些丧命。
最后一次在六十岁,因儿子夺位郁郁而终。”
“娘娘,要帮他渡过这些劫难?”
“不。”
王母娘娘摇头,说道:“我要让他经历这些劫难,在最绝望时出手相救。
届时,他会对我感恩戴德,奉我为救命恩人。
待他登基称帝,便会尊我为国师,甚至……封我为圣母。”
迦叶闻言眼睛一亮,说道:“届时,娘娘便可借隋朝之力,推行仙朝计划,将南瞻部州人间彻底纳入天庭掌控!”
“不错。”
王母转身,神情严肃,说道:“但陈江是个变量。
他手中有人间道,又有孙悟空、杨戬等人支持,必须除掉。”
“可他现在假死隐居,居无定所,我们找不到他。”
“那就逼他出来。”
王母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你回灵山,让观音加快金蝉子转世的安排。
我要在一统天下王朝创建前,激活佛法东渡。
届时,陈江必会现身干预。”
“可观音似乎……与陈江有默契。”
“那就绕过观音。”
王母娘娘闻言,冷冷道:“你亲自去安排。
记住,金蝉子最后一次转世,必须落在我们掌控之中。
我要让佛法东渡成为一场戏。
一场由我导演,让佛门和道门都成为配角的戏。”
迦叶闻言,躬敬合十,说道:“谨遵娘娘法旨。”
他化作金光离去。
王母娘娘独自站在瑶池边,轻轻抚摸着一朵莲花,低语:
“陈江,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我在第九层。
这场棋,你输定了。
另外,除非你不愿意救你青梅竹马陈翠儿。”
终南山。
陈江洞府。
此刻孙悟空正抱着玉佩日常演戏,突然玉佩微微发烫,传来陈江的神念传讯,道:
“师父,地府之事已查明。
陈渊转世杨坚,陈溟转世高颎。
佛门种下因果种,欲令父子君臣相残。”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传音回去:“破小孩,你现在在哪儿?
啥时候回来。”
“刚离开长安,见了杨坚一面。
东岳大帝给了打神鞭仿品,以及封神榜残卷,让我助杨坚封禅时,修复封禅台。”
“封禅台?那玩意儿,不是早就废了吗?”孙悟空不解问道。
“其中有隐情……”
陈江将天地失锚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神情有点烦躁,挠头,说道:“这么麻烦?
要老孙说,直接打上灵山,逼如来老儿交出,定海神针铁剩下的部分,再把王母揪出来揍一顿,万事大吉!
搞这么多事情。”
“师父,若能这么简单,天皇伏羲他们,当年早就做了。”
陈江语气带着苦笑,传音道:“神佛之争,牵扯的是整个三界的因果。
强行打杀,只会引发更大的劫难。
人族经不起折腾。”
“那你说咋办?”孙悟空无奈说道。
“按计划来。
师父继续在终南山守着,偶尔显灵一下,让世人以为我真的在沉睡。
我去暗中布局一统王朝之事。
另外……小心王母娘娘,她可能在谋划仙朝。”
“仙朝?啥玩意儿?又是什么鬼东西?”孙悟空惊讶问道,语气之中充满好奇。
“就是以人间王朝为躯壳,神佛暗中掌控的傀儡政权。”
陈江声音凝重,说道:“若让她得逞,人族将永世为奴。”
孙悟空闻言,眼中金光一闪,说道:“她敢!
老孙一棒子敲碎她的瑶池!”
“师父莫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等我消息。
另外,帮我注意一下金蝉子转世。
王母可能会在这方面动手脚。”
“知道了,罗嗦。”
传讯切断。
孙悟空抱着玉佩,继续哭丧,说道:“破小孩啊~
你死得好惨啊……呜呜……”
洞外,
正在偷听的崔浩等人,感动得又跪了一片。
千里之外,
陈江驾云向东,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大圣爷,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一点眼泪水都没有,差评,”
渤海郡,
高氏祖宅。
高颎今年八岁,比杨坚大一岁。
与杨坚的沉稳不同,高颎天生聪慧,过目不忘,被族人视为神童。
这日,
高颎在书房读书,忽然窗外飞来一只纸鹤,落在书桌上。
纸鹤展开,化作一行字:
“昭玄吾徒:见字如面。
今日授你《算经》一卷,望勤学之。
他日天下大乱,以此安邦定国。——师江隐”
字迹旁,还有一卷薄薄的册子。
高颎好奇翻开,发现里面记载的并非寻常算学,而是治国理财、丈量土地、调配物资的实用之术。
更妙的是,书中将复杂的计算简化成易懂的口诀,八岁孩童也能理解。
“江隐先生……”高颎喃喃自语。
三个月前,
这位游方道士路过渤海,在街上摆了个神算摊子。
高颎好奇前去,对方给他出了一道极难的算题。
高颎苦思三日解出,道士大悦,说要收他为徒,但只传书,不见面。
此后每月,
都有纸鹤送来不同的书籍:有时是兵法,有时是律法,有时是农书。
高颎不知这位神秘师父的来历,知道他所授皆是真知卓见。
族中夫子教的经义,在这位师父的实用之学面前,显得迂腐空洞。
他小心收好《算经》,提笔回信:
“师父在上:徒儿已收书,必克苦研读。
只是有一问,师父所授之学,与圣人之道似有不同,何者为重?”
纸鹤载信飞出窗外,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
又一只纸鹤飞回:
“圣人之道在明理,为师之学术在用世。
理为体,术为用,二者不可偏废。
待你长大,自会明白。
——师江隐。”
高颎若有所悟,对着窗外深深一拜。
他不知道,此刻陈江正隐身在云端,看着他稚嫩却认真的模样。
“陈溟……不,高颎。”
陈江轻声叹息,说道:“这一世,你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人间道的种子,如何在乱世中生根发芽。”
时间流逝,溪流缓缓不急。
五年转瞬即逝。
这五年间,三界暗流汹涌。
佛门迦叶尊者在如来默许下,开始布置佛法东渡的前期工作。
金蝉子转世即将降临,地单击在江州一处小山村。
王母暗中连络北周权臣宇文护,扶植其掌控朝政。
同时,她派出瑶池仙娥,转世为杨坚之妻独孤伽罗,要在杨坚身边埋下最深的棋子。
陈江以江隐身份游走南北,时而指点杨坚兵法典故,时而传授高颎治国之术。
同时,他与杨戬、哪咤保持连络,密切关注王母和佛门的动向。
这一日,
陈江在终南山一处秘境内,收到杨戬密讯:
“三弟,王母有异动。
她派了九天玄女的一缕分魂转世,即将投胎为独孤信之女,名伽罗。
此女命中注定为杨坚之妻,将来会成为统一王朝开国皇后。”
陈江不由眉头紧锁,开始回传信息:“九天玄女……轩辕皇帝当年也是一样。
她最擅兵法谋略,这是要让独孤伽罗成为杨坚的贤内助,实则掌控朝局?”
“不仅如此。
我还查到,王母在收集九州鼎的下落。
传说大禹铸九鼎镇九州,鼎中蕴藏人族气运。
若让她集齐九鼎,便可强行催动杨坚提前称帝。”杨戬继续传来信息。
“九州鼎……”
陈江想起东岳大帝的话,马上回传信息:“封禅台是锚,九鼎是钉。
她要拔掉旧钉,换上新钉,彻底掌控人间气运。”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陈江眼中闪过锐光,马上回传:“她不是要集九鼎吗?我帮她集。
不是真正的九鼎,而是……膺品。”
“膺品?”
陈江沉声传信回去:“我会炼制九尊假鼎,内藏反制阵法。
待她以为得逞时,便是阵法发动之日。”
“至于独孤伽罗……二郎哥,麻烦你一件事。”
“说。”
“让月老改一改杨坚和独孤伽罗的红线。
我要让这段姻缘,从掌控与被掌控,变成真心相爱。”
杨戬等了一会,回传信息:“月老那老儿,不好说话。”
“告诉他,事成之后,我送他十坛猴儿酒——孙悟空亲手酿的。”
“……他一定会答应。”
切断传讯,陈江通过气运镜,显示北方情况。
北周,长安。
十三岁的杨坚正在校场练武,汗水浸湿衣背。
他脖子上,那枚泰山玉佩,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不远处,十二岁的高颎在书房苦读,面前摊开的是陈江最新送来的《水经注》手稿。
更远的江南,金蝉子即将出生。
泰山之巅,封禅台的裂缝,又蔓延了一寸。
“快了。”
“离统一王朝创建,还有二十五年。”
“离天地失锚,还有九十五年。”
“而离我的最终布局……只剩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