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够了。”叶凡扶住青竹老人，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他体内，“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你……”青竹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传承完成了？”
“完成了。”叶凡点头，“而且，突破了一些。”
青竹老人感知了一下叶凡的气息，笑了：“好，好。吞天那家伙的眼光，果然没错。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老夫……该休息了。”
他的身形逐渐淡去，最后化作点点青光，融入青竹剑中。
青竹剑落在叶凡手中，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告别。
叶凡握紧剑柄，看向对面的血神殿和暗星楼联军。
“轮到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血玲珑厉声道：“叶凡！你终于肯出来了！交出契约碎片，跪地求饶，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叶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血炎老祖、星陨尊者等人。
“五个合道，百个炼虚……暗星楼和血神殿，还真是看得起我。”
“知道怕了？”血玲珑冷笑，“那就……”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叶凡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谁，而是缓缓升空，悬浮在剑山之前。
他左手握着青竹剑，右手虚握，吞天剑自动浮现。两柄剑，一青一灰金，在手中交叉。
“青竹前辈守了十二个纪元的山，我既然得了他的传承，也该替他守一次。”
叶凡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剑中。
青霄剑种在丹田内绽放光芒，七块契约碎片同时震动，寂灭真意流转全身。三种力量，在剑意的统御下，开始融合。
然后，他睁眼。
眼中倒映着整座剑山。
“此山，名葬剑。”
“今日，我便以这山中万剑，葬了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剑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山体表面的亿万柄剑，如同被唤醒的巨龙，齐齐脱离山体，飞上高空。它们在空中汇聚、重组，化作一柄柄更加巨大的剑影。
最终，整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柄巨剑悬浮在空中，剑尖向下，指向血神殿和暗星楼的联军。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炼虚巅峰的气息。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柄炼虚巅峰的剑！
“这……这是什么剑阵？！”血炎老祖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剑阵。”叶凡的声音从高空传来，“这是……剑之领域。”
他双剑交叉，向前斩出。
“青霄剑道终极奥义——万剑葬天！”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柄巨剑，同时斩落。
那一幕，如同天塌。
剑光淹没了整片虚空，遮蔽了星辰，吞噬了光线。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脑海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末日。
血炎老祖尖叫着祭出一面血色巨盾，那是他的本命法宝【血神盾】，号称可挡合道后期全力一击。
但巨剑斩落的瞬间，血神盾如同纸糊般碎裂。
第一柄剑，斩破血炎老祖的护体灵光。
第二柄剑，洞穿他的胸膛。
当第十柄剑落下时，血炎老祖已经化作一滩肉泥，连神魂都没来得及逃出。
合道中期，陨落。
星陨尊者更惨。
他试图用星辰之力遁走，但剑之领域已经封锁了整片空间。他刚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就被三柄巨剑同时斩中，身体炸成三截，神魂被剑意绞得粉碎。
另外三个合道初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剑雨中化作飞灰。
五个合道，全灭。
剩下的炼虚、化神修士，更是如同蝼蚁。剑雨扫过，尸骨无存，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仅仅三息。
三息之后，剑雨停歇。
虚空中，只剩下叶凡一人，以及漫天飘散的血雾。
上千修士，五合道，百炼虚，全灭。
青竹剑和吞天剑悬浮在叶凡两侧，剑身上滴血不沾。
他缓缓落地，脸色有些苍白。
万剑葬天虽然威力恐怖，但消耗也大得惊人。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灵力，连青霄剑种都黯淡了许多。
但效果，足够震撼。
叶凡走到血玲珑面前。
这位血神殿圣女还活着——不是她实力强，而是叶凡特意留了她一命。
此刻的血玲珑，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骄傲。她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娇躯瑟瑟发抖。
“别……别杀我……”她声音发颤，“我可以告诉你血神殿的所有秘密……我知道星主的计划……我知道虚无之种的弱点……”
叶凡蹲下身，看着她。
“我问，你答。答得好，可以活。”
血玲珑连连点头。
“第一个问题，暗星楼主现在在哪里？”
“在……在乱星海最深处的‘纪元之墓’入口。”血玲珑不敢隐瞒，“他正在尝试打开墓门，释放里面的‘噬契之影’。血神殿老祖也在那里，他们打算用噬契之影污染契约，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献祭整个乱星海，用亿万生灵的血肉和灵魂，强行将星主推上仙帝境界……”血玲珑声音越来越低，“到时候，他就是新的契约主宰，连纪元大劫都可以无视……”
叶凡眼神一冷。
献祭整个乱星海？这里虽然混乱，但生灵何止亿万？暗星楼主为了成帝，居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第二个问题，虚无教和虚无之种，是什么关系？”
“虚……虚无之种，是虚无教的‘圣物’。”血玲珑咽了口唾沫，“但它不是被供奉，而是被封印在虚无教总坛深处。虚无教教主‘寂无’，一直在尝试与它融合，获得它的力量……”
“融合成功了吗？”
“不……不知道。”血玲珑摇头，“但半年前，虚无教发动了对玉衡星界的袭击，据说就是为了抢夺一件能压制虚无之种的宝物。不过失败了，玉衡星界的持钥人亲自出手，重创了寂无。”
叶凡心中一动。
玉衡星界遇袭的事，天衍长老没跟他细说，原来还有这层内情。
“第三个问题，”叶凡盯着血玲珑的眼睛，“血神殿老祖，和当年的叛契者血煞仙帝，是什么关系？”
血玲珑脸色一变。
“说。”叶凡指尖浮现一缕剑气。
“是……是直系后裔。”血玲珑咬牙道，“血煞仙帝当年虽然陨落，但留下了一滴‘帝血’。老祖就是那滴帝血孕育出的生灵，虽然血脉稀薄，但确实继承了血煞仙帝的部分记忆和功法……”
果然。
叶凡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叛契者三脉，果然都传承下来了。暗星楼、血神殿，都是当年叛契者留下的势力。那虚无教呢？是不是和那个“虚无之种”有关？
“最后一个问题，”叶凡站起身，“你想死，还是想活？”
血玲珑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想活！我想活！”
“那就交出神魂烙印，认我为主。”叶凡淡淡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在血神殿的内应。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有背叛，神魂俱灭。”
血玲珑脸色惨白。
交出神魂烙印，就等于把性命完全交到叶凡手中。一念生，一念死，全在叶凡掌控。
但……不交，现在就要死。
她咬了咬牙，眉心飞出一滴精血，精血中包裹着一缕神魂。
“血玲珑……愿认叶凡为主，此生此世，绝不背叛……”
叶凡接过神魂烙印，打入自己识海。
从此，血玲珑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
“起来吧。”叶凡收起剑气，“先疗伤，然后带我去纪元之墓。”
“主人要去纪元之墓？”血玲珑一惊，“那里现在至少有十几个合道坐镇，还有星主和老祖……”
“所以才需要你带路。”叶凡看向乱星海深处，“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血玲珑看着叶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炼虚巅峰修为，却敢只身闯龙潭虎穴。是自信，还是愚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这条命，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
“是，主人。”血玲珑恭敬应声。
叶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调息。
刚才那一战，虽然全歼了来敌，但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和实力。暗星楼主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下一战，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快了……”他看向丹田内的七块碎片，“还差两块……就能执掌完整契约了。”
到那时，他才有资格，直面暗星楼主。
才有资格，终结这场延续了十二个纪元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