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来到工坊核心区域,在这里发现母亲贾敏坐在里面。
贾敏身后,数件闪烁着内敛银光的软甲,整齐地悬挂着。
探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低声道:“林姐姐,在你留下的天衣无缝铠甲织造样指导下,姑母亲潜心研究,又结合咱们兰台特有的‘琥珀丝’(一种从特殊琥珀矿脉中提取的韧性丝状物),试着织了几件。你摸摸看。”
原来,黛玉在西岐的时候,想到天蚕丝太稀少,若完全用天蚕丝做铠甲,根本不够用,兰台有一种琥珀丝,可以试着与天蚕丝一起织铠甲。她写信给母亲,提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母亲竟然亲自试验,而且成功了!
黛玉又惊又喜,她后退三步认真看着,又疾步上前,抚摸那甲片。
触手冰凉柔韧,用力撕扯,纹丝不动。她取过一柄锋利的匕首用力划下,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稍顷即消。她又引动一丝微弱的灵力冲击,甲片表面泛起淡淡涟漪,将冲击化解。”
“这” 黛玉又惊又喜,这甲胄的防护力,虽比不得她从“天蚕灵阁”带出的那件上古“天衣无缝”铠甲原型,但其坚韧与对灵力冲击的化解能力,已远超寻常铁甲,甚至接近那原型铠甲的七八成水准!更重要的是,它轻便如常服,不影响灵活。
黛玉拉着母亲的胳膊摇晃着:“母亲,您好厉害!”
贾敏含泪笑道:“你父亲调集了最可靠的匠人,材料用度全力保障。如今府库中,已攒下了数百匹上好的天蚕丝。只是这编织之法太过繁复,成功率不高,目前也只织成这几件。”
黛玉看向探春和母亲,目光灼灼:“母亲,三妹妹,时间紧迫,我需要你们帮我,立刻开始赶制一批这样的铠甲!按我、宝玉、柳二哥、冯大哥、紫鹃、林瑾哥哥还有,按元春姐姐的大致身形,都做!”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既然决定去闯龙潭虎穴,就要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充分的准备。这天蚕琥珀丝甲,或许是他们额外的生机。
接下来的日子,兰台侯府最核心的这片区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忙碌。黛玉亲自调整织机,优化编织法门;探春总管物料调度与进度;紫鹃、雪雁带着十余名签了死契、世代忠于林家的老匠人及其子弟,日夜轮班,在黛玉和贾敏的指导下,一针一线,将天蚕丝与琥珀丝以特殊经纬法编织成甲片,再精心缝合成衣。宝玉、柳湘莲、冯紫英、林瑾等人,也被拉来量体裁衣,测试甲胄的贴合度与灵活性。
这全新的甲胄,被黛玉正式命名为“天衣·兰台护”。每一件都凝聚着众人的心血与期望。
在为元春制作的那件时,黛玉更是格外用心,将自己对姐姐的思念与祈福,也织入了经纬之中。
半个月的紧急赶工,第一批共八件“天衣·兰台护”终于赶制完成。轻薄贴身,色呈月白微光,平日可穿于内衫之外,关键时刻心念一动便可激发更强的防护灵光。众人试穿,皆觉行动无碍,而防护力令人心安。
与此同时,林如海与贾敏也秘密调集侯府最精锐的三百私兵,由林瑾暗中统领训练,准备随时策应。兰台的工匠坊,则在探春的主持下,继续日夜不停地制造更多的天蚕丝与“天衣·兰台护”,悄悄武装这支力量。
临行前夕,黛玉再次来到父母房中,长跪不起。
林如海扶起女儿,将一块刻有兰台暗记的玉佩塞入她手中:“此去无论如何,保住性命。兰台,永远是你的家。”
贾敏只能抱着女儿,哭得说不出话来。
次日拂晓,一行人身着常服,内衬“天衣·兰台护”,悄然离开兰台。
黛玉回头,望见晨曦中父母相互搀扶、立于高台之上的身影,心如刀割,却咬牙转身,再不回头。
他们的路线,选择绕道较为平静的北境,经北静王水溶的封地边缘,再折向朝歌。北静王素与贾府有些交情,且名声尚可,此行亦存了万一之下或可求助的心思。
数日后,车马抵达北静城郊。天色已晚,众人寻了一处看起来颇为干净宽敞的客栈投宿。客栈掌柜热情周到,饮食也精致。连日奔波,人困马乏,众人用了些饭菜,便各自回房歇息。
然而,夜半时分,异变陡生!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柳湘莲,他内力精深,忽觉丹田气息微微一滞。紧接着,冯紫英、林瑾、宝玉等人也相继感到四肢乏力,头晕目眩,内力竟提不上来!黛玉与紫鹃、雪雁亦是胸闷欲呕,眼前发黑。
“不好!饭菜有毒!” 柳湘莲勉力拔剑,却手臂酸软,长剑“哐当”坠地。
房门被猛地撞开,那白日里笑容可掬的掌柜,此刻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带着十余名手持利刃、眼神狠戾的汉子闯了进来。灯光下,可见他们衣角隐隐绣着奇特的鸟羽纹样。
“啧啧,兰台的千金,荣国府的宝贝,还有西岐的悍将真是大鱼啊。” 掌柜阴森森地笑着,“放心,不是要命的毒,只是些‘千机软筋散’,让各位爷和姑娘们暂时歇歇脚。主上有令,请诸位移步,往朝歌一行。”
宝玉试图沟通胸前的通灵宝玉,却发现神魂如同被泥沼困住,难以集中意念。黛玉腕间胎记微热,却也无法驱散那弥漫全身的酸软无力。冯紫英怒目圆睁,想挣扎起身,却扑倒在地。
柳湘莲背靠墙壁,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掌柜衣角的鸟羽纹上,心中一沉——那是朝歌“鸠羽卫”的标记!妲己的触角,竟然伸得这么长,连北静王的领地也渗透至此!他们的行踪,早已被算计了!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无力倒下,被那些汉子粗暴地拖起,柳湘莲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将一枚不起眼的玉扣弹入墙角缝隙。
夜色深沉,客栈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那枚藏在缝隙中的玉扣,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异香,预示着这场前往朝歌的“自愿”之行,从一开始,就已落入了更阴险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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