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渗出的血光粘稠得让人窒息。心跳声咚咚敲着耳膜，每一声都震得胸口发闷。
“里面那东西快成了。”白玲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炸毛。
觉凡没吭声，伸手按在橡木门上。渡厄金光刚触到门板，刺耳的腐蚀声就响起来，门上浮现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让开。”他后撤半步，右腿肌肉绷紧，琉璃净体的力量涌到脚底，一记鞭腿带着淡金佛光狠狠踹在门轴位置！
轰——
整扇门连着门框飞出去，砸进大厅扬起灰尘。门破开的瞬间，六道血色身影从灰尘里冲出！
六个穿重甲的壮汉，铠甲暗红刻着扭曲符文，手里提着车轮大的斧头或碗口粗的链锤。冲出来的步子整齐吓人，每一步落地石砖就裂开一片。
“血卫士！”拉菲娜脸色一变，圣光瞬间绽开，“结阵！”
四名光明骑士反应极快，背靠背站成四方，圣光连成光盾。最前面两个血卫士的斧头劈下来，铛一声巨响砸在光盾上，圣光盾剧烈晃动，四个骑士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金丹中期，六个都是。”觉凡语速很快，眼睛扫过大厅——空旷得吓人，除了中央往下延伸的螺旋楼梯什么都没有。两个穿贵族礼服的男人站在楼梯口，晃着红酒杯，杯里暗红液体散发血腥味。
血族男爵。
“三个血卫交给我，剩下三个和那两个玩杯子的，你们撑住。”觉凡说完就冲出去。
那两个男爵抬手了，两道血箭从杯子里射出，速度比子弹快，直取觉凡双眼。觉凡侧头躲开，血箭擦着脸颊飞过，在后面的石柱上腐蚀出深洞。
三个血卫围上来呈三角站位。觉凡一掌拍在正面那人胸口，渡厄金光烧得铠甲滋滋响，血卫只是晃了晃，斧头照样抡圆劈下。
觉凡矮身躲过，斧刃擦着头皮过去。他右手化掌为拳，龙象般若功劲道透进拳头，一拳砸在血卫膝盖侧面。
咔嚓。
铠甲没碎，里面骨头碎了。血卫踉跄一下居然没倒，单膝跪地同时斧头横扫过来。觉凡后仰，斧头从鼻尖前划过。
另外两个血卫的链锤到了，一左一右封死退路。觉凡脚下发力斜蹿出去，链锤砸在地上石砖炸开。
“血蚀术。”楼梯口男爵慢悠悠念了句，手指一点。
觉凡身体一沉，像穿上了湿透棉袄，动作慢半拍。血卫斧头又到，他抬起手臂硬挡。
铛！
斧刃砍在覆着渡厄金光的手臂上，发出金属撞击声。觉凡滑出去三米多，脚下犁出两道沟。手臂发麻，金光黯淡一瞬。
“鲜血枷锁。”另一个男爵笑着补充。
地面冒出七八条血红锁链，毒蛇一样缠向觉凡脚踝。觉凡跺脚震碎两条，但还是被一条缠住左腿，动作一滞。
三个血卫抓住机会同时扑上，斧头、链锤、铠甲身躯封死所有角度。
另一边拉菲娜情况不妙。她独战一个血卫和一个男爵，圣光箭雨能压制血魔法，但血卫不怕受伤顶着圣光前冲，重斧劈得她不断后退。四个骑士对付两个血卫拼尽全力，光盾出现裂痕。
心跳声越来越响，整个大厅微微震动。
“妈的。”觉凡骂了句，左腿发力挣断血锁链，布料撕裂声里小腿勒出一圈血痕。他看着扑上的三个血卫，眼里闪过狠色。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气，丹田里五片菩提叶中第四片——代表金刚之力的叶子突然亮起。这能力在日本用过一次，每次动用都要消耗寿命。
现在顾不上了。
双手在胸前结印，背后空气扭曲，一尊淡金金刚虚影缓缓浮现。
比在日本时凝实三成。
虚影随觉凡动作同步抬手，对着三个冲来的血卫轰出三拳！
没有声音，但空气被打爆，三道冲击波撞在血卫胸口。
砰！砰！砰！
三个血卫像被高速列车撞上，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墙。胸甲炸裂露出苍白腐烂皮肉，裂缝蔓延全身。
落地时血卫挣扎想爬起，铠甲碎片哗啦往下掉，动作迟缓如生锈机器。
觉凡站在原地脸色刷白。
一口血涌到喉咙又咽回去。五脏六腑像被拧了一把，虚脱感从骨髓透出。冥冥中有什么被抽走——寿命，少了半个月。
半个月的命，换三拳。
楼梯口两个男爵笑容僵住，一个酒杯啪嗒掉地碎了。
拉菲娜抓住机会，圣光凝成长枪一枪捅穿面前血卫咽喉。黑血喷出，血卫轰然倒地。
“走！”觉凡强提气冲螺旋楼梯。
江星云从大厅入口柱子后冲出扶住他，手指搭他手腕脸色变了：“你脉搏怎么这么乱？”
“没事。”觉凡甩开她手，脚步踉跄冲下楼梯。
楼梯很深，旋转往下，墙上出现壁画——无数人跪拜，中央是浸泡血池里的身影。越往下血腥味越浓。
到底了。
巨大得离谱的地下大殿，中央直径超三十米血池，粘稠血液翻滚冒泡。七个石柱立池边，每个绑着人，有男有女全都昏迷，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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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正对祭坛上，穿黑袍枯瘦老头小心翼翼把黑莲精华瓶子里的东西往骷髅头容器倒。
池边还站着穿贵族礼服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眼睛暗红，气息比楼上男爵强不止一倍。
血族伯爵。
老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冲下的觉凡拉菲娜，愣了下嘶哑笑起来，笑声像破风箱：“来得正好你的佛血比这些祭品更滋补，将成为献给圣子的最好礼物！”
伯爵化一团蝙蝠群扑来，大殿弥漫血色雾气，视线模糊，神识感知被腐蚀断断续续。
拉菲娜展开圣光驱散血雾，范围有限。觉凡眯眼死死盯住祭坛和七个祭品。
救人，毁仪式，别的往后放。
他不理扑来蝙蝠群，琉璃结界体表浮现，淡金光罩挡开血雾，整个人像炮弹射向祭坛！
老头冷哼骨杖一挥，血池炸开，七八条比水桶粗血液触手窜出，每条顶端裂开长满尖牙的嘴，从不同角度咬向觉凡。
每条触手气息不弱金丹后期。
觉凡人在半空看着扑来触手蝙蝠，看着祭坛老头狞笑脸，看着血池里翻滚七个祭品。
妈的，拼了。
他故意让左肩琉璃结界黯淡一瞬。
一条触手抓住机会狠狠抽他左肩，剧痛传来骨头应没断但肌肉撕裂。他借这股力身体空中诡异转折，方向——
不是祭坛。
是血池。
在拉菲娜、伯爵、老头惊愕注视下，觉凡像石头扑通扎进沸腾翻滚血池深处。
血水溅起三米高。
大殿突然安静只剩血池咕嘟冒泡声。
拉菲娜张嘴圣光忘了维持。
老头愣两秒狂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自投罗网！自投罗网啊！这血池积累三百年阴邪血能，元婴修士掉进去也得炼化成血水！他居然自己跳进去了！”
伯爵恢复人形站池边看着渐平复的血池表面皱眉：“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老头还在笑，“他死定了！正好用他佛血做引子，仪式效果强三成！准备，血月马上到中天了！”
拉菲娜握紧圣光长枪，手指因用力发白。
她盯着血池。
水面下浓得化不开的暗红深处，一点极其微弱金光闪了下。
彻底被血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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