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旧港区的夜风带着咸腥味,吹过集装箱堆场的每个角落。晚上十一点多,这片区域安静得只听见远处码头的零星作业声。
觉凡四人蹲在b7区的阴影里。吉子刚侦查回来,压低声音说:“四十八号集装箱,两个看守扮成码头工,站位很专业,视野没死角。”
江星云紧了紧外套:“直接过去?”
“吉子东边,白玲西边。”觉凡说,“别弄出动静。”
吉子身影一晃消失。白玲窜出去,快成一道白影。
不到三分钟,两人都回来了。集装箱门口躺着两个昏迷的人。
撬锁,开门。里面堆满货物箱。搬开十几箱后,露出中间的铅封金属箱。箱子上刻着扭曲的黑色符文,泛着微光。
“有禁制。”江星云皱眉。
觉凡蹲下,手按箱盖。指尖泛起金光,沿着符文纹路游走。黑色符文滋滋消散。
三分钟后,禁制解除。开箱,黑色绒布上躺着一个水晶瓶,巴掌大,里面是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不祥光泽。
黑莲精华。
觉凡正要伸手去拿——
码头灯光骤然大亮!刺眼白光从四面八方打来。
汽车引擎轰鸣。数辆黑色轿车冲进来急刹围成圈。
车门打开,跳下十多个黑衣壮汉。这些人动作极快,瞳孔泛红,嘴角露尖牙。
为首的高个子苍白如纸,穿着黑西装慢慢走来。
“晚上好,东方的朋友们。”他法语带着贵族腔调,“放下瓶子,我们可以谈谈怎么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江星云往觉凡身边靠。吉子挡在前面,白玲弓背低吼。
觉凡拿起水晶瓶:“血族?”
“子爵汉斯。”高个子露出尖牙,“奉伯爵之命取回圣血瓶。”
他抬手做手势。血族仆从立刻扑上,指甲暴涨成乌黑利爪。
吉子身形晃动避开攻击,手里剑甩出。血族躲开,脸颊划破却瞬间愈合。
白玲喷出狐火逼退两个,但血族抗性不弱,稍缓又扑上。
觉凡把江星云拉到身后,右手抬起。
“渡厄金光。”
淡金色光晕漾开,形成半径五米的领域。冲进来的血族惨叫后退,身上冒黑烟。
汉斯站在领域外眯眼:“东方修士……但这点光不够。”
他踏进领域。金光滑开大半,只少量灼伤皮肤,伤口很快愈合。
“子爵级果然不同。”觉凡说。他感觉汉斯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血族生命力强恢复快。
汉斯突然加速!化黑影欺近,右手覆暗红能量直刺咽喉。
觉凡不躲,抬右手并指如剑,金光凝聚对刺。
指爪相撞爆开气浪!集装箱嗡嗡作响。
汉斯退半步,低头看右手,五指指尖焦黑。
“佛门功法……”他声音沉下,“难怪敢来欧洲。”
觉凡把瓶子塞给江星云,双手合十再分开,掌心各凝金光。
汉斯冷笑,双手覆更浓血色能量,指甲伸成半尺黑刃再扑上,攻速更快更刁钻。
觉凡以金光护体边打边退。江星云看得揪心,吉子低声道:“大师在试探。”
确实,觉凡退得有章法,始终把汉斯控在领域内。血族仆从想帮忙,一靠近就被灼伤。
两分钟,汉斯攻上百招全被挡下。他越打越急,发现速度和力量占不到便宜。
“差不多了。”觉凡忽然说。
他后退一步,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金光迸发,凝成三尺金色光剑虚影。
汉斯脸色大变想退已晚。
“佛光斩。”
觉凡挥臂,光剑横扫。金色弧光快得看不清。
汉斯只来得及双臂交叉,血色能量凝成暗红盾牌。
金弧斩在盾上。停顿不到零点一秒,盾牌如纸被切。金弧掠过汉斯双臂,然后是身体。
汉斯僵住。两秒后,双臂齐肩断,断口燃金焰。胸口现细长裂痕同样燃火。
“啊啊啊——”汉斯惨叫翻滚,火扑不灭。
觉凡走到他面前。
汉斯抬头满脸惊恐:“饶命……我说!血月祭礼在……”
话音未落,他眉心浮现漆黑符文。下一秒头颅炸开。
几乎同时,周围血族仆从也眉心现符文接连自爆。短短几秒,全队变碎肉。
码头重归寂静,只剩血腥味。
江星云捂嘴忍恶心。白玲扒拉残骸皱眉:“禁制够狠。”
吉子检查完:“全死了。但他说了血月祭礼。”
觉凡看着地上正被金焰焚烧的残骸。
“处理现场,马上离开。”
吉子快速清理。江星云递回瓶子,手微抖。
觉凡接过,看向黑暗海面。
血月祭礼……明晚。
远处警笛声近。四人迅速消失。
几分钟后警车赶到,只见一地焦黑残骸。
老警察从灰烬捡起小块带暗红纹路的布料,脸色变了变塞进口袋:“收队,没什么好看。”
车队离开,码头重归死寂。
几公里外高层公寓里,穿睡袍的男人晃着红酒杯看向码头方向。脚下跪着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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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死了?”
“是,伯爵大人。禁制触发,全死了。”
男人喝了口酒:“那和尚比预想厉害……通知下面,计划提前。明晚月圆,黑森林古堡。祭品准备好了?”
“七个特殊体质者已到位。血池能量积累三百年,足够转化。”
“很好。”伯爵放下酒杯,“让那和尚来。他的血……应该比祭品更滋补。”
黑袍人躬身退下。
伯爵走到窗边看月。月亮近乎圆满,边缘泛淡红。
血月之夜将至。
觉凡四人回到马赛旧城区小旅馆。房间简陋但干净。
江星云把瓶子放桌上:“这东西真能用来祭礼?”
“黑莲宗弄的没好东西。”觉凡说,“先封印。”
他咬破指尖在黄符纸画佛门封印符文,贴瓶上。每贴一张,液体就暗一分,最后彻底沉寂。
白玲嗅了嗅皱眉退开。
吉子检查完门窗:“暂时安全。但我们在明处,血族伯爵已盯上我们。”
“让他盯。”觉凡盘腿调息,“明早去德国。必须月圆前到黑森林。”
江星云轻声问:“消耗大吗?”
“还好。第五叶芽点最近活跃,这次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江星云懂。开第五叶的契机可能在此。
夜深。吉子守夜,白玲蜷江星云脚边。觉凡继续调息,丹田四片菩提叶悬浮,第五叶芽点隐隐发亮。
窗外月又红一分。
江星云走到窗边推条缝。夜风带旧城区气息——咖啡渣、烤面包、海腥、老石头房潮湿味。远处港口有零星灯光。
她想起巴丽娜给的黑色卡片。那女人到底敌是友?
“睡吧。”觉凡闭眼说,“明天赶路。”
江星云躺下却睡不着。脑海里回放码头一幕——汉斯眉心符文,头颅炸响,满地碎肉。还有那金色光剑,美而凌厉。
她侧身看觉凡背影。月光镀他银边。这男人从京都到巴黎再到马赛,一路厮杀却面无表情。他经历过什么?
白玲跳上床蹭她手。江星云摸白玲毛发,心稍踏实。
马赛沉入梦乡。
黑森林古堡里,血池咕嘟冒泡。暗红液体翻滚,散发铁锈腐臭味。池边跪七个穿白袍的年轻人,眼神空洞如失魂。他们手腕有细小伤口,血滴入池,每滴下池水就更翻腾。
古堡最高塔楼,黑袍人静立望东。
月几乎圆满,边缘红如染血。
祭礼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