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萱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震惊,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瞄准那些西方巨头,特别是奥古斯塔斯家族及其盟友的核心技术壁垒,那些被他们视为摇钱树、用来扼住全球产业链脖子的专利。
“我们破解它,模仿它,甚至直接复制它”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他们最关键的时刻,把它直接扔进‘技术公海’。那是一个我创建的、面向全球开发者的开源平台。免费,无限制。毕竟我们并没有商用,所以很难定我们的责任。”
徐云舟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在抢蛋糕,这是在直接炸掉对方的整个蛋糕工厂,连带着秘方都公之于众!
这是在掘那些百年巨头的祖坟!
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场伟大的技术解放?
那些被垄断数十年的尖端科技,那些让无数企业望而却步的天价专利费,那些阻碍行业发展的技术壁垒,正在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一击碎。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当年装逼说的话,她竟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将这句话践行到极致。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比如?”
他需要更具体的概念来理解她这场疯狂的战争。
林若萱的语气轻描淡写:
“比如,奥古斯塔斯家族掌控了七十年的、用于高端光刻胶的一种关键聚合物合成路径。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收取著天文数字的专利费,扼住了整个行业的咽喉。我的团队在三年前找到了可以替代、而且成本更低的全新合成方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然后,在他们即将与某大国签订新一轮天价授权协议的前一周,我将优化后的生产线设计图,全部公开在了‘技术公海’上。一夜之间,他们的股票市值蒸发了一百二十亿美元,那个负责该业务的家族继承人,据说直接住进了医院。”
徐云舟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疯批。
比他想象中还要疯得多。
怪不得搜索不到她的近况,原来是在尽量隐藏自己。毕竟如此量级,每一件事都足够让对方不惜一切代价要她的命。
还好人是在国内,若是换作海外,恐怕她早已投胎十几次了。
“这还不是全部,”
林若萱继续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联合几家巨头,试图在下一代人工智能框架上构建新的垄断,投入了数百亿美金。殊不知核心团队里面早有我收买的卧底,我在他们发布前三个月,提前公布了基于他们研发基础上优化的开源框架,直接让他们几年的投入和布局化为泡影。”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空寂:
“还有他们的生物制药垄断,他们赖以控制某些罕见病天价药物的专利凡是被我盯上的,几乎无一幸免。虽然我从中没获得任何好处,甚至花费大量资金,但是我就是乐意这么做。”
“他们给我起了很多外号,叫‘东方疯子女王’、‘黑寡妇’。国内友好点的人叫我林拆拆”
徐云舟深吸了一口气,由衷赞叹:
“干得漂亮!”
林若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并非我是圣人要造福人类,只是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我能做的,就是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我想把天捅破,我想看看,当我搅得足够乱,你会不会会不会看不下去,回来管管我?”
徐云舟有些感慨,温和的说:
“嗯,我看到了,所以我回来了。”
他说著,余光在后视镜里,隐隐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途经某处看似宁静的乡村别墅时,天台上望远镜镜片反射的微弱冷光。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发生。
对方似乎在等待,或者说,在忌惮著什么。
是因为这严密的护卫车队,还是因为他?
“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徐云舟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因为我是仙人。”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只会显得荒诞可笑。
但从他口中说出,结合之前那不可思议的预警,却让林若萱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弛了几分。
她对他,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信任和依赖。
徐云舟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收到沈明玥的消息后,他明白至少自己在未来并未出事。所以目前遇到的一切,都不是事。
车子最终缓缓驶入沪城西郊闻名遐迩的“檀宫”。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权贵禁地,参天古木掩映深处,每一栋建筑都代表着不容小觑的能量与底蕴。
经过明面上荷枪实弹的三道岗哨细致盘查,以及暗处至少五道尖端电子监控系统的层层扫描,座驾才终于停在一栋极具海派风情、历经岁月沉淀的老洋房前。
“到了这里,没有任何外人能进来,除非世界大战发生。”
林若萱略显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语气里带着回到绝对安全领域的从容与笃定。
步入灯火通明的大厅,一位身着月白色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当她看清林若萱身边还站着一位陌生英俊的年轻人时,脸上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诧异——她在林家服务近十年,这是头一次见到小姐带异性回家,而且是如此亲近自然的姿态。
林若萱却浑然不觉管家的惊讶,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仰头看着徐云舟,那双平日里冷静睿智的眼眸此刻漾著水光:
“暴君,你是想先吃饭,”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些,
“还是先吃我?”
徐云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位已经目瞪口呆的女管家,尴尬地咳嗽一声:
“你你安排就好。”
然而林若萱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径直将他拉向二楼的主卧。
留下女管家温瑜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脸上的震惊久久未能褪去。
她服侍林若萱多年,见证过她在商界的冷酷果决,也陪伴过她深夜独处时的落寞孤寂,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鲜活、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任性的模样。
这位年轻人温瑜微微蹙眉,突然觉得那张脸格外眼熟。
是了,和小姐卧室里那幅占据了半面墙的油画肖像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是小姐的白月光回来了!
恐怕,这就是她们未来需要全心侍奉的男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