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反响强烈,沈氏集团随即提出合理诉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此予以密切关注。
闭门会议紧急召开并展开讨论,专家组的态度也随之有所软化。
三天后,新的决议草案正式出炉:
将原本的“特殊个体登记计划”改为“新时代教育先导计划”,工作重点从监控转向支持,核心是研究如何为具有新能力的孩子制定适应性教育方案,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
第一场危机,暂时化解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仍在汹涌。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周,沈晓娜的监测系统,突然发出了警报。
她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追踪着异常信号的源头。
“有情况。”
沈晓娜把监测数据,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语气严肃,
“有人试图远程扫描小园的共鸣频率,扫描信号里带着明显的技术窃取意图。”
“来源呢?”
沈逸的身影出现在视频画面里,眉头紧锁。
对方伪装成剑桥大学的ip地址,但数据包的结构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沈晓娜迅速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眼神冰冷,
“是‘普罗米修斯之子’的残余势力。他们根本没被彻底清除,只是转入了地下活动,一直在暗中窥伺着我们,盯着小园。”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楚澜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尖泛白。
“两种可能。”
沈晓娜指着屏幕上的分析报告,
“要么是想复制小园的共鸣能力,制造出人工‘共鸣体’;要么,是想找到共鸣频率的弱点,干扰甚至控制小园的能力。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在像找无线电干扰频段一样,寻找小园共鸣能力的破绽。”
南光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想象,如果小园的能力被干扰、被劫持,会发生什么。
这个孩子,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武器吗?
还是会因为能力失控,伤害到自己?
“我们必须立刻建立防护系统。”
林晓当机立断,
“开发一套主动频率防御程序,实时监测周围的频率信号,一旦发现恶意扫描,就立即进行干扰和反制。”
“这个程序我来做。”
沈晓娜主动请缨,
“但我需要小园的配合。我得让他主动释放一些‘诱饵频率’,把这些隐藏的敌人引出来,这样我才能精准分析,他们的攻击模式,有针对性地设计防御方案。”
“不行。”
楚澜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才一岁半,怎么能让他去冒险?万一这些诱饵频率会对他造成伤害,或者让他成为更明确的目标怎么办?”
南光轻轻按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和颤抖。
他知道楚澜清的担忧,也心疼儿子,但他更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澜清,我知道这很难。”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小园不能永远待在我们为他搭建的温室里。如果危险是必然存在的,我们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要让他学会识别危险、应对危险,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嫂子,我理解你的顾虑。”
沈晓娜也放缓了语气,眼神里漾着真诚,
“但我们所有人都会守在他身边,全程保护他。我所说的‘诱饵频率’,是经过弱化处理的,不会暴露他的真实状态,也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这也是让他提前熟悉自己能力的一种方式——他需要知道,自己的能力不仅能创造,还能用来保护自己。”
楚澜清沉默了。
她望向窗外,保姆正带着小园在院子里玩,小家伙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碎玉。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个普通的孩子,身上承载着不普通的可能性,也背负着不普通的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众人,最终落在沈晓娜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我同意,但有三个条件。第一,所有测试必须有我在场,我要亲眼看着,确保小园的安全;第二,一旦小园出现任何不适,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哭一声,测试必须立刻停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第三,你说的诱饵频率,必须是多层的,剥开一层还有一层,绝对不能暴露他真正的核心共鸣模式。”
“我完全同意。”
沈晓娜郑重地点点头,
“我会把诱饵频率设计成嵌套结构,外层的频率都是伪造的,就算被破解,也只能得到无用的信息,永远碰不到核心。而且我会提前设置好安全阈值,一旦小园的生理指标出现任何异常,系统会自动终止测试。”
计划就这么最终敲定了。
当天夜里,沈晓娜的房间灯火通明,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全身心投入到防御程序的编写中。
而在另一边的卧室里,小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小的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梦里继续搭建他的积木王国,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夏夜的蝉鸣阵阵,带着几分燥热的喧嚣,掩盖了城市深处的暗流涌动。
世界的某个角落,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几盏冷光灯下,几个身影正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脑波图谱,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充满了贪婪和急切。
“不能等了,我们必须在他的能力完全觉醒、形成自我防护之前,拿到控制协议。”
“如果拿不到,就制造一个我们自己的‘共鸣体’。”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组数据被放大。那是全球三十七个“高敏感婴儿”的详细信息。
其中一个名字被红色光标特别标注,位置显示:br,圣迭罗。
花园里,从来都不只有一株幼苗在悄悄生长。
而有些人,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修剪、如何移植,甚至如何摧毁这些新生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