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烂的阳光下。
一阵微风吹来,落叶洋洋洒洒落在二人身上。
女子艳丽无双,笑得娇俏,踮起脚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男子身材高大,剑眉入鬓,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旁,一片冷色,他动了动唇,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沉清澜也不失望,而是抬手将他肩膀上的落叶拍掉,“表哥,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说着也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拽着他的袖子回到了包间。
“兄长,看看,谁来了。”
沉清澜笑魇如花,进来时依旧拽着萧厌的骼膊。
沉知洵看在眼里,迅速上前,一把将自家妹妹拽了回来,“成什么样子,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不知道吗?就算是把他当做自家兄长,也不该如此。”
沉清澜极为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躲在了沉知洵身后。
沉知洵狠狠松了口气,看了看萧厌,又看了看将军府的小将军,“既然来了,大家坐吧,以往也是认识的。”
京城中官宦子弟,众人都是在一个学院里出来。
自然熟悉。
沉知洵和萧厌更为熟一点,而这位小将军,常胜则是常常跟在他们身后。
相逢之人遇到,自然不用冷场,三人很快攀谈起来。
不知不觉,话题竟然讨论到了沉清澜身上。
沉知洵惋惜的开口,“我这妹妹钟灵毓秀,从小就是个极其优秀之人……可惜了,遇人不淑,家中突逢变故……”
“那怕什么?你妹妹和我妹妹一样,可是这世间难得的好女子不用发愁……”
小将军说着,话音一转,手拍在了桌子上,“对了,我妹妹说了,最近正在与沉妹妹做生意,是也不是?”
沉清澜没想到那丫头什么话都说,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将军府那边有许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无法安置,正好做生意,可以帮他们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差事。”
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好,才没有告诉其他人。
沉知洵颇为震惊,拍手叫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妹妹,知道为别人着想,这件事情,哥哥一定会支持你,若是遇到什么难题,哥哥一定会鼎力支持。”
“我也一样,我的妹妹每天就知道闯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事情做,你若是能够管住妹妹,不让他闯祸,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这个人在背后给你们撑腰。”
小将军一番话说的诚恳的很,很明显也是被自家妹妹给烦怕了,小将军对妹妹疼爱至极,但是这些年来也是颇为头疼。
毕竟谁家遇到这样的妹妹,也是无奈的。
他们虽然疼爱,但并不代表不犯愁。
如今妹妹有了真正的差事要做,狠狠的松了口气。
一时间,小将军侃侃而谈,有诉不完的苦。
其他人在一旁听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将军的确很疼爱妹妹,从小到大没少给妹妹收拾烂摊子。
即便如此,在提到妹妹时,小将军依旧是一副温柔宠溺的模样,看得出来是真的心疼。
沉清澜静静听着,不由得十分羡慕。
将军府小姐之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的做任何事情,是因为有人跟你兜底。
就算是打了皇子公主,那又如何,有父兄撑腰。
沉清澜不由得想起祖父还在的那些日子,那时候的她,是有人撑腰,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之中。
萧厌在一旁,馀光看到沉清澜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小将军,眸光黯淡。
所以是真的看上了?
一顿饭下来,小将军常胜说的话是最多的,一边讲述着妹妹小时候的事,同时也在不尽馀力的向大家说出妹妹的优点。
饭后。
小将军有事先行离开。
沉知洵则是当着萧厌的面,温柔询问,“妹妹,如今人你已经看到了,小将军待人以诚,战场上奋勇杀敌,而将军府规矩甚多,有三十无子才方可纳妾的规矩,无论如何,嫁过去都不会受委屈的。”
将军府男子都会征战沙场,为了避免家族内斗致使伤亡,所以将军府并没有庶子庶女。
正因为如此,将军府许多女子想嫁进去的地方。
沉清澜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萧厌身上,见他目光沉沉,没有表情,娇羞的低下了头,“婚姻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祖母病者,全凭兄长做主。”
最后几个字,声音弱不可闻。
萧厌神情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另一只手却悄悄的握成了拳。
沉知洵馀光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抹暗芒,“那就好,既然不讨厌,那就多多接触,这位小将军会在京城待上好一段日子呢,你们两个若是成亲了,也可以去边关……”
……
三人分开后。
上了马车。
沉知洵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心里是何想法?我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你要明白,如今已经不同了。”
女子年华何其重要。
出了林长轩的事情之后,在京城之中,许多人背地里酸话不断。
为了妹妹的终身大事,他也是操碎了。
不过,一切还是要看缘分的,不能操之过急。
他清了清嗓子,“不过无论发生何事,兄长也会尊重你的选择,慢慢来。”
如今入了朝堂,他必定会拼尽全力往上爬。
或许还会有机会让妹妹嫁得更好。
沉清澜不停的点头,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翌日。
一大清早将军府小姐常柔儿亲自登门。
她一路跑到了院子,进屋后一把将沉清澜抱在怀里,“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嫁给我哥当我嫂子吗,不过这样也好,我喜欢你这嫂子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有些自命不凡的人,娇揉造作看着就烦。”
将军府小姐英姿飒爽,与那些循规蹈矩的人自然不同,也相处不来。
所以对于沉清澜做嫂子的事,她举双手赞成。
沉清澜慌忙的摇头,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万万不可胡说。”
“我与你兄长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并没有其他关系,而且我已经心有所属……”
常柔儿愣住了,“不会吧,你不会是还在想那个林长轩,你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说脑子让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