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萧宝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低着头,神情局促。
安静的房间内,萧宝儿两只手绞着帕子,迟迟没有开口。
好一会儿,萧厌皱眉,声音难得温柔几分,“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吗?”
“哥,我是来向你认错的,差点给你闯祸了,我有几个好友也想要去参加皇家围猎,我被他们夸的飘起来了,差点答应,还好那个女人提醒了我……”
萧宝儿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萧厌挑眉,“所以说是沉家小姐提醒你的?”
“不过即便这样,我也不会领情的,毕竟当年他那么对你。”
小丫头是个记仇的。
提起当年的事,义愤填膺,脸颊通红一片,明显是被气狠了。
萧厌无奈,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小丫头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至于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
“有什么难处呀?无非就是担心被牵连,他们太没良心了,从小到大你对她多好呀,百依百顺,呵护备至,结果呢,说翻脸就翻脸。”
萧宝儿说着红了眼框,“总之,就算是救了我帮过我,我也不会领情的,我今天来就是向你认错,还想提醒你,哥哥要小心那些人的算计。”
曾经天真浪漫的小丫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也明白事出非常必有妖,担心有人暗处在哥哥的事情上使绊子,于是开口提醒。
萧厌挥了挥手,“行了,先出去吧。”
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他坐下后,脑海中却徘徊着沉清澜所说的每一个字。
烦躁之馀,他转身来到了练武场。
夜深人静。
比武台上,痛哭声此起彼伏,不停的响起。
玄天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兄弟被打倒在地,浑身是伤,挪开视线。
眼见着天亮了,众人狠狠松了口。
“咱们主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嫌咱们武功不够高。”
“唉哟喂,咱们主子武功越来越高了,你看看一个人把咱们所有人全部打倒了,不过,竹子,那一脸阴沉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众人的议论,玄天一头雾水,决定有时间写一封信给青云。
……
天亮了。
一大清早沉知洵就派人来告知沉清澜,一会儿带其出门。
镜子前,沉清澜盛装打扮。
看着镜子中那貌美如花的人,她嘴角勾起,“不知道这位小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近已经和将军府小姐合作,见到小将军,自然要好好相处。
更有利于接下来的合作。
而沉清澜的心思在翠喜看来却是春心萌动,“小姐,您放心吧,不必紧张,那位小将军一定会喜欢上您的。”
面对这小丫头调侃,沉清澜笑而不语,穿了件粉色长裙,来到了大厅。
沉知洵看到盛装打扮的妹妹愣了一下,爽朗一笑,“不愧是我的妹妹,就是漂亮。”
他眼睛里面满是自豪,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
吃过早饭,二人乘坐马车来到了京城内最大的酒楼。
包间内,一人早已在此等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府的小将军常胜。
与京城中富贵之家养出来的男儿截然不同,他气息锐利,身上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杀气。
不愧是十几岁就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的人。
如今,初见。
这位小将军完全符合在战场上磨砺多年的样子,严肃的神情,锐利的眸子,杀伐决断。
四目相对。
小将军看了一眼沉清澜,爽朗一笑,“多年不见,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记得当时你还是一个哭鼻子的小丫头呢。”
军中长大的他,不拘小节。
嗓门极大,走过来围着沉清澜走了一圈,啧啧两声。
“果然呀,我家有女初长成,怪不得你每次提到妹妹都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呢,我也有这样的妹妹,我也会自豪的。”
收到自家妹,小将军常胜叹了口气,“我家妹妹这些天又闯祸了,每天都有人来家里告状,若不是我父亲和我军功卓越,否则根本就护不住这样的妹妹。”
将军府小姐常柔儿,在京城中赫赫有名。
沉知洵即便不愿意听八卦,也略有耳闻,笑了笑,“你妹妹天真浪漫,爱打抱不平,实属将门风范。”
“这话我爱听,就讨厌那些酸腐之人,说什么不容易嫁人,我妹妹为何要嫁人,待在家里不好吗……”
好友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落座后,沉知洵和小将军两人侃侃而谈。
沉清澜则象个小女儿,家般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有些无聊,沉清澜决定去外面走走,结果,刚走到酒楼后面的院子,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而且今日穿着与以往截然不同。
往日的他为了方便行动,永远都是玄色衣衫,善于在人群中隐藏,但,如今却穿着一件紫色长袍。
阳光下,他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大有陌上颜如玉,君子世无双的模样。
乍一看去,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人又恢复成了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沉清澜一时间看痴了眼,快步走了过去。
萧厌手放在唇边轻声咳嗽,“我只是路过而已。”
“真的只是路过吗?”
沉清澜仰着脑袋,直视着那双眸子。
萧厌不自然的将目光移向一旁,“我来这边是为了办案子的,你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也巧,表哥给我的名单上有将军府的小将军,而我哥今日也带我来会见客人,那位小将军长得英俊潇洒,实属难得,对我也很好的。”
沉清澜故意放轻语调,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萧厌脸色不变,暗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浓墨的眉毛微微一皱,冷冷的说道,“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慎重决择,万万不可再轻易做决断,那位小将军的确是个良人,但也要看你喜不喜欢。”
“表哥以为我要不要喜欢?”沉清澜上前极为大胆的抓住他的袖子,目光灼灼,“我听表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