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
马里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汗珠大冒。
他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徐澈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眼神平静。
他手腕一翻。
一道银光从他手中甩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正在狂奔的马里,只觉得小腿一阵钻心的刺痛,脚下一软,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把战术匕首,此刻正深深地插在他的小腿肚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前后不过五分钟。
战斗结束。
北斗突击队的队员们从林中各处现身,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战意。
“队长,都解决了。”
“报告,无一阵亡,三人轻伤。”
徐澈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打扫战场。”
“尸体就地掩埋,所有装备收缴。”
“把这两个活口带回去。”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效率极高。
挖坑的挖坑,收缴武器的收缴武器。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和刚才那股子要把人撕碎的狠劲判若两人。
很快,马里和山姆就被拖死狗一样拖走。
……
地下基地,临时改造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
马里和山姆被分别绑在两把金属椅子上。
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止住了血,但疼痛却越发清晰。
徐澈拉了张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他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袁朗和杨锐。
“说吧。”
徐澈开口,语气平淡。
“谁雇你们来的?”
马里把头扭到一边,冷哼。
“要杀就杀,别废话。”
“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
旁边的山姆更是嚣张,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黄皮猴子,有本事就弄死我们!”
“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东西?做梦!”
徐澈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看向身后的袁朗。
“袁朗。”
“到你了。”
袁朗点点头,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把看着就有些年头的旧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走到马里面前。
马里看着那把刀,瞳孔缩了一下,但依旧强撑着。
“你想干什么?”
徐澈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
“不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们雇佣兵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指了指马里被匕首扎伤的小腿。
“袁朗,把他那块肉,给我完整地片下来。”
“慢一点,别着急。”
“记住,留活口,骨头上不能带肉丝。”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山姆都变了脸色。
这是魔鬼吗!
“你敢!”
马里怒吼。
袁朗根本不理他,蹲下身,一手按住马里的小腿,另一只手里的手术刀,稳稳地贴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马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袁朗的手很稳,刀锋切开皮肉,发出细微的摩擦。
他没有理会马里的挣扎,只是专注地,一点一点地。
将那块血肉模糊的小腿肚,从骨头上剥离。
马里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脸上滑落。
但他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整个审讯室里,只能听到刀刃刮过骨头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
徐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知道吗?”
“一个瘸了腿的雇佣兵,在你们的团队里,会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看着马里那双因为剧痛而开始涣散的眼睛。
“你会被当成废物,被当成累赘。”
“你的团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为他们卖命换来的钱,可能还不够你买一条假肢。”
“你下半辈子,只能拄着拐杖,在贫民窟里等死。”
徐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马里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马里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闪过一抹动摇。
但他还是没有松口。
徐澈看他这样,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
“行,骨头挺硬。”
他冲杨锐扬了扬下巴。
“杨锐,把旁边那个嘴臭的,带到隔壁房间去。”
“我亲自给他醒醒神。”
杨锐立刻上前,解开山姆的绳子,粗暴地把他架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山姆挣扎着,却被杨锐死死钳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龙小云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在袁朗刀下已经快要昏厥的马里,又看了看即将被带走的山姆,脸色非常难看。
“徐澈,够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是华国军人,不是用私刑的屠夫!”
徐澈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平静。
“小云,对这帮人,你所谓的规矩和人道,是没用的。”
“他们是雇佣兵,是拿钱杀人的刽子手,他们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龙小云上前一步,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
“那也不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
“这是在践踏底线!”
“我们的底线,是用我们的方式守护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徐澈的眼神冷了下来。
“而不是对这帮人渣讲什么狗屁的骑士精神!”
“他们潜入我们境内,目标不明,意图不轨,你跟他们讲人道?”
“等他们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你再去讲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徐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
“我今天,必须从他们嘴里问出幕后主使是谁!”
“谁也别想拦着我!”
说完,他不再看龙小云,径直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杨锐押着山姆,紧随其后。
审讯室里,只剩下龙小云,还有在地上痛苦喘息的马里。
以及手上沾满鲜血,表情依旧冷硬的袁朗。
隔壁的房间里,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
一张孤零零的审讯椅摆在正中央。
山姆被杨锐和王艳兵一左一右地按在椅子上,用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
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你们这群黄皮猴子!”
“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玩那些小孩子的把戏,算什么本事!”
徐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
他把皮包放在旁边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骇人的刑具,而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山姆看到这些东西,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张狂的嘲笑。
“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你们华国的中医针灸?”
“怎么,想给老子来个大保健吗?”
“我听说这玩意儿能治不孕不育,你们队长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徐澈挤眉弄眼,言语间的侮辱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