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rry踌躇了,她不停的抚摸咖啡杯,似乎有话要说,却迟迟没有开口。
周栩不知道如何接下话茬,也不知道再聊些什么。
这不是针对kerry或者孙青云,只是似乎的确在这一刻没有话题了。他望着外面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很忙,似乎都不曾被这些感情的小事牵扰,大概都是忙于赚钱。
但是那些红男绿女,似乎又都是在茫茫红尘中为了和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断奔波。
有情侣手挽手并肩慢慢走着路,有家庭集体出行一团和气。
kerry不再摆弄咖啡杯,好像终于酝酿好了一堆话语。
“他现在一个人,生病蛮严重的……”
kerry的语气中透露出无限遗憾,又满是无奈,每说出一个字,都好像在试探着周栩的反应,想着点到为止,即刻住嘴一般。
“生病?”
周栩以为孙青云是装成这样,但是想想,似乎也没有必要找来kerry在两人之中连络斡旋。
kerry没说话,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似乎周栩不再追问,她也不再开口了。
这种场面周栩很不喜欢,好像现在一切主动权都抛给了他,什么都需要他主动。
“bipor disorder,双相……”
周栩听着,丝毫没有任何概念,
“很严重么?”
孙青云的所作所为浮出脑海,他内心生出无限厌恶,又总觉得这是孙青云在玩弄自己,甚至可能kerry此刻的出现,或许也是孙青云一手主导的把戏。
“我不太清楚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这个回头你可以了解一下,这个还比较复杂,我只是转告你……”
“转告我?”周栩心中的无名怒火早就暗暗燃起。
“嗯……”
“为什么转告我,我和他早就分了!!!我不想见到他!或者听到什么消息!!!”嗓门变大,周围的人明显都听到了,不少人不明所以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们的事情,我大概知道的,我觉得他有问题,的确责任在他,但是我听了一下,似乎他的很多出格之举……”
“你在为他洗白?!!”周栩怒不可遏,厉声质问。
“不是,我只是在和你陈述事实……还有我的猜测,你可以选择拒绝……”说罢kerry只是望着周栩。
两人沉默,周栩没有言语,大概也是默许了kerry继续她的话语吧。
“我听了一下,似乎他的那些出格的举动,我觉得你们那个同事应该知道或者猜到了他的病情,在利用他。青云知道很多事情的结果,但是对于期间的过程的确一无所知……我听起来,那个男生似乎很有心机,所以你也可以找到一些信息double check一下,是不是的确是他在推动着很多发展。”
kerry的确知道了不少信息,
“我不知道孙青云是不是……有……性瘾?或者被下了药?或者的确是当时发作病情,无论如何,他不记得过程,这个就很诡异,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席话,在周栩看来不过是说辞罢了,但似乎也的确让自己对两人的分离产生了质疑,这个质疑犹如一个小小的火种缓慢燃起,随着kerry的话语,逐渐汹涌。
此刻的她还在喋喋不休,
“你先去了解一下这个病情,再回头过去摸索一下当时的情况,如果你要看他,你可以和我说……”
周栩一脸疑惑,kerry意识到话语似有不妥,赶紧补充,
“他情况比较糟糕,已经从通生离职了,也不再住在水木公寓,最近都是在父母那边,他们照顾着呢……”
kerry顿了顿,继续和盘托出。
“他父母知道他的性取向的,也知道我和他分手了,当然其实也知道你的存在。这段时间他一直发疯想要找你,但是他父母不想麻烦你,当然也应因为没见过你,所以就先和我沟通了一下,也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过去见一下,也行……”
话不再继续,周栩感觉kerry要说的大概类似「见了你会有助于病情控制」之类的话。
周栩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好气是因为明明自己已经离开他了,当时他也是信誓旦旦看戏一般没有对自己的离开有任何挽留,多少心血付诸东流水,无情无义让人心碎。好笑是因为到头来还要找自己,而孙青云一个事业有成的人,最后却搞成如此下场,还从通生离开。
到底辉煌一时,最后却仓皇逃离。
不过想想自己在上海,就算如何不如意,也没有说些什么,所有的艰难痛苦委屈不过一个人独自下咽,再如何,也从没想着逃离这里,回到父母身边。大概可以依靠的其实只有自己吧。
周栩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头,从何处开口。
“我最近工作挺糟糕的……”一句话从喉咙挤出,紧接着却又不知道再说什么继续了。
“嗯?”kerry倒是意外,似乎刚刚的话题还不曾结束,这边就开启了新的话题。
“我最近工作挺糟糕的,其实也知道怎么表达,之前离开苏城也是蛮糟糕的,我可能有心无力……”
“没事没事,想说什么直接说,随便说,我们两个不见外。”
kerry望着周栩,一脸微笑。
周栩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随机脱口而出,
“kerry,你有恨过我么?”
可是说完,他又有点后悔,这样的问题似乎太冒昧了。
不过kerry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开心,
“不恨啊,我其实挺开心有你的,倒是让孙青云找到了自我,我觉得很多开心或者心情,至少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见过,我觉得蛮好的,真的。”kerry笑着,却渐渐凝固了笑容,“所以其实我挺希望你们ok的……”
周栩释怀般笑了笑。
“至于你说的工作,我这次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考虑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啊,但是我觉得你在上海算是0手起家,是不是其实蛮艰难的。我朋友在萧州,最近想招人……”
“他那边是想组建团队,但是可能你目前还没法带团队,我实话实说,还要学一学对吧。我意思,让孙青云过去,你也一起,你们也熟悉,互相之间有个照顾,是不是……”
kerry没再继续,这些话语似乎说得有点并没照顾周栩的情绪,她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索性停了话茬,望着周栩。
周栩本来满心欢喜,一听到孙青云,也是面露难色,估计心情也颇为复杂。
再者,刚刚不是说他此刻在父母家调养么,怎么又扯到了工作。
kerry望了望手时间,直言要赶去机场了。
“萧州的工作,你到时候简历给我,走个流程。孙青云那边,如果你要去看看他,和我说,我安排通知一下。至于是否能够两个人一起入职,我觉得没问题,但是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所以你有任何想法也随时和我说,好不好?”
kerry像是操碎了心的大姐,又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周栩不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等到把kerry送到地铁口,周栩的心中好像忽然充实了不少,这一瞬间,似乎不再觉得上海是个熟悉的城市。
他脑海中忽然蹦出了孙青云的样子,不过却似乎那脸庞十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