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丝?”
阿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嗤一声。
“你害得我族老祖身死,同族流离失所,还想让我为你吐丝?”
她扬起下巴,摆出寧死不屈的姿態。
“咕,杀了我!”
白玉京似乎早有所料,他拿著那枚海棠烙铁,脚步一转,走到了瑟瑟发抖的阿紫面前。
阿紫嚇得浑身僵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求助般地看向姐姐。
“你不怕死,那她呢?”
白玉京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手中的烙铁已经凑近了阿紫平坦的小腹。
“我数到三。”
阿朱目眥欲裂,可是缠绕在身上的缚妖索,已经封住了她所有的力量,现在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住手!你別碰她!”
白玉京仿佛没听见,略微停顿了一瞬,直接开口道。
“三。”
滋啦——
滚烫的烙铁在紫色长裙上印出一个大洞,落在娇嫩的皮肤上。
紧接著,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猛地躥起,飘入了阿朱的鼻腔中。
“啊——”
阿紫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地牢,她脑袋猛地向后仰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险些昏死过去。
“我给!我给你丝!快放开她!”
当那股焦糊味飘入阿朱的鼻腔之中,她再无半点之前的硬气。
白玉京这才不紧不慢地移开烙铁,阿紫的小腹上,赫然留下了一朵艷丽的海棠烙印。
“早点答应,她也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他隨手將烙铁丟回炭盆,溅起一溜火星。
“开始吧,让我看看黑腹锦蛛一族的丝线。”
黑腹锦蛛吐出的黑丝中蕴含著自身妖力,乃是远超过寻常蚕丝的极品。
所以他才暗中相助姜白,剿灭黑腹锦蛛老祖。
谁能想到刚回到京师,这两姐妹竟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阿朱咬著下唇,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你要先解开我身上的缚妖索才能吐丝。”
对於这个要求,白玉京並没有拒绝。
进了他的地牢,就没可能再逃出去。
他指尖一弹,一道劲风掠过,束缚在阿朱身上的缚妖索瞬间鬆开。
缚妖索落地的瞬间,阿朱眼中凶光毕露。
她猛地吸腹,神闕穴射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蛛丝,缠绕上了白玉京的左手手腕。
那蛛丝黏性极强,瞬间收紧,將白玉京的左手黏在墙壁上。
“真以为我会就此屈服吗?”阿朱冷笑一声,“愚蠢的人类。”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白玉京右手握拳,手臂之上肌肉僨张,隔空轰出一拳。
真气凝聚的拳罡,將空气都打出了音爆声。
砰!
阿朱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险些移位。
她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玄铁墙壁上。
玄铁打造的墙壁丝毫未损,反而將撞击的力量尽数反弹回她体內。
“哇——”
阿朱吐出一口鲜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
咔嗒!咔嗒!
伴隨著几声机栝轻响,墙壁上突然弹射出两只机械触手,钳住了她的双手手腕。
同时,下方又探出一只更为粗壮的机械臂,死死抱锁住了她的双脚脚踝。
“这、这是什么东西?”
白玉京鼓盪真气,左手轻轻一挣便从蛛丝中挣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拈起一缕蛛丝仔细看了看,有些失望。
“手感生涩,不够柔顺丝滑,离我想要的极品还差得远。”
说著,他转头看向阿朱惊恐的双眸。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道珍惜。”
阿朱的眼中只剩恐惧,刚刚那一拳,起码有二十年的功夫。
她不住地扭动著腰肢,试图挣脱机械臂的束缚,却徒劳无功。
“我、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白玉京摆了摆食指,眼神漠然。
“现在认错晚了。”
话音刚落,墙壁之中伸出一个雕刻著复杂纹路的金属头罩。
头罩从上方缓缓降下,罩在了阿朱的脑袋上。
很快,她的耳畔传来白玉京略带冰冷的声音。
“这是请墨家打造的色孽机甲,你是第一个穿上它的人,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神魂极乐吧。”
话音刚落,阿朱的五感被彻底隔绝。
“不——”
阿朱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而高亢的颤音。
只见头罩之內,骤然亮起一道道迷离的粉色光线。
这些光线直接穿透颅骨,刺入她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意识。
“啊——”
並没有想像中的剧痛,反而是神魂陷入了撕裂理智的漩涡之中。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失控,在这种超越意志极限的神魂衝击下,
蛛丝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抽丝机上。
见状,阿紫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白玉京屈指一弹,鬆开了束缚她的缚妖索。
“將抽丝机摇满,我就放了她。”
阿紫眼中噙著泪,却只能一步步走向抽丝机。
一个时辰后。
阿朱已经彻底麻木,可是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
“我指定是不行了。”
夜色將近。
白玉京拎著一盘黑丝走出地牢,刘权就守在地牢入口。
他將黑丝递给刘权,开口问道。
“能否研製出一种柔顺药剂,我要织出来的丝料有纵享丝滑之感。”
刘权眼皮一跳,而后仔细查看了一下黑丝蛛丝。
“此丝內含妖力,要想无损其特性又能使之柔顺,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白玉京从袖中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现在呢?”
刘权双眼顿时放光:“若材料充足,日夜赶工二十天!”
白玉京再次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默不作声地盯著刘权。
二百两,足够在红袖楼快活好几天了。
“十日!”刘权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十日一定能研製出来。”
当第三张银票出现在眼前之时,他一咬牙一跺脚。
“三天!”
白玉京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抽出一张银票放进了刘权的手中。
“那就给你三天的时间。”
刘权:
三日后,清晨。
刘权手捧著一方黑丝手帕,兴奋的跑进了白玉京的书房。
“成了,世子我成了!”
白玉京放下手中狼毫,抬眸看向了那方略显特別的手帕。
“拿过来我看看。”
手帕入手,而后轻轻滑落在桌案上。 他身子后仰,將手帕覆盖在脸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刘权。”
刘权心中一紧,试探性地问道。
“世子可还有不满意之处?”
白玉京唇角微微勾起,感慨道。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刘权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奴才都是按照世子的吩咐做的纵享丝滑,这词太妙了。”
说著,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桌案上的样式图:一个三角,两个圆。
他能看懂的唯有旁边那条吊带黑丝图,红袖楼的女子可是都喜欢穿这东西。
“世子,您这又是画的什么?”
“这是黑丝三件套。”
白玉京睁开眼,將画好的样式图和手中的黑丝手帕都递了出去。
“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丽娘,按照样式图去做,日落之前交给我。”
“是。”
刘权拿著样式图,走出了书房。
可是他刚踏出房门,身后又传来白玉京的声音。
“等一下。”
“世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柔顺剂要量產,记得配方保密。”
刘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退出了书房。
日落西山。
丽娘捧著一个锦盒走进了书房,恭声道。
“世子,您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白玉京打开盒子看了看,蛛丝三件套:奶盖,小衣,丝袜。
“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世子。”
丽娘放下锦盒,恭恭敬敬突出了书房。
然而,没等她走两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白玉京的声音。
“刘权,本世子要入宫覲见贵妃娘娘。”
丽娘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那三件东西,不会是给贵妃娘娘穿的吧?
凤临殿內,沉香裊裊,帷幕低垂。
白玉京手捧锦盒,垂首敛目,恭敬地走入殿中,向著那凤榻之上的绝色身影行了一礼。
目光所及,最先闯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双叠放在锦墩上的纤足。
薄如蝉翼的黑丝勾勒出完美的足弓曲线,在略显昏暗的殿內,泛著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光泽。
一月不见,肾是想念。
“臣,参见贵妃娘娘。”
凤榻之上,第五璇璣的纤长指尖拈著一粒剥了壳的荔枝,正送入口中。
朱唇闭合,轻轻一抿。
啵!
果肉在唇齿间被挤压破开,丰盈的汁水瞬间在她口中迸射,让她满足地眯起了凤眸。
“一月不见,本宫还以为你忘了这凤临殿的路怎么走了呢。”
她將一枚小巧的核吐在一旁的玉碟中,目光这才投向下方恭敬而立的白玉京。
“带了什么东西来见本宫?”
白玉京立即上前,打开了盒子。
“臣牢记贵妃娘娘之命,给娘娘送银子来了。”
第五璇璣顿时直起身子来,凤眸之中多了几分兴致。
“呈上来。”
很快,她便看到了盒中的三样东西。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吊带黑丝,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东西唯品阁就有售卖,也值得你当宝贝一样献给本宫?”
白玉京始终低著头:“此丝非彼丝,娘娘可以仔细看看。”
“嗯?”
第五璇璣拿起那双黑丝仔细端详,这才发现果然与她所穿的有所不同。
“这丝更加柔顺,而且蕴含著一丝妖力。”
白玉京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第五璇璣的双足上:“寻常蚕丝织就的丝袜极容易起球或者勾线,穿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破损。”
紧接著,他又解释道。
“臣拿来的是黑腹锦蛛所吐的丝织就的丝袜,若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有些夸张,但也相去不远了。”
第五璇璣微微頷首,可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和银子有什么关係?”
“娘娘说过,唯品阁出品的东西,一直有人模仿,但这东西他们模仿不了。”
白玉京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到了桌案上。
“黑腹锦蛛吐的丝没有办法直接使用,需要用柔顺剂浸泡,这柔顺剂便是娘娘的独家秘方。”
从他在第五璇璣面前立下一年之约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要想挣钱就必须垄断。
做別人做不了的东西,才能垄断市场。
当然,这还只是第一步。
第五璇璣的美眸盯著白玉京,越发的意味深长。
“你果然是个人才。”
她的目光落在了锦盒中剩下的两样东西,纤指拎起那块三角形的蕾丝布料,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其用途。
“这又是什么东西?”
白玉京扫了一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是小衣,轻透舒爽,非寻常丝绸可比。”
第五璇璣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么一小块布能遮住什么?
此时,她还没有察觉白玉京的狼子野心。
“这块布是不是小了点?”
白玉京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就是要小,这叫情趣。”
第五璇璣凤眸微微眯起,冷声道。
“你不对劲。”
白玉京只是死死低著头,根本不敢与那双凤眸对视。
因为,他怕有的头低下去,有的头会抬起来。
“臣不敢。”
第五璇璣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隨手拎起了盒子中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又是什么?”
白玉京喉咙滚动,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第五璇璣的胸口。
“乃聚拢江山之神器。”
“什么?”
第五璇璣柳眉微蹙,白玉京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但连起来的意思,她不懂。
见她还是不懂,白玉京抬起双手,在胸前託了托。
“贵妃娘娘也可以理解为肚兜。”
闻听此言,就连一旁的上官有容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这种样式的肚兜,她想像不出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第五璇璣放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这才明白它应该如何穿戴。
“那它的名字为何如此拗口,聚拢什么”
此刻,白玉京图穷匕见。
“娘娘穿上之后,便明白它的真正作用了。”
空气沉寂了一瞬。
第五璇璣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傢伙步步为营,原来是在等著她呢。
“放肆,你敢褻瀆本宫凤体!”
白玉京立即跪地叩首,语气却异常坚决。
“此物虽然是臣所设计,但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略微停顿了一瞬,白玉京沉声道。
“臣请娘娘更衣!”
第五璇璣霍然起身,玉足死死踩在他的肩头,险些一脚將其肩胛骨踏碎。
“你还想让本宫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