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只觉肩上一沉,却不敢妄动分毫。
那黑丝玉足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竟比冬雪还要冷上三分。
此时的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除却马甲白玉京的名字之外,他就只剩阴鸦的代號,再无姓名。
总不能,扯到前世的名字吧。
虽然阴鸦就是李云升,但两世境遇早已经大不相同。
“回稟娘娘,微臣是镇北王世子白玉京。”
话音刚落,便觉得肩头更沉了一分。
紧接著,头顶传来一道更冷的声音。
“抬起头来跟本宫说话。”
白玉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又略显艰难地抬起了头。
《女帝的养成游戏》中的第五璇璣一生未曾踏入武道,天性纯真。
哪怕是做了女帝,也任他肆意拿捏。
可如今的第五璇璣是当世最强者之一,那强大的气场让白玉京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似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同的世界线中的两个人,或许本就应该是不同的两个人吧。
凝望著那双熟悉的星眸,第五璇璣隨口问道。
“你昨晚睡觉了?”
自从进入这大殿之后,第五璇璣的每一个问题都出乎了他的预料。
“臣每天都睡。”
第五璇璣的余光瞥了姜白一眼,玉足再次下压。
“你们两个睡觉了?”
姜白面色一变,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生怕她说漏嘴,白玉京立即抢答。
“睡了。”
姜白:???
第五璇璣凤眸微微眯起:“怎么睡的?”
此时的白玉京早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指挥使大人天赋异稟,什么睡法都能有。”
砰!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肩头,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第五璇璣冷冷地瞥了白玉京一眼,语气森然道。
“这件衣服不適合你,跪安吧。”
姜白一颗提著的心总算是鬆了下来,拉著不知死活的白玉京退出了大殿。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上官有容上前一步,低声道。
“娘娘,姜白撒谎了。”
“哦?”
虽然第五璇璣也感觉出姜白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对方会撒谎。
上官有容犹豫了一下,而后解释道。
“姜白有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撒谎之时,她的耳朵会下意识动一下,刚刚她动了四次。
闻听此言,第五璇璣不由得哑然失笑。
“也就是说自打进殿起,这两个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这还不是上官有容最担心的事情:“卑职是担心姜白没有控制住世子。”
第五璇璣语气微寒,嘴角却微微上扬。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竟然有本事让本宫的心腹学会撒谎了,有意思。”
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上官有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回答道。
“色胆包天,从他进门开始,看了卑职胸口六次。”
靠在软榻上的第五璇璣唇角微微勾起,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的脚。
“他看了本宫的脚十八次。”
马车顛啊顛,白玉京睁开了眼。
他在心中復盘著宫中的盘问,怎么感觉这些问题之中透著一丝醋意?
“错觉,一定是错觉。”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第五璇璣怎么可能吃醋,这些问题一定有深意。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车窗,却始终想不明白问题所在。
车厢之中寒光乍现,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把匕首抵在了他身前,锋利的刀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姜白冷冷盯著白玉京,警告道。
“日后你若再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胡说,我——”
“杀了我?”白玉京无所顾忌地抬手推开了眼前的匕首,“贵妃娘娘可是还需要我帮她夺取北境兵权。”
只要抱紧第五璇璣的大腿,何人敢杀他,何人能杀他?
姜白美眸一眯,见这个傢伙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她突然话锋一转。
“你很喜欢脚吗?”
虽然喜欢,但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见他没有否认,姜白继续说道。
“刚刚,你偷看了贵妃娘娘的脚十八次。”
白玉京:有这么明显吗?
咳咳咳
“我看看贵妃娘娘的脚,並不是我变態,而是我想看看她来时的路。”
略顿,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补充道。
“真正的好男人,都会通过女子的脚来了解她的过去,遇到这样的人,请珍惜。”
姜白下意识低头,回想起了昨夜自己被他看了『来时路』,玲瓏脚趾微微蜷缩。
“你不是变態,你是畜生!”
白玉京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顺势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上官大人穿的那一袭长裙,还有贵妃娘娘穿的黑色罗袜,是哪家铺子售卖的?”
听到这个问题,姜白的目光之中更多了一丝鄙夷。
“我绝不会穿,你休想!”
本没有这个想法的白玉京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眼姜白,今日的姜白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还真的难以想像,指挥使大人穿上大袖衫和黑丝的样子,好像挺反差的。
“我在北境没有见过,只是觉得有些新奇。”
这並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姜白也没有隱瞒。
“京师只有唯品阁售卖这些东西,而且价格不菲。”
“唯品阁?!”
听到这个名字,白玉京的思绪一下子被拉远。
《女帝的养成游戏》的自由度很高,玩家可以任意发挥,结局也会各不相同。
他一手创办唯品阁,迅速將分店开遍大楚。
並且请了京师第一名妓代言,推销大袖衫和黑丝。
这么做,一方面能帮第五璇璣积累一些財力,另外一方面也是给卫国做局。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看黑丝美腿!
诡异的是这一切竟然出现在了此方世界,而且用的还是当初的那个名字。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马车便停了下来。
车厢外,传来刘权的声音。
“世子,玄镜司到了。”
马车急停,姜白起身走出了车厢。
临下车之时,她再次回首警告。
“我绝不会穿那种东西!”
砰!
车厢门关闭,白玉京眉头一挑。
“刘权,去唯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