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呃——”
姜白猛地绷紧娇躯,鼻尖涌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滚滚药液涌入她的口中,直坠丹田。
半晌。
白玉京抽身而退,在她的脸颊上顺势敲了敲。
咳咳咳
姜白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息著,本就紧绷的弧线更加浑圆了几分。
她脸颊上如醉酒般的酡红迅速褪去,露出原本欺霜赛雪的底色。
汗水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正如白玉京所言,丹药真的有效果,反噬消失了。
可是一想到刚刚的服药方式,心中好不容易涌起的一丝感激也彻底被衝散。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根前的白玉京。
眼神中的媚意和迷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寒冷的杀意。
“你竟敢——”
白玉京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的威胁:“你也不想我们的事情被贵妃娘娘知道吧。”
“卑鄙!”
咯吱、咯吱
缠绕在姜白身上的红绸猛地绷紧,绸面上浮现道道被拉扯的纹路,已经到了绷断的边缘。
就在此时,一道破风声响起。
白玉京以手作刀,劈在了那光洁玉颈上。
姜白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还真是麻烦啊。”
白玉京长长吐出一口气,却根本无法入睡。
正如姜白所言,他逃离初圣宗之后,初圣宗和玄镜司的人都在找他。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主动找到镇北王,替那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真世子做质子了。
没有人会想到,曾经的阴鸦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镇北王世子。
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第五璇璣竟然將姜白许配给了他。
心念及此,白玉京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娇妻。
“若是让她知道我就是阴鸦”
翌日清晨。
折腾了一晚上,白玉京迈步走出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早就恭候在外边的刘权立即走上前,一脸諂媚地说道。
“恭喜世子新婚大喜,鸞凤和鸣!”
白玉京瞥了刘权一眼:“油嘴滑舌,我喜欢赏!”
虽然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之所以把姜白敲晕留一晚上,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出。
不然以姜白的脾气,昨夜定然会离开婚房,撇下他一个人。
如此一来,今日整个京城怕是谣言都要满天飞了。
堂堂世子,怎么能让人说不行。
刘权脸上堆满笑容,高声道。
“谢世子爷赏!”
见状,准备伺候的下人立即上前恭贺。
“恭喜世子,贺喜世子。”
白玉京大手一挥,豪气道。
“赏!统统都赏!”
砰!
话音刚落,只听屋內一声炸响。
清醒过来的姜白却见屋內早就没有了白玉京的身影,她运转体內真气,强行绷断了那些绑缚手脚的红绸。
被绑了整整一晚上,哪怕恢復了真气,她此刻仍是有些手脚发软。
可即便她立即追出房门,院中也早已经不见白玉京的身影了。
刘权略微抬头,不由得感嘆道。
“世子爷真猛啊,连玄镜司指挥使都得扶门而出。”
察觉到院內眾人异样的目光,姜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她踉蹌回屋,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少女脸色略显苍白,最重要的是那一头短髮不知何时被扎了一个通天辫。
“白玉京!”
皇宫,凤临殿。
寢殿深处,巨大的凤榻之上,锦被凌乱。
清晨微熹的光线透过雕窗欞,落在那张清冷的玉顏上,一行清泪从紧闭的美眸中滑落。
“呃——”
第五璇璣猛地从凤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急促的呼吸,引得一阵波涛汹涌,就连轻薄褻衣都顺著香肩滑落大半。
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甚至流露出隱匿於山峦间的深邃沟壑。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大火滔天的皇宫之中,那个辅佐她夺取皇位,成为千古第一女帝的傢伙,竟然逼宫造反,以下克上!
之所以落泪,是因为那个梦是真的。
第五璇璣目光一凝,眼角的泪珠瞬间被蒸发。
重活一世,她以武证道,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原本想要將那个辜负她信任的傢伙挫骨扬灰,却没想到对方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让你找到的人找到了吗?”
侍立在一旁的上官有容,早已经震惊到石化当场,凤临绝巔的贵妃娘娘竟然落泪了!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立即跪地恭声道。
“卑职无能,李相多年前確有一幼子丟失,但时隔十数载至今还没有什么线索。”
滑落的褻衣被第五璇璣看似隨意地一拢,重新遮住了那抹春光,只留下肩头一抹惊鸿的滑腻。
她赤著那双完美无瑕的玲瓏玉足,在地毯上印下一行迤邐的足跡。
“李云升,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狠狠踩在脚下。”
上官有容连呼吸都压低了几分,虽然她没有见过那个名叫李云升之人,但贵妃娘娘对其可谓恨之入骨。
她很难想像那人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让贵妃娘娘如此记恨。
压下多余的心思,她轻声道。
“启稟娘娘,姜指挥使带世子入宫谢恩,已经在宫外候著了。”
闻听此言,第五璇璣冰冷的唇角总算扬起一抹弧度。
“这会那位世子估计已经成了姜白的玩物了,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
白玉京隨著姜白踏入大殿,目光下意识定格在那张铺设著金丝软垫的软榻之上。
一袭紫色宫裙,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堪堪裹住。
最致命的是她那双修长匀称到惊人的玉腿,此刻竟包裹在朦朧的黑丝之中。
白玉京喉咙滚动,脑海之中一阵嗡鸣。
不对劲!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黑丝?
看到那双食品级黑丝玉足,他的第一反应並不是塞我嘴里。
《败犬女反派的覬覦》虽然是隱藏世界线,但背景和《女帝的养成游戏》相同。
《女帝的养成游戏》中是他向第五璇璣献策,以卫国特產的白玉蚕吐出的丝织就而成。
可那时他是大楚宰辅,女帝的股肱之臣。
如今自己的身份早已经发生了改变,这黑丝谁发明的?
紧接著,一抹耀眼的白光刺入白玉京的余光,他下意识侧首,视线便被上官有容攫住。
站在软榻旁的上官有容,人如其名。
一袭素白大袖衫裹著她丰腴的身段,衣襟交叠处被撑得微微敞开,隱约可见一道深邃的阴影。
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连那件大袖衫都束缚不住內里的丰盈。
当然,此时的白玉京想的並不是將自己的脸深埋那抹沟壑中。
大袖衫的款式在《女帝的养成游戏》中同样出自他手,现在竟然也诡异的出现在了此方世界。
“这剧情不对劲啊”
就在此时,跪在地上的姜白微微扯了扯他的衣袖。
白玉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跪地行礼。
“拜见贵妃娘娘。”
大殿之中,一股寒气瞬间横扫而过。
原本慵懒地侧躺在软榻上的第五璇璣,在见到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之时,霍然起身。
她手指微颤,险些无法控制体內的真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云升!
上官有容略微侧眸,她从没有见过贵妃娘娘如此失態,以至於真气暴走。
刚刚那股泛著杀气的寒意,让她险些以为跪在地上的那人便是李云升。
第五璇璣深吸一口气,那张日日夜夜都想踩在脚下的脸,她绝对不会认错。
可是,李云升怎么会变成了白玉京,而且她还赐给了姜白。
“交代你的事情,可办成了?”
闻听此言,姜白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想撒谎,所以並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声道。
“日后,世子定会对娘娘忠心耿耿。”
嚯!
白玉京直呼好傢伙!
当著他的面聊这事,是真觉得他已经中了傀儡付,所以毫无顾忌了吗?
不过为了配合姜白做戏,他还是恭声道。
“臣愿为娘娘效犬犬之劳。”
然而,听到期待的回答,第五璇璣的脸上並没有想像中的喜色。
她莲步轻移,裙裾微漾间已至白玉京身前。
第五璇璣眸居高临下地睥睨著眼前跪地的男子,抬起裹著墨色蚕丝的玉足,踏在了他肩头。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