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勉强。早点定下来,早日祈雨。大祈等不起了。”
贺鲁澈心底微讶,祈雨?
“我知道你心急。”贺鲁澈指尖带着温热的内力,舒缓着她的紧绷,“但也要顾惜自己,如果觉得勉强,还有我。”
穹姒睁开眼,头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
他也低头和她眸子对上,专注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模样。
满是关切与深情。
穹姒心下一软,抬手抚上他的下巴,有点扎手。
“连日奔波,你该剃须了。”
贺鲁澈抓住她做乱的手,故意用胡茬蹭蹭她的手心,“扎到你了?”
穹姒手心有些痒,想收回来。
贺鲁澈握着没让,也没再用胡茬去扎她,头更低下一些,让她的手能抚摸到自己的脸颊。
“姒姒。”
“嗯?”
“你要祈雨?”
“嗯。”
贺鲁澈笑开,眼眸明亮,眼底只有她。
“这么厉害?”
穹姒收回手,拉着他到身侧坐下,“这么信我啊?”
他都不求证的,无脑信任她能祈雨?
“嗯,我的姒姒是最厉害的。”
穹姒没忍住,再次朝他伸手,指尖描绘着他英挺的轮廓。
“阿澈,谢谢你陪我回来。”
这一路,他放弃镜澜王的显赫身份,甘愿只做她身边最忠诚的护卫。
试问普天之下,有谁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贺鲁澈抓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眼神灼热。
“傻话。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镜澜是我的责任,但你是我的命。况且……”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傲然又温柔的笑意,“看着我的姒姒执掌乾坤,开创盛世,比我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更让我欢喜。”
这话说得真诚无比。
他有自己的雄图霸业,可以如同猛虎征战四方。
却也甘愿为她收敛羽翼,做她背后的男人。
他的爱,是成全,是守护,是并肩。
穹姒朝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等忙完这阵子,好好补偿你。”
贺鲁澈眸色转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我等你的补偿。现在,先睡觉。”
他抱起她,走向内殿。
宫人已经放好干净的浴桶,里面热水氤氲。
贺鲁澈将她放在软榻旁,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
“我帮你?”
他笑着回头看她。
穹姒双手一摊,也不羞涩,两人也不止一次共同沐浴。
“好啊。”
夫妻二人因一路舟车劳顿,许久没有亲近。
如今干柴烈火,差点走火。
但贺鲁澈还是克制住了,帮着她一起洗浴过后,换上寝衣,将她抱到床榻上。
用毛巾为她擦头发,渡上一些内力,头发很快就干了。
穹姒确实累极了,沾到柔软舒适的床铺,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贺鲁澈给她擦干头发后,也躺了下来。
贺鲁澈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来无比安心的感觉。
“阿澈……”
她含糊地唤了一声。
“我在。”
他低声回应,气息温热。
“你也要好好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
“嗯,睡吧。”
贺鲁澈收紧一些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如同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
他舒服的轻叹口气,殿内便只剩下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两日,穹姒依旧雷厉风行。
根据林文渊等人提供的证据,她很快就肃清了朝堂。
那份贪墨名单上的官员,被逐一拿下,家产查抄,所得钱粮直接充入临时设立的赈灾部门。
有负隅顽抗,试图串联反扑的,贺鲁澈亲自带人出手清剿,毫不留情。
京城之中,血雨腥风。
这一次的清洗,速度又快又急,很多听到风声还来不及转移资产的,全被拿下了。
短短两天,盘踞大祈多年,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们被肃清。
底层百姓和许多中下层官员都拍手称快,上层人收揽钱财,下层人越来越难,终于有人真的去收拾这些人了。
抄没的巨额家产被公示,用于购买粮食药材,开设粥棚医馆。
灾民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朝廷的救济,对那位九公主更是感激涕零。
穹姒还颁布了临时诏令,严令各地豪强不得囤积粮食,平价售粮,违者严惩。
同时,从镜澜调运的第一批粮食和药材,在镜澜军队的护送下,顺利进入大祈境内,沿途分发,效率极高,极大缓解了灾情。
一切都在高速而有序地推进。
林文渊等人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干劲十足。
他们看到了希望,一种拨云见日、重整河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