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出门的时候,祈王还在不甘的咒骂。
不过没关系,他也没几天可骂的了。
林文渊垂手肃立在廊下,见她出来,迎上前去。
“殿下。”
随后,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一个锦盒,一道圣旨。
穹姒把圣旨递给他,“祈王的传位圣旨。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三?
三日后?!
林文渊心中一震,饶是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也被这堪称雷厉风行的速度惊了一下。
他跪下接过圣旨,目光又不自觉的瞟向她手中的锦盒。
不必说,那明黄色的锦盒之中,只会存放玉玺。
虽然心中惊讶,但如今大祈内外交困,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老臣遵旨。”林文渊压下心头波澜,立刻应下,“只是……殿下,登基大典非同小可,三日后是否太过仓促?礼制、仪仗、通告四方……”
“嗯,仪典和具体流程,林相与礼部商议即可。”穹姒继续开口。
贺鲁澈正在一旁廊下等着她,她正准备走过去,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如今国库空虚,一切从简。”
“殿下,既是登基大典,该有的威仪都不该少……”
“你看着来吧,能省则省。”走出两步,继续补充,“另外,传令下去,登基大典当日,本宫会亲自登祈雨台,为国祈雨。”
祈雨?!
林文渊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穹姒。
九公主带给他的惊讶,越来越多了。
大祈久旱两年有余,无数地方官员都请过巫师法师做法祈雨,皆是无功而返。
公主殿下……
她竟要亲自祈雨?
大祈原本的国师就因为连续祈雨失败,被祈王下令斩首。
如今国师之位空缺,迟迟无人顶上。
公主殿下,真的可以吗?
穹姒看出了他的疑虑,给他一剂定心丸。
“林相只管去办。天意,自有定数。”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林文渊心中那点疑虑竟消散了大半。
即便不信,他好像也别无他法。
祈挽星的这条贼船,是他自己要上的。
她创造的意外已经够多,或许……这次也能有奇迹?
“是!老臣这就去办!”
林文渊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
事已至此,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穹姒看着林文渊匆匆离去的背影,加快步子朝贺鲁澈的方向走过去。
贺鲁澈怕自己影响到他们说话,特意走远。
此刻见穹姒朝自己走来,便迈开大步主动朝她走过去。
“说完了?”
“嗯。”穹姒点头,把锦盒递给他。
贺鲁澈接过,“这是?”
“传国玉玺。”
贺鲁澈:“……”
传国玉玺?
就这么,直接给他了?
穹姒主动迈步,朝着原主的寝宫走去:“走吧,回去休息。累了。”
贺鲁澈快步跟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触手微凉。
“好。。”
奔波一路,此时日头已经西斜了。?
原主的寝宫叫揽月殿,林相在把控朝政后,得知她回来时便让人清扫出来了。
此时踏入揽月殿,里面的摆设全部焕然一新。
虽不及镜澜的宫殿奢华,却也干净雅致,一应物品俱全。
踏入殿内,屏退左右,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穹姒才卸下了那身伪装的铠甲,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连日车马劳顿,从镜澜到大祈,一路走来都没有歇息的时候。
“要是能有个传送阵,或者也能开通飞机高铁就好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只有在贺鲁澈身边时才会偶尔露出的娇气。
贺鲁澈没完全听过“飞机高铁”是什么,但“传送阵”却是听话,在一些神话古籍中有过记载。
看着她懒洋洋寻了个椅子坐下,眉眼间难掩倦色,他心中一片柔软。
他将玉玺小心放好,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为她按摩太阳穴。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外面的事,有林相他们先去处理。”
“嗯……”穹姒眉头舒展,享受着他的服务。
“登基大典……若觉得太赶,推迟几日也无妨,不必太勉强自己。”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心疼。
穹姒拍拍肩膀,“这里也要。”
贺鲁澈双手转战肩膀,给她疏解疲劳。
穹姒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睛都快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