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敏锐地察觉到了后座上人的那份细微拘谨,突然想起了某部港片里的经典桥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哎,你这样搭着肩膀可不行,影响我操控。骑车要安全第一,你抱着我的腰坐稳了才安全,明白不?”
他的语气像是在阐述科学道理。
“啊?”
唐欣的脸“腾”地更红了,像被点着的小火炉。
她羞恼地隔着衣服捶了陈康的肩膀一下:“陈大哥!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坐你后座了,什么时候需要那样抱着呀!你你又捉弄人!”
声音带着小女生的娇憨,嗔怪里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虽然之前有过几次“亲密接触”,甚至在城里那晚还意外被他看光了身子但那都是无人知晓的“秘密”,是慌乱中的意外。
现在可是在自家院子里,大白天的,让她在后面紧紧搂着陈康的腰,那简直简直羞死人了!
这要是被邻居看见,岂不是
“真不抱?”
陈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坏坏地问了一声。
没等唐欣回答,他左脚便猛地一踩!
卡!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同时,陈康右手握着的离合器猛地一松——
嗡!!!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车头猛地向前一窜。
巨大的前冲惯性带着后座的唐欣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陈康的后背扑去。
“啊——”
唐欣短促地惊叫一声。
就在她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向前猛冲的瞬间,陈康左脚又是“咔哒”一点,恰到好处地踩下刹车。
伴随着他右手同时捏紧离合、减档,车子在刚窜出不到半米时,陡然顿住,熄火了!
巨大的前冲惯性加上瞬间的骤停,让刚刚因前倾而扑向陈康后背的唐欣,在这一顿的刹那,结结实实地将整个前胸狠狠撞在了陈康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清晰无比——温暖、坚硬、又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特别是胸前那两处最柔软丰满的位置,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传递出令人心慌意乱的弹性和压迫感。
触电般的感觉让她全身一麻!
“唔”
唐欣闷哼一声,脸蛋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耳根滚烫。
她手忙脚乱地撑着陈康的背脊,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小拳头带着又羞又怒的力道,如同雨点般落在陈康宽厚的肩背上:
“坏蛋!陈大哥你个坏蛋!你你绝对是故意的!大坏蛋!”
娇嗔的控诉声带着颤抖,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猫。
“哈哈哈!”
恶作剧得逞的陈康仰头大笑起来,带着点痞气的得意。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调侃的话,笑到一半的声音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摩托车发出那声异响时,刚擦拭完客厅玻璃推拉门、手上还拿着一块湿抹布的安雅,正巧闻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双臂环抱,身体微微倚靠着门框,目光清亮,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似笑非笑的微妙弧度,静静地看着车库里两个打打闹闹的年轻人。
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一切。
“呃”
陈康的笑声瞬间止住,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那个嫂子,我们先走啦!”
陈康略显尴尬地朝安雅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不敢再多看陈康一眼,更不敢再耍任何花样,生怕陈康改变主意,连忙发动摩托车载着唐欣离开了。
然而,摩托车刚驶出安雅家院门,陈康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那股子不安分劲儿又上来了。
他故意左右轻微摇摆车把,惹得后座的唐欣花容失色,娇嗔连连,粉拳轻捶着他宽厚的后背:
“要死啊你!好好骑!摔下去怎么办!”
摩托车行驶在村道上,这幅打情骂俏的景象恰好落在午休闲暇的村民眼中。
树荫下、门口边,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几个平日就爱开玩笑的汉子扬声起哄。
“哟!康子,悠着点骑!瞧把人家唐老师吓得!”
“嫂子,使劲捶他!这小子就该有人管着!”
“陈康,美人在怀,心里乐开花了吧?”
乡间俚语淳朴又带着善意的调侃,臊得唐欣满脸通红,小巧的耳朵都染上艳色。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陈康宽阔结实的背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与此同时,医院充满消毒水气味、光线黯淡的病房里。
赖克宝整张脸被厚厚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勉强露出浮肿的眼皮,肿胀的鼻孔和青紫开裂的嘴唇。
他哼哼唧唧地躺在病床上,昨夜麻药劲儿过去后,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小针持续不断扎在伤口上,疼得他死去活来。
“哎哟喂张张医生啊”他的声音从纱布缝隙里艰难挤出,“我这脸疼得钻心啊!火烧火燎的!你们医院真就一点止疼的法子都没有?开点强效药呗!”
张医生站在床边,和赖克宝也算打过不少交道。
他看着赖克宝这副惨状,无奈地叹口气,摘下听诊器:
“老赖啊,不是我不开。你这脸啊,看着吓人,说到底就是皮肉伤,没伤着骨头内脏。消炎药和常规止疼片已经是顶格处理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惹上什么硬茬了?能把人脸生生抽成这副德行?”
张医生忍不住好奇问道。
“哎别提了!别提了!”
赖克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和悔恨,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护士尖锐急促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张医生!张医生快来看看!隔壁那几个病人又开始闹了!都喊疼得受不了!”
“来了来了!”张医生应声,临走前又瞥了赖克宝一眼,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的冷漠。
“忍着点吧,这疼劲儿过两天能缓些。我去看看跟你一块儿送来那几个年轻人他们那儿,有几个可比你惨多了。”
他摇了摇头,拿着病历本边翻边走,声音清晰地传回病房:
“俩个被打成中度脑震荡,迷迷糊糊认不清人;最倒霉那个断了八根肋骨,啧啧,别说三个月,我看半年能下床都算他祖宗积德了!”
脚步声渐远,病房里只剩下赖克宝压抑痛苦的吸气声和头顶电扇单调的嗡鸣。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病房门口。
曹应荣,这小镇上最富有的船老板之一,狐疑地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又低头确认了手中纸条上的信息。
赖老三,骨外科三号床。
他皱着浓眉,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推门而入。
病床上那个裹成白色木乃伊的人影,让他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这是他认识的赖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