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差点儿撞到他的背,停下后越发的不满:“你又发什么疯!?”
他的智力差葛涛不止一筹,根本没想到这些。
葛涛眼睛一眯,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孙大弓既然在一天多以前就消失在了队伍中,这很可能说明我们收买的红鼻子已经暴露了。”
“所以,从始至终这都是青山门的计,他们知道我们要埋伏,现在,他们可能要去你的商队!”
“什么!”彭泽一听就乱了方寸。
跟葛涛不同,他可没有在商队留下应急措施,一但遇袭,肯定会团灭。
而断刀门规矩森严,他作为带队之人损失了一只中型骡队,下场难料。
彭泽心急如焚,顿时什么都顾不上,带著自己的人就往自己商队所在方向衝去。
“彭兄莫慌!”葛涛也带著自己手下跟上,一边施展轻功一边道:“我们既然已经料敌先机,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彭泽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
天空乌云盖顶,偶尔才有一束月光穿透云层,但又很快隱去。
一颗大树之上,黄鸝手持软剑,脚下是一具老者尸体。
这是郡主一方的淬骨境武者,被她轻鬆斩杀。
她没有撒谎,虽只有淬骨四重实力,但搭配千变万化的蛊术,蕴脏之下,真的留不住她。
在一束月光下,恢復本来样貌的黄鸝,英姿颯爽,如同女侠。
她扫向不远处的郡主侍卫,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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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房威,身体发寒,如坠冰窖。
他们这方的最强者,淬骨四重的高手,居然不敌这个年轻的黄衫少女。
胡老想要逃回来与他们合力,却被半路斩杀,而且就在几人的眼前。
房威怒不可遏,一剑砍翻身旁的冯永强,骂道:
“娘的!你不是说青山门没有淬骨境武者吗?!这黄衫少女是怎么回事?”
得益於他的留情,冯永强没死,瘫在地上,看著黄衫少女瑟瑟发抖。
他如何不认得黄鸝,青山门数二的高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黄鸝居然屈尊於一只骡队,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房威见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知道他已经被嚇破了胆,便一剑结果了他,省的在这儿碍眼。
他手下也乱刀砍死冯永强带来的两个手下。
房威看了一眼黄鸝,对周围的手下道:“逃!”
別看他们有五六个,可全部都是练体八重以下的武者,如果配合胡老,是有胜机的,但现在胡老已死,他们仅仅是能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
“分开逃!”房威又道,能跑一个是一个。
“想逃?”黄鸝折羽剑一甩,上面的血珠撒了一地,折羽剑滴血不沾。
她施展飞燕步,鬼魅般追向一人。
远处三十米远的树上是孙大弓,根据淬骨境武者打斗的动静找到了这里,见了这一幕,知道江澈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担心另一边,便打算返回去。
这时,他看到另一边三十多米远处,是葛、彭双方的人,看样子火急火燎的,他心里一动,偷偷跟上。
——
江澈一行人在栽香夫人的带领下,很快的来到了断刀门商队所在。
不过一行人的目標不是商队,而是要在此设伏,击杀可能前来的葛、彭二人。
由於江澈不清楚葛、彭二人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无法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只好来到这里。
这里,是敌方必救,一定会来的。
快要接近时,江澈让眾人放慢脚步,问栽香夫人道:“你有没有手段確认这里有没有埋伏?”
栽香夫人看向他,猜出他的意思:“你是怕对方醒悟的早,先一步到达这里?”
“嗯。”江澈点头。
如果葛、彭二人离这里近,又提早醒悟过来,是有可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这里的。
到时候他们再傻了吧唧的接近断刀门商队,就是他们中埋伏了。
栽香夫人瞥他一眼:“你想的还真是周到。”
“我倒是有些手段,只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耽搁了时机”
“保险起见,你做吧。”江澈打断了她。
栽香夫人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白皙的手掌。
她的手掌,不知何时出现几只飞蛾。
这几只飞蛾很小,比蚊子还小,通体灰色,毫不起眼。
栽香夫人夫人另一只手在飞蛾上撒下一些磷粉,本来毫无动静的飞蛾,纷纷活了过来,从她手掌上飞出,眨眼就消失在黑夜里消失不见。
“这是”一旁的方言看得出奇,忍不住出口询问。
栽香夫人嘴角含笑,对这个话多的方脸年轻人有些印象,她反问道:“你確定要知道?”
方言自知失言,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问。
这蛊术,就跟各门派的绝学一样,哪里肯轻易告诉別人。
要是惹得人家不快,不知不觉给自己下了蛊都不知道。
不过几分钟,栽香夫人便道:“最少在这商队前方的方圆几百米內,没有任何人的踪跡。”
江澈鬆了口气:“这就够了,我们就在这其中设伏。”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五人便分开躲在两颗树茂密的树冠里,两颗树相距五六米。
江澈趴在一颗树干上,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他的左后方是山朝纲,另外三人在另一颗树上。
这是江澈有意为之。
山朝纲阴柔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余光,一直在打量著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江师兄。
江澈突然头也没回的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留意我?”
“进青山门是如此,在小院聚会也是如此,进入骡队也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居然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山朝纲心头一凛,隨即镇定下来道:“江师兄人中龙凤,是师弟之楷模,留意一些也是正常。”
“是吗”江澈还是没回头,嘴角一撇道:“你这一声师兄叫的,真违心。”
山朝纲目光一闪,右手蠢蠢欲动。
这人背对自己,凶兽也没在身边,岂不是杀死他的好机会?
“嗷!”
树下传来一声极低之吼,山朝纲目光不由自主投去,正是那头食铁兽凶兽。
想不到她感官如此敏锐,竟发现了我的杀意?
当他抬起头来,又看到一双亮的仿佛刺眼的眼睛。
那是江师兄,正扭头看著自己,他的右手,好像也在蠢蠢欲动。
虽然离得很远,但好像已经握上了刀柄。
山朝纲內心肃然,面上却笑笑道:“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