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的方言三人都听蒙了,包括那山朝纲,阴柔俊美的脸上竟显出几分蒙蔽。
这葛涛前三个反应他们要是能细细想来,猜到也不难,可这才多长时间,江师兄就想到这么多?
更可怕的是,还有那第四个反应,三人竟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那葛涛第四个反应呢?”钱里呆呆的问道,语气中带上几分由衷的钦佩。
如果说之前他叫江澈为师兄只是敬佩他实力,那现在就是敬佩计谋了。
“这第四个反应吗”江澈接著道:“就是返回我们所在的商队,联合那里留守的武者,赌我们会返回,然后埋伏我们。”
“但这种概率不大。”
“你们觉得,葛、彭二人会怎么选?”
栽香夫人是半路开始听的,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
方言抱著逃避江师兄问题、和一亲美人芳泽的心思,发挥自己言语特长,给她解释著。
钱里懒的动这个脑子,楞楞的回答道:“既然江师兄都说第三个可能性不大,第三个可能性大,那肯定就是第三个了唄。”
山朝纲没有说话,他想到了自己刚刚那点儿小聪明,现在看来,好像全都无用啊。
无论那李三有没有將真相告知,好像葛、彭二人都逃不开这四个选择啊。
不得不说,季凡是有语言天赋的,就这么点儿时间居然三言两语解释清了事情原委,栽香夫人问道:
“所以我们要去葛、彭二人返回断刀门商队的必经之路伏杀他们?”
她的眼里满是好奇,打量著自家黄鸝相中的情郎。
他才十八岁,为什么有这么多心思?
江澈打个响指道:“不错!”
“胜败在此一举!”
“如果贏了,三家商队就都是我们的了!”
山朝纲绞尽脑汁,终於想到江澈忽略的一点,就是冯家和其他县的小商队,如果葛、彭二人退向那里,是不是就可以避开这个杀局?
想要借刀杀人的他,自然没有提醒江澈的道理。
因为他不止想要借刀杀人,还要葛、彭二人和江澈两败俱伤,不然,他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葛、彭,只身回去也会受责罚。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江澈和葛、彭二人同归於尽,他带著剩下的人杀光敌人,凯旋而归,也抱得美人归
黑夜的老林,没有一声鸟叫,只有兽嚎,虫鸣。
时间稍稍往前,在身后追著的葛、彭一行人,他们其实已经看不到江澈他们和郡主的追兵,只是在追著盼盼横衝直撞留下的痕跡。
一路追来,葛涛慢慢生出不详之感,这个方向,好像是自己商队的躲藏之地。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响箭,正是自己商队所在的方向。
这响箭,也可以掛上特定的哨子,发出特定的声音,来传递特定的情况。
他在来之前,跟商队中留守之人约定了两个信號,一个细哨子声,代表郡主一方反水。
二是粗哨子声,代表彭泽一方反水。
而这只响箭,正是粗哨子声。
葛涛的大眼一下子就红了,泛著金光的一拳,声势骇人的捣向身旁的彭泽。
“你他娘的敢阴我!?”
刚力拳!
这一拳太过突然,而且还是彭泽注意力被远处响箭吸引的时候。
他嚇了一跳,还好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全然信任过葛涛,手中断刀横在胸前,险险挡住这一拳。
彭泽被拳上的大力震的后退两步,刚一站定,也是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疯了!?”
二人所带之人,一看老大动手,也是极速分为两拨,互相警惕著。
葛涛打出这一拳之后,也有些醒过味儿来。
自古以来,內奸往往比敌人更加可恨,刚刚他一想到被同伴背刺,直接热血上头,没有细想。
此刻再一想,立刻就猜到,这恐怕是青山门的计。
但他怎么可能抹下面子主动承认自己之错,便保持著怒气质问道:
“我在商队中留下后手,说被人突袭就发信號,而刚刚的响箭,代表的就是你的人对我商队出手!”
彭泽楞了楞,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留下这样的后手呢?
隨后他再次破口大骂:“你他妈糊涂了!老子所有人都在这里,拿什么去对付你!”
“而且,看青山门逃走的方向,分明就是你家商队,这是他们的计,你真是头蠢猪!”
被人劈头盖脸这一顿骂,就算葛涛知道自己理亏,也是脸色难看。
他阻止了手下的躁动,说道:“话虽如此,可那青山门是直奔我家商队,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家商队所在之地?”
“这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
彭泽更加怒火中烧:“你家商队所在位置连我也不知道,我就算想出卖你也出卖不了!”
葛涛其实什么都懂,也知道现在不是耽搁时间的时候,他多希望现在有个台阶下啊。
他手在背后,冲手下人打了个手势。
他手下有那个机灵的,立刻上前说道:“老大,这彭当家说的有道理,依小的看,这的確是青山门的计,好让咱们自相残杀啊!”
“是这样吗?”葛涛立刻借坡下驴,装模作样的思索片刻:“你们言之有理,某家差点儿就著了青山门的道!”
他大笑两声,对彭泽道:“彭兄莫怪,彭兄莫怪,哈哈哈”
彭泽心里百般不爽,可也知道这时不是內訌的时候,便草草一抱拳:“人之常情,无妨。”
葛涛那个机灵的手下又道:“两位老大,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还是赶紧回到商队,堵住那青山门那帮混蛋才是正理。”
“你说的对!”葛涛大手一挥:“兄弟们,跟我来!”
他带头向前跑去,同时给了自己那个机灵的手下一个眼神,意思是:“回去给你涨工钱。”
彭泽哼了一声,也带著手下跟上。
跑了一阵,葛涛越想越不对劲。
“那帮青山门是怎么知道我家商队准確位置的?”
“既然不是断刀门出卖的我,那郡主一方和小商队也不知道我商队的位置那就是我的商队中出了奸细?”
“不对不对!”
“那青山门之人不至於布局如此之深。”
葛涛脑中突然划过灵光:“对了!是孙大弓!”
“孙大弓既是军中驍將,又当了十几年猎户,而且消失了一天一夜,一定是在追踪我们商队的位置。”
“这么说来,断刀门商队也危险了啊!”
念及此,葛涛额头见汗,猛的停下,回头道:“我们不能被青山门牵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