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坡上的一棵茶树下,孙大弓和栽香夫人正在你儂我儂,鬼知道五天时间,他们的感情深到了哪一步。
羊泉州这时来到江澈身边,小心的道:“江少侠,队伍中人基本都到齐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出发?”
经过不少手下人的耳濡目染,他也知道眼前这位是青山门收徒的魁首,而且还有跟班一样的孙大弓,他比以往更加客气。
也正因如此,他才同意將队伍里的三头骡子借出来,给眼前的少侠运送货物。
江澈收回目光,看向他道:“方言和山朝纲几人也归队了?”
这几人自从进了云茶城,比黄鸝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也没在队伍里看见他们。
羊泉州往队伍中一指:“他们就在那里。”
“在就好。”江澈也就是隨口一问,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看,继续看向云茶城:“再等等,还有个人没到。”
羊泉州也知道没到的那个人是谁,不就是爱人】吗,他试探的问:“等多久?”
这耽搁的时间越久,赶路的时间就越短,夜晚可赶不了路。
江澈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等到她为止。”
“当然,你也可以带著队伍独自上路。
大不了自己跟著其他骡队回程。
“哈哈,少侠说笑了,没有你们,队伍总觉得少了点儿安全感。”羊泉州见他不说话,討了个没趣,返回队伍中,乾脆再检查一遍。
孙大弓和栽香夫人也在这时走了过来,他二人本来拉著手的,但孙大弓面子薄,到了人前不著痕跡的鬆开手道:“那黄鸝还没来?”
江澈缓缓摇头。
<
黄鸝,不知不觉已经在他心里占了最重要的那一块,见不到她,总觉得丟了点儿什么。
栽香夫人风采依旧,不对,是更加的明艷动人,咯咯笑道:“痴情的少年郎哦。”
江澈看向她,问道:“怎么你也在云茶城?又怎么也要回清漳县?”
“我本来就是云茶城人。”栽香夫人看向孙大弓,含情脉脉:“现在要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孙大弓拨开她抓向自己手的手,回过去一个低调低调的眼神。
江澈摇摇头,不理这对儿狗男女,眼角余光就见一个黑脸汉施展轻功向这里赶来,正是黄鸝。
江澈眉梢一喜,道:“来了!”
二人同时看去。
黄鸝轻飘飘而来,看向江澈,报以歉意的微笑:“抱歉,因为一些人实在不捨得我,耽搁了一些时间。”
她说完,便疲於应付盼盼的大舌头。
几天未见,盼盼对她也甚是想念。
“是你父母吗?”江澈一针见血的猜到。
黄鸝既然是九黎族人,这里应该就是人家的家,又消失这些天,肯定是跟家人团聚去了,而这个家人,大概率是父母。
正被盼盼的热情逗的手心痒痒,咯咯直笑的黄鸝,一听这话就是身体一僵,有些心虚:“你都知道了?”
“嗯”江澈有些小情绪,本想说为什么不带自己去见二老,但想了想,二人的关係是不是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便一拍盼盼的屁股。
“走吧,出发。”
见情郎不深究,黄鸝这才暗暗鬆口气,就要跳上情郎背后时,就听到两声熟悉的咳嗽。
她转头一看,顿时惊喜:“咦!香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栽香夫人如何不认得她的女扮男装,摇头念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只有西施,你香姨我这么大个人立在这里,你却看不到。”
“香姨”黄鸝一句撒娇奉上,化险为夷。
——
云茶城內,九黎族族长府。
黄兴邦负手立在建筑最高处的阳台,目光投向云茶城出口的谷口。
莲云霞从身后抱住他,未发一言。
黄兴邦暗嘆一声:“是你放她走的?”
莲云霞只是柔声嗯了一声。
“为什么?”黄兴邦语调放缓,放柔:“难道你不想抱孙儿?不想抱孙女?”
莲云霞的手放上他的脸颊,亲昵的摩擦著:“我们想就有用?”
“你给闺女找的那些年轻俊杰,她一个也看不上,难道咱们能强迫她成亲?”
“就以闺女的性子,你要真这么做,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来?”
“可可你也不该放她走啊”黄兴邦重重嘆息,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想跟闺女多团聚几天,不!是几个月。
莲云霞突然间调皮的笑笑,凑到夫君耳边,小声道:“你听我说啊,其实咱家闺女有心上人了呢!”
“此话当真!”黄兴邦猛的转过头来,布满风霜的脸上掩饰不住他的惊喜。
莲云霞依偎进他的怀里,慈爱的笑著:“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放她走?”
“太好了太好了!”黄兴邦兴奋的连连搓手,没有一族之长的风度。
“终於可以抱孙子了!终於可以抱孙子了!”
“哪有那么快的!”莲云霞横他一眼:“你瞅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让下人看到,有损你的威严。”
黄兴邦不以为意,全然沉浸在抱孙子的喜悦里:“话说,她心上人在哪儿?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我闺女相中的是哪个年轻俊杰!”
说话间,他双目一瞪,属於蕴脏的气息泄露。
莲云霞嗔怪的锤他胸口一下:“你这个样子,嚇到未来的姑爷,看闺女不找你算帐!”
“嘿嘿。”黄兴邦笑了两声,又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替闺女把关吗!”
“我闺女未来可是一族之长,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入我眼的!”
莲云霞脸带忧虑:“她说,那人还在大隆朝,下一次再带回来见你。”
“大隆人?”黄兴邦热情顷刻退去,就像从未出现过。
他又转向山谷口的方向,沉默一会,自语道:“我该猜到的,我早该猜到的”
闺女这三年都在大隆朝生活,接触的也全是大隆人,相中的人,也肯定是大隆人。
莲云霞笑著贴上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大隆人怎么了?只要真心爱咱家闺女,只要真是年轻俊杰,管他是什么人。”
“唉”黄兴邦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声嘆息。
就怕闺女,两头受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