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门弟子领著江澈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处小院子,指指道:“这就是师弟在青山门里的住处了。
江澈看著眼前乱糟糟的小院儿,闻著其中熟悉的燥火气,刚刚的小骄傲,顿时就凌乱在了风中。
盖因,这里是青山门的厨院,打杂所在的地方。
“怎么样,满意吗?”黄鸝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一副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模样。
江澈定了定神,转念一想,好像確实是这样,他迟早也是要来这个地方的,不然无法进步。
他揉了揉黄鸝的丸子头,夸道:“你还真是我肚子里蛔虫哈。”
黄鸝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去拉盼盼:“来来来,我带你进【酒池肉林】!”
江澈无言:“所以你到底是懂我还是懂盼盼?”
——
青山门外,远处的树林,皱纹年轻人和两个师弟看著刚刚还热闹的山门。
嘶哑男人道:“他总算是混了进去。”
缺牙汉子老是脾气火爆,他骂句脏话道:“直他娘!又是那个叫江澈的小子!山朝纲在咱们三人的帮助下都没拿第一名!”
皱纹年轻人负手而立,轻描淡写的道:“是第几名有关係吗?”
嘶哑男人笑:“是啊师兄,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山朝纲混进青山门,是第几名无所谓的。
缺牙汉子还自不服:“可是名次越高,肯定会越受青山门重视,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就越高。”
皱纹年轻人刚要说话,突然似有所感,看向远处的山道。
那里,一个拎著酒葫芦的老头,喝的满脸通红,迈著前三步后一步的的步伐,边唱歌边向山下走去。
“一瓢山水瘦,双鬢雪霜侵。”
“掛杖敲云影,悬壶纳涧音。”
“松扶鼾似虎,苔臥醉如衾。”
“忽闻天地窄,笑唾作雷吟。”
“嗝!”
嘶哑年轻人顺著师兄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皱纹年轻人语气凝重,慢慢道:“那个老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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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酒楼,法二楞拎著一罈子酒,哈哈笑著,一把推开掌柜的房门。
“掌柜的!好消息啊好消息啊!”
“我那徒儿不光进了青山门,还拿了魁首!”
朱令先拿出两个酒杯摆在桌上,显得很是淡定:“虽说拿第一有些出乎预料,但能加入这是预料之事,你不至於这么高兴,莫非那小子已经將黄鸝搞到手了?”
法二楞將酒罈顿在桌上,摆摆手道:“哪有那么快的!”
“我高兴的是另一件事,后厨有个叫季什么的学徒,你应该没听说过,当然我也没听说过。
“他居然也加入了青山门!而且是第八名!这人实力绝对不俗!”
朱令先倒酒的动作一顿,想岔了:“后厨学徒里连出两名武者!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他觉得事有蹊蹺,一下子连喝酒都没了心情:“这个叫季什么的,此前为什么一点儿蛛丝马跡都没有露出?”
“莫非风满楼给其他人派了一辈子的探子,今天却被別人派了探子而不自知?”
他这是以为季凡是青山门九黎族派来的了。
法二楞自从进了淬骨境,此刻也敢数落掌柜的了:“掌柜的你笨!”
“那季、季、季”他敲著脑门儿想了半天,毕竟季凡与江澈关係最亲,他终於想起了那人叫什么:
“那叫做季凡的,要真是青山门的探子,又怎么会重新加入青山门,继续在酒楼打探不好吗?” 朱令先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你说的对。”
他刚刚太过想那可怕的后果,竟忽略了这点。
但他隨后又道:“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需查一查他的过往,以风满楼的手段,无论什么魑魅魍魎都无处遁形。”
“喝酒喝酒!”法二楞对这些才不上心。
——
青山门,掌门书房。
副门主秦飞扬,摇著头刚刚离开。
鲁靖双手支在桌上,以手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值得吗?”
他身后响起一个女人清越的声音。
鲁靖没有意外,也没有回答,而是接著揉太阳穴。
“刚刚的秦飞杨的匯报你都听到了,青山门弟子伤亡很大”
“值得吗?”
珠翠撞击,栽香夫人从书架后走出。
鲁靖抬起头,眼神坚定的回答:“当然值得!”
“我青山门不能永远屈居在这清漳县一县之地!只要把义名打出去,天下英雄就会来投!”
“到时候收几名天资卓越的弟子,我青山门绝对可以更进一步!”
栽香夫人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又恢復那般嫵媚模样。
“族长让我辅佐你,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只是我看你好像对那些死去的弟子有些愧疚。”
“这不是你该有的感情”
鲁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身后的栽香夫人,听了这句,又是重新低头,揉著太阳穴。
——
傍晚,天边的晚霞映照著青山门的松林,为此添上几分出尘气。
青山门共有弟子上千,杂役数百。
厨院之中,渐渐开始忙碌。
身为清漳县最大的势力,弟子的待遇引人艷羡,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开开荤,毕竟,穷文富武。
这一切,可全得著落在厨院,忙碌,並不比酒楼差。
江澈还是做著本职工作,剁骨,切菜,杀牛宰羊。
青山门弟子对饭菜的味道没有那么挑剔,基本就是大锅饭,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
江澈干完自己的本职工作,扔下在黄鸝那里的盼盼,又回到了酒楼继续忙碌。
法二楞端著一壶茶,倚在后门的门框上,看样子是在等他。
“怎么,成为青山门弟子还惦记著酒楼的活计?”
江澈拍拍腰间的刀:“这是根基,不能忘。”
法二楞揶揄道:“你的工作已经有人替了,酒楼又招了几个学徒。”
江澈愣怔:“不是,有这么快吗?我才刚走半天。”
法二楞哈哈笑著:“自从你成为武者,覬覦你那个位置的学徒可是多的很,都想著从中悟出刀法,走上跟你一样的道路。”
“”江澈心想,坏了,这不是误人子弟了吗。
法二楞接著说:“不过最后你那刘叔力排眾议,將自己的小儿子安排到了那个位置,还念叨著让你指点两句。”
“”江澈继续无言,刘叔,刘木头,三个月前確实提过这件事,让自己指点他的小儿子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