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黑虎这下却是没能躲开,顿时眼前一黑。
“你!!!”
他惊怒交加,不敢相信,一刀横扫。
可终归是想起对她的爱慕,下手留了几分情。
栽香夫人腰肢如同无骨一样躲过这一刀,退到江澈这一边,却与二人保持著安全距离。
庄黑虎蹬蹬蹬后退几步,生理和心理双重打击,竟让他有些站不稳。
他嘶哑著嗓音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江澈二人都准备退了,没想到发生这一幕,顿时定在原地,目光隨著栽香夫人的身形移动。
栽香夫人如释重负般出口气,面色有那么一丝愧疚,隨即被坚定所取代。
她看著庄黑虎,既是对他说,也是对江澈二人说。
“我是青山门的人!臥底黑虎寨三年!就是为了剷除你们这伙臭名昭著的山贼!”
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又转头对江澈二人说:
“我们三人联手,杀了这个贼首!”
原来如此!
江澈恍然,不由对眼前这个少数民族打扮的女人心生佩服。
能够胜任臥底之责的,哪个不是大智大勇之辈,可以说是【死亡如风,长伴吾身】,何况还是女子之身,更显不易。
只是
江澈看向孙大弓,发现孙大弓也在看他。
二人的眼神里都是一个意思:“这是不是对方在耍诈?”
江澈缓缓摇头,小声道:“对方占尽优势,没必要演这一出苦肉戏。”
庄黑虎一人他二人就没把握正面对付,何况还要加上这个不知深浅的女人,的確占尽优势。
栽香夫人为了取信二人,警惕著庄黑虎道:“青山门门主是鲁靖,副门主是秦飞扬。”
“还有,青山门有个叫黄鸝的你们认不认识?”
江澈二人对望一眼,黄鸝,这可太认识了。
二人这下怀疑去了九成九,但还是保留著最后一丝。
“想不到青山门竟跟九黎族有关。”孙大弓常在小清山活动,哪里认不得九黎族的打扮,接著感慨:“藏的真是够深的。”
“布局也够深!”江澈也是感慨,三年前,这九黎族女人就进了黑虎寨,也就是说,布局最少三年。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那边的庄黑虎一直沉默著,他多希望这是军师、爱慕之人、栽香夫人的苦肉计啊!
可惜不是!
“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笑声中儘是自嘲和悲凉。
他,像个傻子!
一直以来都像个傻子!
“嗯!!!”
他猛的夹断笑声,死死盯著栽香夫人,眼睛充满血丝,瞪得溜圆。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就算死!你也是我的!!!”
他衝起来如一阵风,眨眼便到栽香夫人眼前,手中黑刀带著决然之势劈下。
空气中好似响起虎啸,震的溶洞碎石簌簌而落。
这是刀在怒吼,也是庄黑虎在怒吼。
栽香夫人身手本不差,可竟被这声虎咆啸的浑身发抖,无法发力,动弹不得。 “救!”
就在庄黑虎一动时,江澈就当即立断,吐出一个字。
二人同时前冲,两把杀猪刀加一把柴刀,三刀齐出,总算是架住那一刀。
“啊!!!”
庄黑虎不管二人,换做双手握刀,抽刀再砍。
虎啸再现,比刚刚的声音还大。
刚刚二人就觉气血翻涌,但由於离得远,影响不大,但此刻直面这声虎啸,真的如同血脉压制,浑身一僵。
更可怕的是,在这溶洞之中,这声虎啸又被放大了一倍,威力倍增。
斩!!
刚闪!!!
江澈咬破舌尖摆脱这种桎梏,提起全身力气,两把杀猪刀同时逆流而上,破开无形的音波,斩中势不可挡的黑刀。
当!!!
三刀相撞,火星四溅。
江澈双臂发麻,好像不是自己的。
庄黑虎也是虎口一震,眼里只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想要抽刀再砍,却手下一沉,刀竟拔不动。
他这才发现,三把刀互相斩入其中,咬合在一起。
这么明显的破绽,孙大弓和栽香夫人可不会放过。
终於没了那声虎啸,他们也可以行动。
孙大弓手里的柴刀直砍庄黑虎胸膛。
栽香夫人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那把银刀,直取庄黑虎咽喉。
说实话,庄黑虎未必躲不开这两刀,丟下手里的兵刃后退就可以。
可那样又如何,没了趁手兵器,如何挡得住三人联手。
他力量其实也比持双刀的小子大,可角力那一僵持,也足以死上一遍了。
他眼里萌生死志,乾脆不闪也不避!
孙大弓的柴刀一下砍中他的胸膛,但砍中骨头时,柴刀便咔嚓断裂。
这柴刀只是凡品下阶的武器,在与刚刚的黑刀碰撞时,已经断裂大半,此刻与练体八重武者的肉体相撞,终於承受不住。
栽香夫人手里的银刀倒是毫无阻隔的在庄黑虎脖子上划开一条血线,锋利如斯。
庄黑虎对这些全都视若无睹,浑身劲力爆发,血泉喷涌。
江澈感觉手上大力传来,竟握不住自己杀猪刀,被黑刀带走。
“给我死!!!”
庄黑虎至始至终,眼里都只有一个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求而不得的女人!
他脖子上的血在喷涌,已经必死无疑,这是他最后一刀,耗尽毕生武学的最后一刀,也是最强一刀!
吼!!!
这声虎啸也是最强的,犹如虎老雄风在的最后不甘的一吼。
三人再次动弹不得!
庄黑虎现在一心求死,一心想杀死栽香夫人,活著不能在一起,死了便在一起!
他的眼神中只有这个想法。
可是,还是江澈,他再次挣脱出来,一脚踹开浑身僵硬的栽香夫人。
黑刀咣当入地,也咣当折断。
颈动脉被划破,失血何其之快,庄黑虎噗通跪地,眼中带著无尽的不甘,伸手抓向那个女人。
可他再也没有力气,双手不断虚爪,最后扑倒在地,双手在地上抓出几个血印。
滴答!
一颗水珠从溶洞洞顶滴在他的额头,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生命。
江澈三人全都坐在地上,看著死不瞑目的庄黑虎,久久不能回神。
江澈之所以救栽香夫人,除了对她只身臥底的佩服外,主要是怕破坏自己跟黄鸝的关係。
栽香夫人看上去跟黄鸝有旧,若是见死不救,黄鸝难免怪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