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果然如法护院所说,风满酒楼谢客三天,全力招待江湖中人。
吃惯了酒楼手艺的客人怨声载道不说,县里也起了不小的怨言。
原因无他,因为城里所有酒肉全都被酒楼给包了。
风满酒楼虽不小,但也装不下两百多人,因此酒桌都摆到了大街上。
还好,由於全是江湖人士的关係,就连泼皮都不敢来蹭饭,更別提普通人了,不然酒楼会平添许多无谓的损失。
而本该作为宴会中心的江澈,此刻正在后厨吭哧吭哧剁骨、切菜呢。
这么多人的吃喝,可全著落在后厨了,甚至从一些小酒楼借来不少厨子、学徒来串忙。
可苦了那些想要去其他酒楼將就一下的客人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度日如年。
这天夜晚,法护院果然履行承诺,给大家谢礼,而这所谓的谢礼,是银子,一百两!
哗!!!
人们都疯了,他们猜到是银子,但没想到这么多!
“风满酒楼好大的手笔!!!”
一人一百两,就是两万多两,可不是好大的手笔!
一时间,称讚之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朱令先,法护院,包括十几名义士,全都严阵以待,守著几个小箱子,以免人们上来抢。
箱子里的是银票,天下间最大的银號——天麻银號所发行。
天麻银號,那是比风满楼还庞大的存在,信用如泰山一样坚挺。
隨著一张张崭新的百两面额的银票被发下去,朱令先等人越来越鬆懈,最后只剩法二楞一人在发银票。
这些钱都是三天时间,冯家陆陆续续送来的。
其中现金、现银只占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地契、房契、铺子、宝物等。
是风满酒楼把他们兑成银票,分发眾人的。
银票发完,也到了散席时间。
法护院颇为不舍:“各位!山水有路又相逢!有缘再会了!”
三天时间,结为友谊的不在少数,各种珍重、后会有期的声音不绝於耳。
“好感动!”
酒楼一间雅间,黑脸汉黄衫少女透过窗户看著下方,捂脸欲哭。
“你感动个皮!”江澈翻白眼。
“就是,像个娘们!”张大牛如是说。
张二鹿、季凡点头:“嗯!他就是娘们!”
黑脸汉踢著江澈的凳子:“四千九百两黄金呢!”
“我一分钱都没见著,哪里来的钱给你!”提起这个江澈就鬱闷。
“那等你有钱了再给我。”黑脸汉不依不饶。
“有钱了也不给你!”
“不给我?那我就告诉掌门师兄,说你非礼我,看你能不能挡住师兄的剑!”
“我我用你武功给你做饭。
“好呀好呀好呀!”
“但只能抵一百两!”
——
第二天一大早,江澈强撑著起床,只觉得腰酸背痛手抽筋,成为武者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三天时间可把他累够呛,但是因祸得福,雕、剁骨两种刀法的熟练度都各加近百。
三天的忙碌中,他还將白鹤三式的技巧融入切墩里,熟练度涨了十几个,聊胜於无。
收穫最大的,无疑是厨艺,已经升级了。
三天时间,他不光切菜、剁骨,那也得做饭、做菜,两百多张嘴啊!,现已升级为熬骨方,熟练度入门0/100。】
【升级奖励,悟性提升百分之五。】
【熬骨方:搭配特定的药材,施以特定的火候,便可將凶兽的骨头熬出能够增强体魄、强身健体的药膳。(最低为鹿骨,凶兽品级越高,熬骨方效果越好。)】
江澈当时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可是激动了好一阵。
悟性自不必提,对领悟武功、功法之类的有奇效。
江澈甚至感觉,自己都变聪明了呢
熬骨方就更不用说了,增强体魄、强身健体,这都是武者基础中的基础。
穷文富武,这个【富】武,就是指的药,有药辅助,练体事半功倍。
可是,熬骨最低也得是鹿骨,要是猪、牛、羊有用该多好,酒楼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鹿,在大隆朝是瑞兽,而且数量稀少,比牛还要稀少百倍。
通常隱藏在深山老林之中,只有猎户能偶尔猎到一两头,可由於其滋补的特性,一出现就会被县里大户、武者买去,常人难见。
江澈出了屋子,去往县里的药铺。
除了买药材之外,鹿骨应该也有的吧
街上行人匆匆,乌云阴沉。
保济堂,江澈推门而入。
此刻,这里只有三两个客人,在坐堂的大夫那里等著把脉。
“客人请坐下稍候。”一个十三四的小药童,搬著个布墩来到身边,笑的灿烂。
江澈想起自己的学徒的生涯,摸摸他的头道:“我不看病,只是抓药来的,你应该能办成这件事吧?”
“能能能!”药童眼睛亮晶晶的:“我当了好几年学徒了,药方开不了,药材已经背全了,客人隨我来。”
江澈跟著他来到药柜旁,一一说出几样药材。
“人参、阿胶”
这些药方、火候、分量之类的知识,都是系统灌注他的。
药童拿著黄铜戥子,一一秤过药材,精確计算著分量。
“客人是武者吧,这些都是相关的药材。”
他对药理很熟悉,炫耀似的推测道。
江澈笑笑,提点他道:“不要胡乱打探客人的事,以免惹人不快。”
“哦。”药童似懂非懂。
片刻,江澈接过他递过来的几个纸包,最后期待的问道:“有没有鹿骨?”
药童觉得眼前的大哥哥很亲切、和善:“誒呦,大哥哥你来的不凑巧,前两天最后一点鹿骨被人买了去,现在没有了。”
江澈暗嘆一声,就知道会是如此。
武者对鹿骨需求颇高,没有也正常。
他拿出一些铜钱放到桌子上道:“那小药童,以后若是收到鹿骨、虎骨之类的,一定要去风满酒楼通知我,我会给你买的钱,我叫江澈。”
药童抓起铜钱,生怕师父发现似的揣进怀里,压低声音道:“好的大哥哥,我叫药生尘。”
江澈笑著点点头,抓著药包往药铺外走去。
到了门口,他与一人擦肩而过。
这人明明是个年轻人,可却满脸皱纹,不知得了什么怪病。
江澈多看了他几眼,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奇怪,我又没有怪病。』江澈暗忖。
“客官请稍后。”药生尘又搬布墩上前。
“抓药。”年轻人道。
药柜前,他说道:“马钱子”
听他说的几种药材,药生尘心里一动,这都是有毒之物,这是要配置毒药?
他差点儿就要像刚刚那样炫耀,但想起大哥哥的叮嘱,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