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赶紧接话:“三统领别急!容‘周某’再好好算算!”
说着他就开始装模作样,左右晃着身子,前后蹦跶,差点没跳起广场舞。
寨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高盛,还一脸兴奋道:
“这肯定是传说中萨满祭天的舞步啊!没想到这辈子能亲眼看见!”
三统领冯毅也看傻了,随口怼黄棠一句:“大统领!你快好好学学怎么跳!上点心以后为寨主分忧!”
大统领黄棠冷笑着说:“呵呵,冯统领别嘲讽我了。
某身子残疾,永远学不会这种招式。
等寨主成了大业,某自然回老家种地,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寨主眼睛盯着高盛,打断他俩:“别吵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都顾全大局!”
高盛心里都快笑疯了,脸上却还装得特别严肃。
突然他大喊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喊完就故意瘫软下来,装出一副没力气的样子。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西北!是西北!”
“对!就是西北!”
高盛故意装出元气大伤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喊着西北。
其实高盛心里明白得很:
山寨西北部的木屋大多是空的,而且今晚他和月读姬计划要爬的了望台也在西北角。
要是能骗山匪头子把孔奇玉搬到西北部,到时候救人跑路就简单多了。
果然,寨主急得追问:“周先生!到底啥是西北啊?”
寨主又转头对手下喊:“快点给周先生奉茶!先生肯定耗了元气!”
月读姬也配合着要扶高盛,高盛却突然吼道:
“别碰我!谁都别碰我!我现在元气都泄光了,一旦离开这儿,不死也残废!”
寨主开始惜才,赶紧说:“周先生!你就在我这大堂里歇着!谁敢打扰你静养,本寨主剁了他!”
寨主又接着追问:“周先生,你快说,大西北到底啥意思啊?”
高盛深吸一口气道:“给我拿山寨地图来!快!”
众人不敢眈误,寨主慌慌张张从书柜里翻出一本牛皮册子,递到高盛面前,翻出里面的地图。
高盛捧着地图,又喊:“笔来!”
独眼龙赶紧递上笔和砚台。
高盛装出用尽全身力气的样子说:
“我刚才耗光元气,才在山寨西北方找出一道阳气!就这一道!
要是把‘阴气’赶在那儿,阴阳调和,方可化解灾祸,大事可成!”
说完,高盛在地图西北角的空屋里随便圈了一间,然后就头一歪,装作睡过去了。
独眼龙冯毅转头对月读姬说:“嫂子,你可得好好照顾好先生!他可是神人啊!”
事情紧急,寨主把冯毅叫到身边,俩人凑着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冯毅就匆匆跑出去了。
高盛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悄悄翻了翻那本牛皮册子。
山寨的东边是一座山,山的东边与许都西北侧的西湖边,用朱砂花了一条红线。
红线下写着两个小字:山海。
高盛心里琢磨,这红线肯定就是“山海”的秘密了。
时间太紧张,他只能先把图记在脑子里。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冯毅兴冲冲跑回来,一进门就喊道:“大功告成!”
高盛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冯毅把孔奇玉那个‘扫把星’,送到了指定位置。
巧的是,天公也帮忙。
冯毅刚说完,外面的秋日小雨也停了,天边还出了一道彩虹。
屋里的山匪头子们都激动坏了,不停感慨:
“神迹啊!果然阴阳相融出异象!周先生真乃神人!以后你就是咱们山寨第四统领!”
月读姬早就看透了高盛的计划,也跟着起哄道:“相公真是太厉害了!”
“等老二回来,咱四兄弟一起喝酒!”寨主举起骼膊大喊。
高盛强忍着‘痛苦’回了句:“谢寨主大人知遇之恩!”
……
寨主也是说话算话,高盛一直在帅帐大堂里‘静养’。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寨主回内室睡觉去了,不过他警剔心还挺强,内室门口站了四个壮汉,一动不动守着。
高盛紧紧搂着月读姬,并不是在占便宜。
而是在月读姬后背上写字,把下一步计划告诉了阿月。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高盛伸了个懒腰,小声说:“装死可真累啊!”
再看屋里的侍卫,一个个全倒在地上了。
没错,高盛用了他跟华佗学的绝招:超速效麻沸散,一直藏在腋窝里。
“这药效至少能管一个时辰,咱们马上行动!”
高盛快步冲进寨主的内室,就看到寨主搂着两个光身子的女人睡得正香。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高盛一把摘下寨主身上的令牌,有了这玩意儿,救孔女就容易多了。
按理说,如果这寨主真是私兵,当兵的人身上都会留身份信息。
要不然战死沙场,都没人知道自己是谁,多惨啊。
可高盛翻来翻去,这寨主身上啥都没有,没项炼没首饰。
唯独后背上有个巨大的伤疤,象是扒下了部分人皮,看着怪渗人的。
高盛有点失望:“这家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他接着翻箱倒柜,想找些有用的线索,结果啥都没找到。
就在高盛要放弃离开的时候,看到正堂将军桌上放着的帅印。
“这土匪头子如此谨慎,定然不会在帅印上刻着自己的名字。”
打开盒子取出帅印观察一番,果不其然,帅印上只刻着四个字:‘大将军印’。
就在失望之情还未爬满大脑之际,高盛灵光一闪,感觉某个环节堵着一口气。
对!
盛放帅印的方盒有问题!
这帅印一只手就能捏住,为何印盒却大了一倍?
高盛二话不说,将帅印连同印盒狠狠摔在地上。
印盒被摔得粉碎。
果然不出高盛所料,印盒中藏有夹层。
夹层中,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画卷,两个巴掌大小,摸起来手感油油的。
“是人皮!”
高盛掀起人皮画卷,再次回到内室,翻开昏睡中寨主的后背比对。
人皮虽然已经褶皱,但是几乎与后背的伤口吻合。
好家伙!
这寨主也太狠了,居然把自己后背上,证明自己身份的纹身活生生割下来了!
人皮上画着一匹龙马,角落上还写着两个清楚的小字:‘李堪’。
“难道他叫李堪?”
高盛把人皮揣进兜里,又摘下大堂内的油灯,将灯油洒在易燃的窗帘之上。
月读姬正探着头,警剔地盯着窗外。
高盛拍了下月读姬的屁股,如释重负道:
“蒹葭媳妇,咱们来给他们闹个天翻地复!”
话音刚落,点燃的油灯便飞向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