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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谣言四起(1 / 1)

地动后的第七日,晨曦初露,薄雾尚未散尽,青石巷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的湿冷,原本该是炊烟袅袅、人声渐起的时辰,整座临州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与惶惶。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三日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地动,虽未将临州城彻底毁于一旦,却也震塌了不少民房,压伤了上百百姓。城西的城隍庙、城北的关帝庙,还有青石巷口苏清越搭起的医棚,成了城中仅有的三处救治点。城隍庙由官府指派的医官坐镇,规矩繁多,药材也不甚充裕;关帝庙是几个民间郎中自发组织的,医术平平,只能处理些皮外伤;唯有苏清越这处医棚,虽地处偏僻,却因她医术精湛、用药精准,且对百姓分文不取,连日来都是人满为患,成了不少重伤百姓的救命之地。

可谁也未曾想,这场让全城百姓惊魂未定的天灾刚过,一场更烈的“人祸”,已在暗处悄然滋生。

起初,只是在街角巷尾、市井酒肆的零星耳语。地动这种天灾,在古人眼中本就带着几分“天谴”的意味,寻常百姓不明其理,便总爱往“不祥”“冲撞”上联想。先是有个卖柴的老汉,在街口与人闲聊时,拍着大腿叹道:“这天地震动,定是咱们城里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惹得上天发怒了!”

他这话本是随口抱怨,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旁边几个刚从废墟里抢出些家当的百姓,本就满心惶恐,闻言纷纷附和:“可不是嘛!我活了四十多年,头回见这么厉害的地动,定是有妖孽作祟!”“听说邻县前几年闹蝗灾,就是因为出了个私通妖魔的女子,后来把那女子沉了河,蝗灾就停了!”

这些话在百姓口中辗转相传,渐渐有了具体的指向。不知从何时起,“不祥之人”的帽子,悄无声息地扣在了苏清越的头上。

最先将矛头指向她的,是城西一个开杂货铺的老板娘。这老板娘的丈夫在地动中被砸伤了腿,送到城隍庙医治,医官说伤筋动骨,至少要躺三个月。后来她听闻苏清越医术高明,便背着丈夫来求医,苏清越为其施针开药,不过五日,她丈夫便能拄着拐杖起身。可老板娘非但不感恩,反倒因苏清越不收诊金,心中起了疑窦。

这日午后,她在自家铺子里跟几个街坊闲聊,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说那苏大夫,一个盲女,怎么就能有这么好的医术?我家那口子,城隍庙的医官都束手无策,她几针下去就见好了,这里头定有古怪!”

旁边一个穿青布衫的妇人接话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前几日我去医棚送些被褥,恰逢傍晚,看见苏大夫站在棚外透气,她蒙眼的布带松了些,我瞥见她那双眼睛,竟是两种颜色!一只像墨,一只像琉璃,夜里看着,好像还发着光呢!”

“双色瞳仁?那可是妖异之相啊!”杂货铺老板娘惊声道,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我听说,这种眼睛的人,要么是妖魔转世,要么是通了邪祟,能借邪术害人!”

“可不是嘛!”又有一个老汉凑过来,他儿子在地动中伤了胳膊,因嫌医棚人多,没去苏清越那里医治,此刻便借机发泄不满,“我还听说,这苏清越来历不明,是二十年前那场宫变的余孽!当年先帝驾崩,二皇子叛乱,宫里血流成河,不少余党逃了出来,说不定她就是其中哪个逆贼的后代,潜伏在咱们临州,就是为了祸乱百姓!”

二十年前的宫变,是不少临州老辈人心中的阴影。彼时临州是京畿重镇,不少宫中消息都会传到这里,百姓们虽不知详情,却也听闻过“逆党”“叛乱”“血流成河”等字眼。此刻有人将苏清越与宫变余孽联系起来,瞬间让原本就半信半疑的百姓彻底慌了神。

谣言像野火般,借着百姓的惶恐与猜忌,迅速在临州城蔓延开来。从城西到城东,从市井到宅院,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谈论这个“双色瞳仁的盲女妖医”。有人说她用邪术治病,实则是在吸取病人的阳气;有人说她医治的病人,看似好了,实则活不过半年;还有人说,地动当晚,看见她站在屋顶上,双眼发光,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地便开始震动。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这些荒诞不经的说法,在惶恐的氛围中被无限放大,传到青石巷医棚时,已是沸沸扬扬,几乎满城皆知。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越便如往常一般,坐在医棚最里侧的诊位上。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襦裙,蒙眼的布带洁白如新,面前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脉枕、银针、纸笔和几本医书。乾珘依旧站在药柜后,默默整理着药材,时不时抬眼望向苏清越,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往日里,这个时辰,医棚外早已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拿着自家带来的被褥、干粮,轻声交谈着,等待苏清越诊治。可今日,医棚外却异常冷清,只有寥寥几个身影,缩着脖子,躲躲闪闪地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苏清越虽眼盲,却对周遭的动静极为敏感。往日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脚步声、低语声,今日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窃窃私语,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畏惧与猜忌。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脉枕上,指尖微微蜷缩,心中已隐约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姑娘,今日来的人倒是少了些。”乾珘整理药材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说道。他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谣言,只是不愿让苏清越烦心,便一直未曾提及。

苏清越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许是百姓们家中尚有琐事要处理,再等等便是。”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清楚,这绝非偶然。盲女的听觉本就比常人敏锐,昨日傍晚,她便听到医棚外有百姓在低声议论自己,只是那时声音尚小,她未曾放在心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才有一个老妇人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迟迟疑疑地走到医棚门口。那孩童脸色蜡黄,不停地咳嗽,呼吸也有些急促。老妇人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医棚内,又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围观的人群,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苏大夫,您您忙着呢?”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话时不敢直视苏清越的方向,目光躲闪不定。

“老人家请坐。”苏清越微微侧身,示意老妇人将孩童带到桌前,“是孩子不舒服?”

“是是是,”老妇人连忙将孩童按在椅子上,搓着手道,“这孩子从昨日起就咳嗽,夜里还发热,吃了几副药也不管用,就想来请您看看。”

苏清越伸出手,轻轻搭在孩童的手腕上。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动作轻柔至极。孩童似乎有些害怕,往老妇人怀里缩了缩。老妇人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却依旧不敢抬头看苏清越。

“脉象浮数,是风寒入体,引发肺热。”苏清越诊脉片刻,便得出了结论,“无妨,我开一副清热润肺的方子,抓药后煎服,三日后便可见效。”

她说着,便拿起笔,凭着记忆摸索到纸页上方,缓缓写下药方。她的字迹清秀工整,虽因眼盲而略显迟缓,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乾珘从药柜后走出来,接过药方,转身去抓药。

老妇人看着苏清越写字的模样,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畏惧,还有几分愧疚。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从怀中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苏大夫,诊金您收下。”

“老人家,我这里不收诊金。”苏清越轻声道,“药材也是官府拨发的,您只管带回去给孩子煎服便是。”

“这”老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钱收了回去,接过乾珘递来的药材,拉着孩童,匆匆说了句“多谢苏大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棚,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又陆续来了几个病人,皆是如此。他们神色慌张,不敢多言,诊治完毕后便匆匆离去,甚至不敢与苏清越多说一句话。有几个病人,甚至在诊脉时,刻意避开苏清越的手,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戒备与恐惧。

苏清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她面上依旧平静,依旧认真地为每一个病人诊脉、开方,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可乾珘却看得清楚,她握着笔的手指,偶尔会微微颤抖,写下的字迹,也会比平时更用力几分。

午时过后,日头渐盛,阳光透过医棚的布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医棚内已无病人,苏清越正坐在桌前,翻阅着一本旧医书——她虽眼盲,却能通过指尖触摸书页上的字迹辨认内容,这是她师父花了多年时间教她的绝技。乾珘则在一旁擦拭着银针,两人之间,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银针碰撞的脆响,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医棚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呵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医棚门口。紧接着,“哗啦”一声,医棚的布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热浪夹杂着尘土涌了进来。

苏清越抬起头,蒙着布带的脸朝向门口的方向,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乾珘则立刻放下手中的银针,站起身,挡在了苏清越身前,眼神冷冽地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群人,约莫七八个个头高大的壮汉,个个面色凶悍,穿着短打,腰间别着短刀或木棍。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瘦削,尖嘴猴腮,颧骨高耸,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精明与刻薄。他穿着一身青色的绸衫,虽面料不错,却皱皱巴巴的,显然是个暴发户般的人物。

“哪位是苏清越苏大夫?”那中年男子叉着腰,扫视了一眼医棚内,语气傲慢,带着几分不善。

“我便是。”苏清越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平静,“不知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苏清越一番,目光在她蒙眼的布带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几分鄙夷与忌惮。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道:“苏大夫,在下是城西的保长王有财。近日城里有些关于你的传言,想必你也听说了。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还请苏大夫暂时闭门歇业,等官府查清真相,再做打算。”

王有财这话一出,身后的壮汉们立刻附和起来:“没错!苏大夫,你还是赶紧关门吧!别再祸害百姓了!”“我们都是为了大家好,你可别不识抬举!”

!苏清越微微蹙眉,她虽早已料到谣言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强硬的姿态。她平静地说道:“谣言止于智者。我苏清越行医数年,在临州城虽只待了半年,却也治好了不少乡亲。我是什么样的人,百姓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话不能这么说!”王有财提高了声调,故意让医棚外围观的百姓都能听到,“苏大夫,你可别忘了,地动之后,城里又起了时疫,死了好些人!大家都说,这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才惹得天灾人祸接连不断!你一个盲女,偏偏有这么高明的医术,本就不合常理,再加上你那双妖异的眼睛实在让人心不安啊!”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苏清越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煽动。

医棚外的百姓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变成了清晰的议论声。

“王保长说得对!一个盲女哪有这么好的医术,肯定是用了邪术!”

“我就说她不对劲,那双眼睛看着就吓人,说不定真是妖魔转世!”

“难怪会闹时疫,原来是她冲撞了上天,连累了我们所有人!”

“把她赶走!把她赶走!”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过来,原本只是观望的人群,此刻也被情绪带动起来,纷纷对着医棚内的苏清越指指点点,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不少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烂菜叶,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扔向苏清越。

乾珘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起来。他紧紧盯着王有财,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王保长,苏大夫这三日来,日夜不休,救治了上百个伤员,其中不乏你的同乡。你此刻不分青红皂白,带人来逼她闭门歇业,究竟是何居心?”

王有财被乾珘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定了定神,又强装镇定地说道:“秦公子,您是个外乡人,不懂我们临州的规矩,也不懂我们本地的事。这城里的安危,自然该由我们这些本地的保长操心。再说,您整日跟在这盲女身边,形影不离,谁知道您是不是也被她迷惑了?说不定,您就是她的同党!”

“你说什么?”乾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寒意更甚。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场瞬间释放开来——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见过血雨腥风的气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有财被这股气场吓得双腿发软,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乾珘的眼睛,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瞬间吞噬。那眼神,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手,见过最惨烈的死亡,也亲手终结过无数生命。

医棚外的百姓们也被这股气场震慑住了,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攥着石子和烂菜叶的手也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苏清越忽然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能够穿透人心:“王保长,你说我眼睛妖异,是不祥之人,冲撞了上天,才引发了时疫。那我问你,这三日,经我手救治的伤员,共计一百四十七人,其中死亡几人?”

王有财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统计过!”

“死亡七人。”苏清越缓缓站起身,她的身形纤细,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这七人之中,五人送医时已气息奄奄,濒死垂危,即便神仙来了也难救;另外两人,是因伤势过重,内脏破裂,我虽尽力施救,却也回天乏术。除去这七人,其余一百四十人,皆已脱离危险,不少人甚至已经能够下床行走。王保长,你且算算,这存活率,高达九成五以上。”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我真是你口中的妖异,是灾星,是会冲撞上天的不祥之人,为何能救活这么多百姓?为何我的医棚,会成为这临州城中救治伤员最多、存活率最高的地方?”

王有财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苏清越转向医棚外的百姓,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我知道,诸位心中都有疑虑,都被谣言所惑。但我想问问大家,凭良心说,我苏清越行医至今,是否有过一丝一毫害人之心?是否收过大家一分不该收的诊金?”

她目光扫过人群,虽然看不见,但那坚定的神色,却让不少百姓低下了头。

“李婶,”苏清越忽然开口,叫出了一个名字,“你家儿子前个月在山上砍柴,不慎摔断了腿,送到城隍庙,医官说要截肢才能保命。是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他送到我这里。我为他施针接骨,开了活血化瘀的药方,如今他是否已经能够下地行走,甚至能帮你做些轻便的农活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脸色一变,正是李婶。她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低声道:“是是能下地了,也能做些轻便的活了”

“张伯,”苏清越又看向另一个方向,“你老伴常年咳血,久治不愈,去年冬天,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是我为她诊治,查出是肺痨初期,为她开了滋阴润肺的方子,让她按时服用,又教你用食疗调理。这几日,她是否还像从前那样咳血?气息是否顺畅了许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正是张伯。他看着苏清越,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声音哽咽道:“苏大夫,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内人这几日确实不怎么咳血了,气息也顺畅了,能吃下东西了是我们糊涂,听信了谣言,对您不敬”

“还有赵家嫂子,”苏清越继续说道,“你上个月难产,胎位不正,稳婆都说母子难全。是你丈夫连夜把我请过去,我为你施针催产,守了整整一夜,最终保得你们母子平安。如今你家的小娃娃,是否白白胖胖,哭声洪亮?”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红了眼眶,走上前一步,对着苏清越深深鞠了一躬:“苏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赵家一辈子都忘不了!是我一时糊涂,听信了旁人的胡言乱语,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被点到名的几人,纷纷上前为苏清越作证。他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被谣言冲昏头脑的百姓身上。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攥着石子和烂菜叶的手,也悄悄放了下来。

“苏大夫的医术确实高明,我家孩子上次发烧,就是她治好的”

“是啊,苏大夫为人和善,从不收钱,还经常免费给我们送药”

“或许我们真的错怪她了?那些谣言,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编造的”

王有财见形势不对,连忙开口打断了百姓们的议论:“大家别被她迷惑了!她这是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双色瞳仁本就是妖异之相,这是天生的,改不了!她用邪术治病,迟早会反噬到我们所有人身上!”

“妖异之相?”苏清越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讽刺,却又无比清晰,“我天生眼盲,瞳仁异色,这是胎里带的病,是天生的缺陷,并非什么妖异之相。我的师父曾告诉我,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让我虽看不见光明,却能看清人心。王保长,若因天生的疾病或缺陷,就要被冠以‘妖异’的罪名,那么天生跛足的人,是否也是妖异?面上有胎记的人,是否也是妖异?天生聋哑的人,是否也该被当成不祥之人赶走?”

她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让王有财脸色惨白,无从反驳。

苏清越的声音渐渐转冷,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你说我行医用的是巫蛊邪术,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开的每一张药方,用的每一味药材,皆出自《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等医家经典,皆是正统的医术。我施的每一套针法,也是师父亲传的古医针法,并无半分邪异之处。”

她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医书和一旁的药柜:“这里的每一本医书,每一味药材,都可以让官府查验,让全城的郎中查验。若有人能从我的药方或针法中,找出一丝一毫的邪术痕迹,我苏清越,当场自焚以谢天下!绝无半句虚言!”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医棚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苏清越的决绝与坦荡所震慑,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指责她。

王有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他本是受了人指使,来这里逼迫苏清越闭门歇业,想借百姓的怒火将她赶走。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清越竟如此伶牙俐齿,且深得民心,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他看着周围百姓们渐渐转变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乾珘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盯着王有财:“王保长,苏大夫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若无真凭实据,还请你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若再在此处散播谣言,扰乱医棚秩序,耽误救治伤员,莫怪我不客气。”

他说话时,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虽然剑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让王有财和他身后的壮汉们胆战心惊。王有财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茬,若是真的惹恼了他,自己这些人恐怕讨不到好。

王有财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好!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官府报案,让官府来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你们的猫腻!”说完,他带着身后的壮汉们,灰溜溜地转身就走,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乾珘拦住。

王有财一走,围观的百姓们也渐渐散去。不少人离开前,都对着苏清越深深鞠了一躬,或是说了句“苏大夫对不起”。但也有一部分人,依旧带着几分疑虑,只是不敢再表露出来,默默转身离开了。

医棚内,终于重归安静。阳光透过布帘,洒在苏清越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她那纤细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苏清越缓缓坐回诊位,拿起桌上的笔,继续为刚才未写完的药方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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