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感觉身体往下滑了一截,吓得尖叫声都破了音,“左手!左手!不不不,右手!两只手!我都剁了!我都剁了!求求你拉我上去!”
“晚了。”
叶天把秦风拉回来,随手扔在地板上,就像扔一袋垃圾。
还没等秦风庆幸劫后余生,叶天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肘关节处。
“咔嚓。”
这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秦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这一脚,是替沐雪还的。”
叶天面无表情,再次抬腿,踩碎了秦风另一只手的手骨。
“这一脚,是替那两颗子弹还的。”
接着是膝盖。
“这一脚,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三声脆响过后,秦风已经痛晕了过去,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叶天看都没看那摊烂肉一眼,脱下自己的风衣,转身走到苏沐雪面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没事了。”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和温柔。
苏沐雪此时药效发作得厉害,理智几乎已经崩断。感受到叶天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她再也忍不住,双臂紧紧缠上叶天的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滚烫的脸颊在他胸口蹭着。
“热……好难受……”
叶天身体僵了一下。
作为古武传人,他杀人无数,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眉。但这会儿被一个香软滚烫的女人抱住,他竟然感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李浩!”叶天冲门外喊道。
“来了来了!”
李浩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两颗带血的铁胆。看到屋里的惨状,他吹了声口哨,“豁,天哥,这秦少造型挺别致啊。这是练瑜伽呢?”
再看到挂在叶天身上的苏沐雪,李浩立马捂住眼睛,指缝张得老大,“哎呀非礼勿视!嫂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中了药。”
叶天一把抱起苏沐雪,大步往外走,“把这儿处理干净。还有,让秦家把城南那块地吐出来,就当是医药费。”
“得嘞!”
李浩兴奋地搓了搓手,“敲诈勒索这活儿我熟。对了天哥,秦家那边要是问起来……”
“告诉他们。”
叶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的秦风。
“想报仇,冲我来。但如果在动苏沐雪一根头发……”
“我就灭了秦家满门。”
说完,他抱着苏沐雪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浩咂了咂嘴,看着叶天的背影感叹:“啧啧,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看来京都这潭死水,真要被这条过江龙搅翻天了。”
他转过身,一脚踢在装死的秦风屁股上,“别睡了秦少,咱们来谈谈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你看你把我天哥的手都给弄疼了,这不得赔个十亿八亿的?”
……
黑色迈巴赫在京都的街道上疾驰。
车厢后座,气氛旖旎而焦灼。
苏沐雪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本能地在叶天身上索取凉意。她的手不安分地探进叶天的衬衫,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叶天额头上青筋直跳,一边开车一边还要按住苏沐雪乱动的手。
“苏沐雪,清醒点。”
他调低了车内空调温度,试图让冷风吹醒她。
“不……不要推开我……”
苏沐雪带着哭腔,那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模样荡然无存,此刻脆弱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女孩,“我也想有人保护……我也想……”
叶天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场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苏沐雪看不起他的出身,他也无意攀附苏家的权势。
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被家族利益、商业阴谋逼得喘不过气来的女人,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吃人的京都,他们或许是一类人。
都是被命运摆弄的棋子。
只不过,他这颗棋子,比较硬,谁想吃他,都得崩掉满嘴牙。
“放心。”
叶天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股温和精纯的内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压制着躁动的药性。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苏沐雪似乎感觉到了那股暖流,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侧脸。
棱角分明,眼神专注。
和传闻中那个唯唯诺诺的私生子判若两人。
“叶天……”她轻声唤道,“你到底……是谁?”
叶天没有回答。
他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路,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望不到底的古井。
我是谁?
我是叶家的弃子,是孤儿院的野草。
也是那个在昆仑山巅苦修十年,只为一朝下山,将这世间不公踩在脚下的武道至尊。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今晚开始,整个京都都会知道他是谁。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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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叶天慢慢踩下刹车。
看来,秦家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快。又或者,是另外一拨不想让他活过今晚的人。
“坐好。”
叶天解开安全带,脱下外套盖在苏沐雪身上,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那就杀个痛快吧。
车灯如剑,刺破了京都深夜的混沌。
那四五辆越野车并未熄火,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群围猎困兽的恶狼。为首的一辆车顶,跳下来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光头壮汉,手里拖着一根实心钢管,钢管末端在沥青路面上划出一串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火星。
“呲——”
声音尖锐,钻进耳朵里让人牙酸。
叶天推开车门,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被掩盖在引擎声中。他随手关上车门,动作轻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唯恐吵醒了车内那个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女人。
“哟,还挺淡定。”
光头壮汉吐掉嘴里的半截牙签,横肉堆起的脸上满是轻蔑。他身后,十几号人陆陆续续围了上来,手里清一色拿着短刀和甩棍。这可不是一般的街头混混,看这站位,两翼包抄,中间突进,分明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路数。
秦风那个废物,调不动这种级别的好手。
叶天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袖子一点点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混着夜风,听不出喜怒。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跟弟兄们交换了个眼神,爆发出一阵哄笑:“听听,这小白脸还想盘道?小子,下辈子投胎记住,有些女人不是你能碰的,有些豪门,也不是你这种野种能高攀的。”
“野种”两个字,咬得极重。
这群人知道他的底细。
叶天挽袖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继续动作,直到两边袖子都整齐地挽到手肘处。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平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像是卷起了深海下的暗流。
“看来,不用问了。”
话音未落,叶天的身影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光头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五米开外的“小白脸”,突兀地出现在了鼻子底下。
好快!
光头也是刀口舔血的老手,本能地抡起钢管就要砸下。可他的手臂刚抬起一半,就僵住了。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招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色中炸响。
光头壮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叶天随手一甩,将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像丢垃圾一样砸向左侧扑上来的人群。
“砰!”
三四个冲在前面的打手被砸得人仰马翻。
“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待宰的羔羊,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暴龙。
然而,迟了。
叶天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光冲进了人群。
他在昆仑苦修十年,练的不是表演性质的套路,而是真正的杀人技。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侧身、冲拳、肘击、膝撞。
每一次肢体碰撞,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一名持刀歹徒找准空隙,从侧后方一刀捅向叶天的腰眼。这一刀狠辣刁钻,若是坐实了,不死也是重伤。
车内的苏沐雪虽然意识模糊,但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缩紧,想喊,嗓子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叶天仿佛脑后长了眼睛,看都不看,反手一抓。
“叮!”
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精钢打造的刀刃。
持刀歹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想要抽回匕首,却发现那刀刃像是焊在对方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玩刀?”
叶天侧过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你太慢了。”
指尖发力。
“崩!”
那柄百炼精钢的匕首竟然被生生折断。叶天顺势手腕一抖,半截断刃化作一道寒芒,瞬间贯穿了那人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后面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归于沉寂。
不过短短两分钟。
十几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断手断脚的都在呻吟,而那个领头的光头,早已没了气息。
叶天站在修罗场中央,白衬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定位发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随即瞬间安静下来,李浩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卧槽?天哥,这么快就完事了?我这才刚跟那几个富二代吹完牛逼……”
“来洗地。”
叶天打断了他的废话,“留两个活口,问清楚是二叔那边的人,还是秦家找的外援。”
“得嘞!那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