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ok了。”
霍古巴克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灵巧地打了个结,剪断了缝合线。
“真是精湛的医术,霍古巴克医生。”
一直站在手术台旁,如同监工般全程观摩的金斯顿轻轻鼓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霍古巴克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病态得意的笑声,摘下了沾着些许血迹的手套。
“对于天才的我来说,这种标准的额叶切除手术,不过是手到擒来。”
额叶切除术——一种因其极不人道且后果严重而被现代医学界彻底禁止和唾弃的手术。
它曾一度被用于“治疔”精神疾病,但其结果往往是导致患者产生不可逆的脑部损伤:认知功能严重衰退,情感变得极度淡漠,人格崩坏,行为失控……它摧毁的不是疾病,而是作为一个“人”的内核。
但霍古巴克,这个沉迷于玩弄生命界限的“天才”,从来不在乎这些。
在他眼中,医学伦理不过是阻碍技术突破的绊脚石。
更何况,手术台上的莫利亚,现在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他不过是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更高级的傀儡罢了。
然而,即便是傀儡,也存在着潜在的风险。
恶魔果实的能力千奇百怪,强大的霸王色霸气更是能引发种种奇迹。
金斯顿绝不允许在自己与强敌生死相搏时,因为这具傀儡受到某种刺激——比如敌人狂暴的霸王色冲击——而突然恢复一丝自我意识,哪怕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是万无一失的稳定。
因此,必须从根源上,彻底切断任何可能性。
摘除莫利亚大脑的额叶。
一个完美的傀儡,只需要懂得服从指令就够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情感,不需要任何可能产生“意外”的脑部功能。
金斯顿走到手术台边,俯视着那具失去了部分“灵魂”的躯壳,眼中闪铄着冰冷而满意的光芒。
“现在,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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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法罗盘旋在恐怖三桅帆船的上空,手中的铅笔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艰难地划动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强劲的海风吹得他几乎稳不住身形,图纸更是哗啦作响,好几次差点脱手。
“为什么偏偏是我要做这种事情啊……”
他哭丧着脸,小声抱怨道。
让他去打架、去运输都没问题,但这种需要细致和知识的测绘工作,对于几乎没接受过正规教育、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巴法罗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然而,谁叫他是团队里唯一会飞的呢?
这个“优势”此刻成了他无法推脱的“原罪”。
尽管他画出的图纸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严重失调,标注的字迹如同鬼画符,但结合他口述的描述,大致的地形轮廓和关键局域的面积总算被勾勒了出来。
泰隆站在城堡的露台上,接过巴法罗递上来那皱巴巴、甚至沾了点油渍的图纸,只是平静地扫了几眼,迅速从潦草的线条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靠近内陆、相对隐蔽且地势平坦的局域。
“易于防守和隐蔽,面积也足够。军工厂就建在这里。”
他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金斯顿。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们4个会留下来协助你。”
对于这个安排,金斯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而一旁的胡迪和巴法罗虽然内心100个不愿意——毕竟谁也不想长期待在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更不想在金斯顿这个“变态”手下干活——但在泰隆平静的目光下,他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抗议的话咽了回去,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放心,”金斯顿优雅地行了个礼,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我知道该怎么做。莫利亚的梦想不就是打造强大的僵尸军团吗?我们会帮他‘实现’这个愿望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如同忠实护卫般静立在身后的莫利亚傀儡。
“军工厂的详细建造图纸我早已准备好,至于工人嘛……”
金斯顿的目光投向远方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每年迷失在这片魔鬼三角地带的海贼船可不少。那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可是最完美的……免费劳动力。”
泰隆简单嘱咐几句后,身形升空迅速消失在魔鬼三角地带的浓雾之中,朝着香波地群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刚踏进香波地群岛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一个充满怨气的声音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
泰佐洛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指着自己眼下的乌青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好不容易有了两个能用的帮手,你怎么转头就全扔给金斯顿那个变态了?”
“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泰隆沙发旁坐下,没好气地回道。
“喘口气?我才想喘口气。你知我摆平了多少麻烦吗?”
泰佐洛几乎要跳起来,指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档。
“你看看!看看这些!你不在的这几天,不法地带涌进来的游客数量翻了好几倍!各种纠纷、订单、场地协调……所有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苍牙那个家伙?他除了能用拳头‘说服’人,还能干什么?这些文书工作,这些商业谈判,不还是得我来?!我已经整整三天没合眼了!”
看着泰佐洛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和确实憔瘁不堪的脸色,泰隆一时语塞,自知理亏。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缓和了些:
“咳……我这不是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