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求求你……别杀我……我、我很有用的……”
霍古巴克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哦？”
金斯顿缓步上前，优雅地抬起手中的细剑，用那冰冷而闪亮的剑尖，轻轻挑起了霍古巴克肥硕油腻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歪着头，仔细端详了片刻，如同一位苛刻的鉴赏家在审视一件拙劣的膺品。
随即，他微微蹙眉，毫不掩饰地吐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好丑。”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霍古巴克的心脏。
极致的羞辱甚至暂时压倒了恐惧，让他的哭求戛然而止，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被捆在一旁、刚刚苏醒过来的佩罗娜，虽然同样害怕，但在听到这句评价时，小脸上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似乎想点头赞同，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赶紧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晕。
“那么，这个小女孩呢？”
金斯顿的目光转向被捆成蚕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佩罗娜。
装晕的佩罗娜吓得心脏几乎停跳，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斗，却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太、太吓人了……对不起，莫利亚大人……佩罗娜……佩罗娜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旁的巴法罗和胡迪听到问话，顿时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敢与金斯顿对视。
“你们，不会栽在这个女孩手上了吧。”
“呃……这个……”
“哈……哈哈……就是，我们怎么可能……那个……你看那边那棵树，长得好直啊！”
两人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瞬间坐实了金斯顿的猜测。
“有趣。”
金斯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毫无战斗力的小女孩，居然能让胡迪这个赏金过亿的海贼和经过训练的巴法罗如此忌惮，甚至可能在他们手上吃了亏？
唯一的解释就是——能力者。
而且，恐怕是某种相当麻烦且强力的能力。
他蹲下身，细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佩罗娜面前的草地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
“再继续装晕的话，我就把你也变成和莫利亚一样的‘收藏品’哦。”
“不要——！！佩罗娜不要变成傀儡！！！”
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心理防线，佩罗娜猛地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象一只受惊的小鹿，可怜巴巴地望着金斯顿。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让我改变主意的‘价值’了。”
金斯顿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为了不被变成可怕的傀儡，佩罗娜几乎是抽噎着，将自己的幽灵果实能力——包括消极幽灵、能制造幽灵分身。
“制造各种幽灵，还能直接影响人的情绪状态，相当不错的能力啊。”
金斯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能力确实独特且极具战略价值。
“请……请不要把佩罗娜制作成傀儡……佩罗娜会听话的……”
小女孩苦苦哀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金斯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甚至还伸手轻轻拍了拍佩罗娜的头
尽管她吓得一哆嗦。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不是吗？
胡迪和巴法罗在一旁默默对视一眼，内心同时响起这个巨大的疑问。
看看旁边那个刚刚被转化成傀儡、眼神空洞的月光·莫利亚，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善”的家伙……这话真的没有任何说服力啊！
但是，质疑的话，他们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努力在脸上挤出“您说得对极了”的僵硬笑容。
“好了，金斯顿。收起你的恶趣味，不要吓坏小朋友了。”
泰隆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场中诡异的气氛，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霍古巴克和泪眼婆娑的佩罗娜。
“这两位，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肥胖的医生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说的没错吧，天才外科医生——霍古巴克医生？”
“对！对！没错！就是我！”
霍古巴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被捆住的身体笨拙地蠕动到泰隆脚边，仰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与求生欲。
“我、我救活了无数患者！我是个好人啊！一个济世救人的好医生！”
“哦？”泰隆微微俯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凝视着霍古巴克，“一个认为金钱胜过拯救生命、为了研究甚至可以亵读遗体、不折不扣的……好医生？”
“……”
霍古巴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方竟然如此了解他的底细！
“不过，”泰隆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我需要的，只是你那能让死者‘复苏’的精湛技术。你本质上是个怎样的人，我并不关心。”
他顿了顿，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话语中的寒意却让霍古巴克如坠冰窟：
“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但若是背叛……”
泰隆的目光淡淡地瞥向一旁静立的莫利亚傀儡。
金斯顿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指尖无形的丝线牵动，莫利亚的影法师在其身后悄然浮现，投下不祥的阴影。
“就把你，也制作成他们中的一员。”
霍古巴克吓得浑身肥肉乱颤，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不敢！绝对不敢！我一定尽心尽力为您效劳！！”
就算是死，他也绝不想变成那种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泰隆的目光随即转向仍在抽泣的佩罗娜。
不等他开口，小女孩已经用力吸着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抢先保证：“佩、佩罗娜也会乖乖听话的！佩罗娜很有用的！请不要把佩罗娜变成傀儡……”
看着小女孩吓得苍白的脸，泰隆微微颔首。
“希望如此。”
霍古巴克和佩罗娜暂获得了生存的机会，却也因此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未来的道路，已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