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哨兵营地?”
巴顿眉头紧锁,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威尔逊第一个跳了起来,他几步走到那卫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说清楚!哪个哨兵营地,发生什么了?”
卫兵被他嚇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是是我们最南边的哨站!南边南边直通黑木林的那个哨站被人给端了!”
“什么?!”
威尔逊大吃一惊,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鬆了。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那个哨站虽然不大,但却是监视黑木林动向的最前沿,是黑石领防备敌人的眼睛。
虽然一直没有发挥过作用,但他们早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威胁过来。
军事指挥官罗德里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霍然起身,声音轰鸣:“什么时候的事?敌人有多少?哨站的人呢?”
“不不知道”卫兵的声音带著哭腔,“今天傍晚,负责给哨站送补给的队伍发现的整个哨站都被烧了,里面的人只发现了几个尸体。
“但但更多人却消失不见了,哨兵和精英巡逻队都不知道为什么失联了!”
“失联是什么意思?”罗德里克的声音压抑著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说具体点!”
“就是就是人没了!”卫兵快要哭出来了,“巡逻队五个人,哨站四个人,加起来九个人,可现场只找到这些尸体!其他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武器、盔甲,什么都没留下!”
如果说哨站被端只是让人震惊,那么连精英巡逻队都一併失联,就让在场所有懂得军事的人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那可不都是普通的民兵,巡逻队里可是有许多老卫兵,不仅熟悉地形,还经验丰富。
能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对手的实力
菲利普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么快”
巴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他能感觉到,身旁法比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探寻和质疑。
他绝不能在这个“合作伙伴”面前失態。
“呵”巴顿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环视了一圈他那些面露惊慌的手下,然后將目光投向法比安,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些老鼠的胆子。”他缓缓说道,声音刻意保持著镇定,“他们居然敢主动从洞里爬出来了。”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说服手下,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之前,他们在黑木林里,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想找到他们,如同大海捞针!”
巴顿挥舞著手臂,慷慨陈词。
“现在呢?他们自己跑出来了!他们踏进了我的领地!这里,是我的主场!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村庄,都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他们以为拔掉一个哨站就贏了?愚蠢!他们只是把自己从暗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他转向法比安,眼神灼灼。
“法比安先生,您看,这反而省了我的事。我的部队和您的即將而来的支援,正愁找不到他们的主力,他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简直是神赐的礼物!”
法比安看著状若癲狂的巴顿,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礼貌的微笑,他微微頷首,慢条斯理地说道:
“原来如此。男爵大人的谋略果然深远。看来,您的敌人確实比我们想像中要更加主动一些。”
他的语气平淡,但巴顿听在耳朵里,却感觉像被抽了一个无形的耳光。
这他妈叫主动吗?这叫打脸!
巴顿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烧穿天灵盖,但他脸上还得维持著“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他强行压下怒气,对著跪在地上的卫兵喝道:“一个哨兵营地被拔,就让你们慌成这样?一群废物!给我滚下去!”
然后,他重新举起酒杯,对著眾人大声宣布:
“来!诸位!让我们继续!为这些愚蠢的敌人,即將带来的悲惨结局痛饮一杯。”
“接著奏乐,接著舞!”
乐队指挥官看了一眼巴顿,又看了看脸色各异的眾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挥动了指挥棒。
音乐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快。
舞女们的舞步也变得僵硬而敷衍,整个大厅的气氛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
罗德里克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地拿起刀叉,却再也没有了食慾。
他知道,事情绝不像男爵说得那么简单。
敌人既然敢动手,就绝不是鲁莽行事。
一场风暴,已经从南边刮起来了。
威尔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低著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菲利普则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计算著。
重建哨站需要多少钱,抚恤金要发多少,重新组建一支精英巡逻队又要多少开销一个个数字让他心惊肉跳。
法比安端著酒杯,轻轻地摇晃著。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微笑,但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个巴顿,似乎比之前评估的还要无能。
现在连自己的边境都看不住,还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看来,这次合作的风险需要重新评估了。
子爵大人派出的“猎人小队”还在路上,可別还没等他们赶到,这颗“苹果”就先被別人给摘了。
宴会的气氛刚勉强恢復了一点,甚至还没来得及让人们把刚才的坏消息消化掉。
主厅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慌张地打开。
一个浑身是泥的传令兵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几乎是扑倒在了大厅中央。
“大人!不好了!西边西边的农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