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以天武山,漠北神刀门,百晓楼,武陵上官氏,陇西李家,夷陵王府等几大势力武道新法最为昌盛。
其中又以天武山与漠北神刀门最受瞩目。
前者乃天下公认的武道源头,素有“圣地”“祖庭”之称;
后者为王之行传承,门主杨成岳早在四年前便已达武道一境圆满,实力冠绝江湖,更被视作年轻一辈第一人。
因此,这场武道大会,也被很多人视作“天武山”与“神刀门”之间,角逐武道新法第一归属的较量,大多数受邀门派、世家其实都是抱著吃瓜看戏的心態前来的。
台上气氛稍显冷寂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年逾古稀的上官沛然缓缓起身,虽髮丝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如今黎国江湖,武道新法蓬勃,天武山作为武道祖庭,举办武道大会,实乃共襄之盛举,今日,便由我武陵上官氏打头阵,拋砖引玉,能在这载入史册的大会上露脸,便是输了,在后世也必不失为一桩美谈。”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湖心,台下眾人顿时心头一动:
是啊,以如今武道新法蓬勃发展的势头,再过二十年,旧法必將彻底退出黎国江湖,天武山作为武道祖庭,其举办的第一届“武道大会”必將载入史册,若能在此刻扬名,便是与“武道祖庭”一同留名青史了啊。
上官沛然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身旁的青年身上,轻声吩咐:
“听雪,你去吧。”
“是,姑奶。”
青年面容清冷,抱拳行礼后,纵身飞跃,兔起鶻落间便落在了划定的擂台范围之內,站定后拱手环视各方,嗓音朗朗:
“武陵上官氏,上官听雪,请诸位赐教。”
声音压住了现场的窃窃,一眾江湖门派、世家弟子皆看向擂台中心的青年。
三十出头的年纪,虽一身素色劲装,但显露出的气度却分外不俗。
“陇西李氏,李立冬,请兄台赐教。”
一道身影紧隨其后跃上擂台,锦袍翻飞间带起一阵风,袍角金线在日光下闪著亮,与上官听雪的素净形成鲜明对比。
“请!”
两人同时拱手见礼后,李立冬已率先发动进攻。
他脚下步法沉稳,双拳紧握,手臂微微泛起淡金色罡劲,拳风裹挟著“呼呼”声,直捣上官听雪面门。
上官听雪眼神未变,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尺,恰好避开拳锋。
隨即手腕一翻,右手化掌,顺著李立冬拳势的空隙,轻轻拍向对方小臂。
李立冬见一拳落空,手腕急转,崩拳变勾拳,顺势缠住上官听雪的掌风,另一只手则化拳为掌,拍向上官听雪的腰侧。
他出身陇西李家,传承源自李梦瑶,因此族中后辈也多走李梦瑶“悍勇刚猛”的路数,气血运转间,连衣袍都微微鼓胀。
上官听雪脚步轻点擂台,身形骤然横移三尺,避开这一掌的同时,左手反扣,指尖精准扣住李立冬的手腕。
他指尖发力,劲力顺著接触点微微渗入,试图扰乱李立冬的劲力运转。
李立冬只觉手腕一麻,气血运转竟滯涩了一瞬,他当机立断,猛地发力抽回手腕,同时双脚蹬地,身形向后跃出丈许,与上官听雪拉开距离。
两人重新对峙,擂台之上,隱约能看到淡红色的气血光晕自两人眼中逸散,这是武道一境气血与筋骨双圆满后,武夫气血与劲力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台下眾人看得屏息,百晓楼的弟子正提笔疾书,將两人的招式与修为记录在册。 “再来!”
李立冬深吸一口气,气血重新运转顺畅,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这次不再急於强攻,而是踏著桩步缓缓上前,双拳在身前划弧,外放的劲力渐渐凝聚在拳心形成拳罡,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这是李氏独门的“金罡拳”,据传脱胎於国师所练拳法“通背形意拳”。
上官听雪见状,也收起了几分从容。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身形微微下沉,周身劲力不再外放,而是內敛於筋骨之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待出鞘的剑,气息变得愈发凝练。
这是上官氏的“藏锋式”,据传脱胎於国师所创秘法“藏刀灭神法”。
李立冬一声低喝,身形骤然加速,金色拳罡直扑上官听雪。
上官听雪不闪不避,待拳罡將至,身形猛地一侧,同时右手如剑般刺出,指尖精准点在李立冬拳头上。
“噗!”
指尖与拳面相触,李立冬只觉拳上罡劲猛地一散,力道瞬间卸去大半,整个人踉蹌著向前冲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淡金拳罡已淡去大半,抬头看向上官听雪,眼中满是敬佩:
“兄台实力卓绝,立冬自愧不如,我输了!”
上官听雪收势而立,拱手道:
“李兄的『金刚拳』刚猛非凡,若非我招式取巧,沾了点“意”,胜负犹未可知。”
台下顿掌声雷动。
江湖中人本就重“名”,如今眼见上官听雪和李立冬的交手博得了满堂喝彩,之前还抱著“吃瓜看戏”心態的门派弟子们,此刻眼中多了几分炽热。
“天门郡,铸剑山庄萧彻,请教上官兄高招!”
掌声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从立著“铸剑山庄”旗帜的席位上跃起,如雄鹰搏兔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定。
来人腰间掛枚红穗宝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
“我铸剑山庄一身本事全在剑上,还请上官兄理解。”
说罢,萧彻摘下腰间宝剑,抬手抱拳。
上官听雪从容拱手:
“请。”
萧彻手腕轻抖,红穗宝剑“嗡”地出鞘,剑光如寒练般直刺而上。
上官听雪脚步微错,右手成指,精准点在剑身侧面,指尖劲力渗入的瞬间,萧彻剑招忽变凌乱,上官听雪抓住时机,滑步上前后,以剑指点萧彻握剑手腕。
萧彻吃痛,手中红穗宝剑脱手。
上官听雪眼疾手快,伸手一抄,宝剑便落入他的手中。
“萧兄,承让了。”
上官听雪递迴宝剑,拱手说道。
萧彻接过剑,面色羞红,他没想到,同是修武道新法,实力差距竟巨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