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习武,二十岁入江湖三流。
这样的天赋,不只惊艷了蒋昊,更是连陆彦都讚不绝口,同时也让他们明白了小小柴帮是留不住元旭的。
与其强留,不如洒脱的放手,反倒能在元旭心中留下一份香火情。
这日,荻稻城外的官道上。
元旭手牵著一匹黑鬃骏马,陆彦、蒋昊、鲍爽皆来为他送行。
陆彦送上一柄短刀,一本册子:
“我知你不用刀,但身上还是应该带一把,走江湖就要有走江湖的样子,这本册子是我晋升江湖二流的一些经验,也希望对你有用。”
“谢陆副帮主。”
元旭没有拒绝,接过册子放入怀中,短刀则掛在腰间。
蒋昊送上了一个包裹:
“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就送你些银钱乾粮吧,路上小心些。”
“谢蒋总教习。”
元旭接过包裹,罕见的將对他的称呼改回了“总教习”。
蒋昊这捲毛汉子难得一见地抿著嘴,拍了拍元旭肩膀。
接下来是鲍爽。
“那个,元旭兄,之前的事情,是我小人之心了,我鲍爽给你赔罪。”
说著,鲍爽直接双手抱拳,就要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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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旭赶忙將他扶住,没让他跪下去:
“鲍兄何至於此,从当年义和庄开始,到后来的屠灭梁家,再到荻稻城的连番挑战,你我也算是同过生死的朋友了。
“元旭兄说的是,是我鲍爽见外了。”
说著,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
“这把匕首是当初屠灭梁家时所得,如今便送予元旭兄做饯行礼物吧,预祝元旭兄前程似锦,武运无双。”
“谢过鲍兄了。”
一一作別后,元旭翻身上马,轻拽马韁,最后回望了一眼荻稻城门后,策马离去。
“当真?”
城內,何氏武行,伤势未愈的陈翰海听著弟子匯报上来的消息,顿时两眼冒出欣喜的光芒。
他也不顾身上的伤痛,快步跑出房间,来到武行演武场,找到正在击打自身锻炼体魄的曹旺:
“曹师弟,曹师弟,那元旭离开柴帮,出城去了。”
“当真?”
“千真万確。”
“我这就去將他杀了,给师兄你报仇。”
曹旺丟下手中的铁棒就要出发,陈翰海赶忙抓住他,
“曹师弟,我们走后门,別让师傅知道了。
“好,师兄。”
官道上,元旭骑著马,左手拽著韁绳,右手举著陆彦撰写的练武经验,时而蹙额皱眉,时而恍然点头。
倒並非是陆彦所写內容太过生涩玄奥,完全是因为这古文的行文方式让元旭没法流畅阅读。 【明劲未盈三寸者谓三流,及三寸至六寸曰二流,逾六寸臻九寸乃云一流。然武学之堑,其极难者二,首在化暗为明,此一关隘,天下习武之辈,十之七八未得渡。二在三寸得门径,六寸见真章,其间每进一黍,如凿混沌。】
“难怪蒋昊这么大年纪,还没练出明劲,原来是遇到瓶颈了。”
【明暗二劲本出一体,皆系体魄。奋劲之烈,运劲之绵,实赖筋肉劲韧,根本皆系乎此。】
【体魄如地,劲力若水,地厚则渊深。】
【夫站桩所蓄劲力,虽可强健体魄,然至明劲三寸,其效几微。如耕者得沃土,播可盈仓廩,及百载老田,欲增斗粟难若移山。】
仅是阅读了一部分內容,元旭心中便生出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难怪我最近每天早上练完武都有种当年大学时参加完三公里体测的感觉,原来是劲力的强度已经临近了筋肉所能承受的上限。”
“那么,又该如何解决呢?”
元旭嘴里自言自语,继续往阅读。
【及体魄臻极境,犹孤峰矗苍穹——欲穷千里目,更上万仞山。斯时內求路绝,须假乾坤外物,或引雷火锻金骨,或汲龙渊洗髓泉。此谓『借天工补造化』,又曰】
噠噠噠噠——
密集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元旭的阅读。
轻轻拍了拍马颈,往路旁靠了点,將官道主路让了出来,元旭便打算继续往下阅读。
然而后背忽如芒刺扎,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危险的示警。
元旭没有犹豫,直接俯身滑落下马,同时一支箭鏃越过头顶,扎入了路旁的树干。
回头看去,只见两骑逼近,带前者正是黝黑瘦小的曹旺,而放冷箭的则是手腕还打著板夹的陈翰海。
元旭站在原地,看著二人。
之前便有心杀掉这二人,碍於他们一直在城里,找不到机会,没想到竟然还敢追出来。
“何武派你们来的?”
元旭好整以暇的看著两人,询问道,脸上丝毫不见紧张情绪。
“你不需要知道。”
曹旺黝黑的脸上掛著嬉笑,说话的同时从马背上纵身跃下,长拳直奔元旭面门。
元旭鬆开韁绳,右脚后撤欲发力正面迎敌,忽然心中又升起一股预警,遵从身体本能侧向滑移,一支箭矢便堪堪擦著他的臂膀插入地面。
是陈翰海在背后放冷箭给曹旺助攻。
而这时,曹旺的攻势也已至近前。
力有不逮的元旭只能勉强抬手抵挡。
“轰——”
曹旺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出,给元旭打退了十数步。
『这傢伙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竟也是半只脚踏入明劲的实力。』
『不过,半只脚踏入,也终归是还没有踏入。』
元旭抬脚重重一跺,数颗石子飞出。
曹旺不躲不避,继续以最凌厉的攻势向著元旭袭来。
他半步明劲,身躯强韧,可以不惧飞来的石子,但他身后的马儿不行。
被石子击中的马儿顿时发出嘶鸣,乱窜起来。
曹旺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而元旭的声音已然在耳边响起:
“与我交战,还敢分心。”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原来是元旭与他对拳,摧枯拉朽的將他手骨粉碎。
『明劲!』
曹旺已经顾不得手骨粉碎的痛苦,心中只剩下惊骇和恐惧。
元旭可不管他心中的情绪和脸上的表情,反手一抓,將他手腕抓住捏碎,同时用力拖到自己身前,一记肘击顶在在他胸膛上。
只见曹旺胸膛瞬间凹陷,一口腥臭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惨叫声响彻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