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斌一条腿已经迈入了明劲的大门,实力与蒋昊不分伯仲,不过蒋昊毕竟要长了他將近十岁,因此最终蒋昊险胜一招。
紧接著鲍爽抢先出列,向曹旺发起了挑战。
“柴帮,鲍爽,请赐教。”
曹旺看上去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从村里走出的青年。
对於他的小心思,蒋昊陆彦都没什么表示,陈瀚海则流露出十分不屑的嗤笑。
倒是被挑中的曹旺,黝黑的脸上只有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他上前一步,同样抱拳:
“何氏武行,曹旺。”
鲍爽练的白鹤化羽掌,曹旺练的何氏长拳,因此两人皆没用武器。
架势摆开后,战斗一触即发。
曹旺长拳直入,刚猛霸道的重现鲍爽,而鲍爽双腿踏步,身姿飘忽轻盈的迎向曹旺。
“轰!”
两人刚一接触,爆轰声音便响起,鲍爽整个人如同被打飞的沙袋,飞出七八米后落在地上,又滑出了三四米,不省人事。
而场中曹旺依旧满脸笑嘻嘻的收拳,对著四周作揖。
陆彦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蒋昊则是眉头蹙起。
“何氏武行,陈瀚海,请赐教。”
这时最后一名弟子走上前来,笑嘻嘻地朝元旭拱手。
“柴帮,元旭,请赐教。”
鲍爽被打,元旭倒也没有愤怒的情绪,不过若是条件允许,他也不介意为他报一下仇。
元旭与陈翰海分別摆开拳架,然后冲向对方。
看著对方学曹旺,长拳直奔自己而来,显然是打算把自己当鲍爽整,元旭目光一凝,弓步交替猛衝,临近后直接抓向陈翰海的手腕。
陈瀚海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狡黠,就要变招打乱元旭的平衡,但隨之而来的腕骨碎裂的剧痛却是让他再无暇他想。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陈翰海便如上一场的包爽一般,如炮弹般飞出七八米,最后还是撞在武行门前的石雕兽基座上才停下。
“承让了。”
元旭对著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陈翰海一抱拳,转身就要回到蒋昊背后。
“何氏武行,曹”
“回来!”
身后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元旭回头看去,只见曹旺脸上再无一丝笑嘻嘻,只有宛如毒蛇般阴沉与怨毒的回到何武身边。
大家都在规则內玩儿游戏,你却记起仇来了?
『这人不能留。』
元旭心中立马给这个矮小黝黑的青年判了死刑。
“陆副帮主,是我何氏武行输了。”
何武对著陆彦抱拳认输。
“哈哈哈哈,何行主言重了,切磋而已,不谈输贏。”
陆彦哈哈哈笑著对何武回了一礼,然后上了马车。
蒋昊走到鲍爽身边,將吐血昏迷的鲍爽抱起扛在肩上,跟著马车离去。
至於元旭,自然是一言不发的跟在蒋昊身后。
何氏武行眾人目送著柴帮一行人离去后,何武方才低声询问道:
“瀚海怎么样了?”
“师傅,瀚海师兄腕骨和左胸肋骨碎裂。”
一听这话,曹旺眼中杀意顿时喷涌而出:
“师傅,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上场,废了那个柴帮的杂碎。” “你打伤柴帮的人,柴帮的人打伤陈翰海,这都是在规则之內的,而你若是再出手,就是破坏规则了,何氏武馆如今依旧当属我最强,但那陆彦,却只是柴帮的一个副帮主而已。”
“曹旺,你记住,若是没有制定规则的实力,那便老实的遵守规则。”
这边,何武在教育自己的得意弟子。
另一边,蒋昊也在传授元旭江湖经验。
“元旭,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哪些错误吗?”
“元旭不知,还请舵主明示。”
“其一,你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其二,既然已经决定下重手,那么就不要让对手还活著。”
元旭略微一沉思,便明白蒋昊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要么不得罪,要么就直接乾死。
乾死陈翰海,逼何武出手,这样柴帮就有出手的理由,从而一举解决何氏武行,哪像现在,陈翰海重伤,得罪了何氏武行,却又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无妨,他何武不是没脑子的人,不会来主动招惹我们。”
马车中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接下来数天,柴帮又连续挑战了数家武行,彻底展露出足够在郡城立足的实力后,便不再如此频繁的挑战。
元旭也难得迎来了一段安稳日子。
正好他也借著这段安稳日子,將这近半个月来的实战经歷尽数消化吸收,从而將自身实力再次前推一步,达到了明劲二寸。
至於何氏武行那边,真如副帮主陆彦所说,没敢来找麻烦。
甚至有几次元旭在街上遇到曹旺,对方都还笑嘻嘻的和他点头示意。
鲍爽的手臂在柴帮尽力的医治下,算是保住了,但是要恢復如初,仍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冬日渐去,春日来临。
这个世界虽没有春节一说,但有岁节的传统。
其实和春节也差不多,都是庆祝一年的结束与一年的伊始。
蒋昊和鲍爽都请了数天假,回双山县陪家人,元旭没有,只是给了些银钱托蒋昊带给东山镇的马邦德管事。
朔风吹拂,倒春寒来袭,院里原本发苞的梅树又重新绽放出粉红的梅。
元旭在梅树旁站桩练拳,每日勤练不怠,实力更是每日渐长。
如今柴帮在郡城已经站稳脚跟,接手的梁家的生意也都铺开,是时候考虑离开了。
於是,又过了两月。
到了三月,春暖开的时节,元旭找到了正在堂口演武场练武的蒋昊,说明了意图?
“离开?”
蒋昊上下打量著元旭,眼中充满了不解:
“离开,去哪儿?”
“去江湖。”
“去什么江湖,別扯犊子,陆副帮主都已经决定任命你为荻稻城信义堂的堂主了,江湖,江湖有在柴帮这一亩三分地自在瀟洒吗?”
蒋昊丟下手里的石锁,拍著元旭的肩膀:
“再过几年,我舵主的位置给你坐。”
元旭看著他,却不说话。
蒋昊表情逐渐严肃:
“你当真要走?”
元旭依旧不说话,只是隨手抓起一把长刀,对著蒋昊练功的石锁一划。
石粉飘飞,一道將近三寸深的刀口出现在石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