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他们先是被领到伙房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又被安排到了同一个房间。
晚上躺在大通铺上的少年们这才开始相互搭话认识。
元旭靠在墙边,和这群少年閒扯了几句后就下线去了。
意识回到本世界,在鼎世界过了一天,在这里却不过一瞬,和同事们的聚餐还在继续。
元旭將手机拿出来,把闹钟时间设定好,然后继续举杯,和同事们聊天说笑。
聚餐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多,几个男同事喝得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有几个女同事同样也喝了不少,特別是那位新入职的应届毕业女生,酒量简直可怕,那些起鬨她的男同事都被她一一撂倒。
还好元旭不爱“欺负”新人,所以得以倖免。
出了饭店,同事们开始各自打车回家。
元旭叫了个网约车,和同事们挥了挥手便乘车离去。
回到出租屋的元旭狠狠洗了个澡,然后躲进空调房里边吃西瓜边看小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只是在手机闹铃响起的瞬间,他便醒了过来,然后意识立马降临在鼎世界的降世身身上。
大通铺上,元旭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还没亮,但急促的敲棒子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院落。
少年们纷纷手忙脚乱的起床,穿上外衣后爭先恐后的涌出大门。
只见门外其他的房门也都洞开,涌出了上百名少年挤在这院落之中。
疤脸大汉站在院子门口,大声喊道:
“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洗漱。”
话音一落,少年们纷纷开始抢夺水桶,打水洗漱。
元旭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老半天,將將洗完脸漱完口,站在台阶上的疤脸汉子立马就大喝一声:
“时间到,都跟我来。”
说完疤脸汉子转身便走。
上百少年们又开始爭先恐后的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翠竹掩映的风雨连廊后,这群少年便被领到了山庄后院一处夯土演武场。
而在这里,像他们这样的团体,还有三个。
少年们彼此相望,一时间表情各异。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一百多人呢。”
元旭身边,那长得有些捉急的少年瓮声开口。
他说自己名字叫李梦瑶,元旭隨口说了句“你姓李么”,他还摇头大声说自己不姓李,叫李梦瑶。
王旭暗暗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这群人里,其实除了元旭的名字正常点,其他人的名字或多或少都带著些“贱”意。
少年李梦瑶估计也是听了元旭的名字后,现给自己编了一个。
不,可能他连编都编不出来,李梦瑶这个明显女性化的名字,大概也是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也不懂,所以,他们都很羡慕元旭和李梦瑶有个好听的名字,这也使得少年李梦瑶很自然的就认为自己和元旭要高出其他人一头。
三百多號人被集合了起来。
一个头髮半卷的络腮鬍男子站在演武场最前方的高台上,气沉丹田,高声喊道:
“都闭嘴,安静听我说,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总教习,他们三位是副教习,现在,由我来传授你们桩功,都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说著,捲毛络腮鬍总教习左右脚分立,重心下沉,扎好马步,又才继续说道:
“此桩功名为游龙桩,讲究身定如山,劲行如龙,你们看我的身体,纹丝不动,再细看我双腿,手臂,前胸,乃至后背皮肉下鼓动游弋的,便是所谓的劲。”
“什么是劲,劲就是人体筋肉中蕴含的力量。”
“劲又有暗劲明劲之分,”
“暗劲潜藏於体內,行走於筋肉之间,一拳一脚,皆可爆发伤人,练出暗劲,才算习武入门。”
“明劲可离体,以三寸为限,附著拳脚,则为罡,附著刀剑,则为气,至九寸,可为人间第一流。”
听著捲毛总教习的娓娓道来,元旭几乎確定这武学便是鼎世界的道之雏形了。
『武学,武者,暗劲,明劲,拳罡,剑气,入流,一流』
『这条超凡之道当是武道。』
等捲毛总教习讲解完毕,他便让三位副教习各自领人开始练习。
元旭这边依旧是疤脸汉子教他们,疤脸汉子让少年们围在他身边,然后他便如刚才捲毛总教习那样演示起来。
和捲毛总教习演示的时候不同,疤脸教习与少年们离得更近,这也让少年们看得更清。
元旭仔细看著疤脸教习的每一个动作,分析著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推算著他身上劲力的游弋轨跡,以致於自己身体肌肉都下意识的开始蠕动,劲力在筋肉间暗暗游走都没察觉。
『不对,这里不对,这样的行劲轨跡会导致拳劲与腿劲在腰部衝突。』
『这里似乎也不对,自腿部传来的劲力在臂膀处有了阻滯,无法连贯,从而达到一气呵成的效果。』
元旭发现刀疤脸教习身上游弋的劲力在许多地方都有瑕疵,於是他不动声色的开始尝试推算修改发劲方式。
一些小的瑕疵很快就被他修改完善,剩下几处比较大的衝突则没什么进展。
毕竟他之前从未接触过武学功法,如今能在初次接触这门桩功,就靠自己推算完善部分瑕疵,完全是因为这个世界与他绑定,这具降世身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天赋卓绝,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那种。
『这就像是拼魔方,看似只需要调换一下两个相邻色块位置就行,却在调换时不可避免要打乱其他已经拼好的色块。』
『或许这也並非是瑕疵,而是创造这门桩功的人並没有拼好这个『魔方』的能力,转而谋求绝大部分拼好就行的结果。』
『如此来看,这门桩功也並不算什么珍贵的桩功了。』
元旭心念转动间便已明了,同时心里也不禁生出遗憾,
『若是能给我更多的桩功作为参考,倒也不是不能將游龙桩这个魔方拼完整。』
这种遗憾的情绪並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整个鼎世界都是与他绑定的。
他或许还没有主观的意识到,但潜意识里已经视这个世界为他的后园了。
现在他无法对这个世界予取予夺,完全是因为这园荒芜太久,其中蛇虫鼠蚁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