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完美生物
柯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视线从电脑上令人费解的数据图表上移开，感觉肚子又有点饿了。
他依旧在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已经整整一天了。
阿笠博士此时还在对那个看起来像是从废旧电器里拆出来的古怪仪器折腾，那玩意缠著杂乱铜线的线圈，连接在一个老旧的可调电源上，某人的血液样本放置在线圈中央。
但柯南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热诚，因为他们已经在这里折腾了大半天，已经实验了上百次了，结果一无所获。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柯南忍不住又抱怨道：“博士，你到底行不行啊？天都快黑了，我快要回家了。”
“你懂什么啊？”
阿笠博士手上忙活著，还忍不住抱怨道：“这东西输出的电磁很不稳定，频率和强度都乱七八糟的，我们只能瞎猫碰死耗子，慢慢调电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柯南看著那连接著简易监测设备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著样本的能量读数和几乎永远是背景噪声的次级通道。
他不解道：“可是样本根本没有变化啊，是不是我们搞错了？”
“就是没有才有实验的必要啊！只有实践才能检验真知啊！”
说著说著，又一次实验开始了。
阿笠博士小心翼翼旋转电压旋钮，线圈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输出不够稳定的电压，低电压——中电压——屏幕上的曲线依旧死气沉沉。
“看来又不行啊——”
阿笠博士有些气馁，隨手將电压又往上拧了一小格，嘴里嘀咕著，“可恶，要是有能精细——”
异变陡生！
“嘀！”
警报声突然从连接著atp检测適配器的电脑上响起，柯南和阿笠博士都被嚇了一跳，纷纷看向屏幕。
只见那条原本微弱平稳的能量曲线，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飆升，已经衝破了图表的上限。
“芜芜芜！成功了！这种能量反馈——”
阿笠博士立刻凑到显微镜前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惊得大叫起来：“我的天吶！这——这是什么？！”
因为设备的落后，柯南只能像猴子一样爬上阿笠博士的后背，凑过去一起看。
显微镜下的景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那些原本呈典型双凹圆盘状的红细胞，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剧烈变化。
细胞形態从扁平状迅速变得饱满，表面浮现出不断波动的微绒毛，最令人震惊的是，细胞內部开始自发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类网状结构。
这网状结构迅速分裂，形状变得异常怪异的活化细胞同时展现出惊人的同化能力，当它们靠近周围已经破裂的细胞碎片时，细胞膜居然延伸出特定的“触鬚”。
那些被触碰的细胞碎片在接触网状结构的瞬间，就像被投入了一个高效的分解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
更神奇的是，分解產生的物质会沿著网络中的特定“路径”被快速转运，整个过程中，那个树状网络的光芒会微微颤抖，仿佛在进行某种形式的能量分配。
而当多个活化细胞同时存在时，它们的树状网络居然会出现同步闪烁，一个细胞分解碎片获得的能量，似乎能通过某种共振效应，让邻近细胞的网络也暂时增强。
这种协调性让同化过程极其高效，短短三十秒內，载玻片上所有的细胞碎片都被清理一空。
阿笠博士激动的难以復加，感觉自己发现了生命大奇蹟！
他顺手一抓，把趴在自己身上的柯南扔了下去，语速极快道：“快快快，记录下来！这是二十世纪最大的发现，生物细胞微观的能量反应竟然可以如此明显，柯南，快去给我拿相机！”
柯南摔了个屁股墩，闻言大怒道：“我才不去，我要亲眼看著！”
阿笠博士比他更生气，“看你娘啊看，你看得懂吗你就看！？还不是要我给你解释？！”
“”
”
“赶紧去，否则揍你！”
柯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他倒不是害怕，主要是阿笠博士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多时，柯南就回来了，还不忘抱怨，“博士，你怎么把相机放这么——”
话说到一半，他就看到阿笠博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然，仿佛整个人都燃尽了。
柯南连忙走过去，却听到他的嘟囔。
“死掉了，死掉了，奇蹟死掉了——”
柯南闻言，心头一凉，连忙搬来小板凳，凑到显微镜前。
视野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之前那些活跃的细胞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萎缩成暗淡不规则的小点，不久前內部精妙的树状网络结构更像一种幻觉，只留下一些未能完全分解的细胞碎片残骸。
“博士！这是怎么回事？”
柯南焦急地转头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长长地嘆了口气，双手无力地摊在膝盖上，“死了——全都死了，不是外力破坏，看它们的形態，更像是——程序性死亡？
真不可思议。”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上面显示能量读数在达到顶峰后呈断崖般直线跌落至零。
“你看这个，新一，它好像是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主动启动了自毁程序？”
“自毁？为什么？”柯南不解。
阿笠博士嘆道：“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结构这么简单的血细胞能出现这么复杂的形態，细胞居然还会自杀”？这要是发表出去，肯定会让整个世界都轰动的。”
柯南无奈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博士。”
阿笠博士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新一，我看到了远超人类生物学的奇蹟，却因为眼界的狭隘难以寸进，我
“
说到这，阿笠博士深深嘆了一口气。 这下柯南看懂了点什么，不解道：“再来一次不就行了吗？”
阿笠博士摇摇头，“不行，这已经是全部的样本了，你带来的绷带本来就不多，这种奇异的细胞就更少了。”
“我来想办法！”
柯南立刻道，恶相胆边生。
大不了他就去捅那臭小子一刀！
该死的相泽，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潜伏在小兰身边是何居心？！
他一定要查清楚啊！否则觉都睡不安稳！
谁料阿笠博士闻言却不见喜色，长吁短嘆道：“没用的，我这个简陋装置输出的宽频电磁场很不稳定，含有大量杂波。”
“在刚才那个瞬间，可能是电源波动和线圈特性的偶然组合，很可能產生了一个特定的复合频率脉衝，其实根本没有复製的可能。”
对於这个问题，柯南就没太好的办法，有些嫌弃道：“博士，你也太没用了吧。
“
他还想著能继续探查某人的秘密呢，毕竟正面对上他，柯南就是再自信，还是觉得自己稍有劣势，还是阴戳戳的来好一些。
阿笠博士一摊手，“你行你上唄，你知道我用这些破烂弄出来一个
柯南连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不想知道那么多，现在我负责搞定样本，你负责继续测试！”
“哎”
阿笠博士欲言又止。
柯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博士，你別这幅表情了，你明明自己也对这东西好奇得不得了吧？”
阿笠博士尷尬一笑，没有否认。
但还是表情郑重道：“新一，你老实告诉我，这样本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而且看起来——你好像能源源不断地提供？你该不会认识这个——生物”吧？”
柯南闻言，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博士，来源你別问，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另外，这件事请不要再向你的任何同行求助或透露了。”
“为什么啊？”阿笠博士有些不解，指著周围老旧的设备。
“我这条件实在太有限了，如果有更专业的实验室协助——”
柯南眨眨眼，理所应当道：“博士，你是天才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阿笠博士就听不得这种话，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柯南总算是鬆了口气，见时间差不多，便也准备回毛利事务所了。
但临走之前，他又有些不甘心，感觉今天啥事没干，知道了什么，又好像完全没知道。
他转过身，带著最后一丝期待问道，“除了它是外星生物”这种猜测，你就没有一点点更具体，更加符合正常逻辑的发现或者推论吗？”
阿笠博士正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承载著死寂细胞的载玻片封存起来，闻言头也没抬抱怨道：“哪有那么容易？科学研究本身就是漫长又曲折的，目前我最大的、也是最保守的假设，就是该样本源自某种完全非人的生命形式，除此之外，缺乏更多有效数据支持其他结论。”
柯南咬了咬牙，决定再透露一点信息来引导博士的思考方向。
“博士——如果，我是说如果，这血液的主人，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能跑能跳、而且运动能力远超常人的“人”呢？”
阿笠博士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不满：“好你个工藤！果然还藏著关键信息没告诉我——”
“拜託了，博士！”
柯南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阿笠博士只是个心软的小老头，终究还是没再追问下去。
“如果——如果真的是一个“人”——”
他顺著这个假设陷入了沉思，摸著下巴，好一会儿才道：“那么，这具躯体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的人类”了，不，甚至可以说，它在生物学意义上已经突破了生物”这个物种的诸多限制。”
柯南立刻追问道：“那会有什么表现？”
“表现？那可多了去了！”
阿笠博士的科学家之魂被点燃，语速加快，“从细胞层面就能窥见一斑，不，其影响肯定远不止於细胞层面，只是我们暂时只能观察到这。”
他站起身，开始在杂乱的实验室內踱步，一边思考一边阐述，“首先就是，这个生物体的潜能將被无限提高，不会再有生物的局限性，最直观的应该是寿命层面，如果每一次细胞分裂都能这样完美保持遗传信息的完整性，端粒损耗被抑制甚至逆转，那么衰老”这个概念对他而言可能就不存在了，这意味著——理论上的永生。”
“不仅如此，以样本细胞展现出的惊人能量代谢效率和適应性来看，其宿主体內很可能存在一套我们无法理解的动態调节系统”，这能让他在面对不同需求时，激发出远超常人的潜能来適应环境，针对性的適应。”
柯南听得连连点头，激动道：“那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额”
阿笠博士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可能在需要爆发性力量时，肌肉纤维会以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和效率完成超量合成与修復，在需要速度时，神经电信號的传导速度，能力的供能速率，都可能突破已知的生物物理学上限，受伤就更可怕了，以我们观察到的高效的细胞再生与组织修復能力，会让他以惊人的速度痊癒，可能少半截身体都能活哦！”
柯南听的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那小子就是这样的！
阿笠博士很满意他的表现，笑道：“所以，拥有这种特质的存在，或许不会像科幻作品里那样施展超能力，但他在基础体能、恢復能力、环境適应性乃至寿命长度这些生物基本面”上，完全有可能达到我们无法想像的高度，每一项生理指標，可能都代表著地球碳基生命理论上的完美极值”。
“”
柯南追问道：“那这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神情，迟疑道：“或许是——“进化”的某个终极方向？我不知道，这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
说到这，他看著柯南一脸认真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生命形式，它展现出的耐受性、適应性、能量利用效率——仅仅是我们观察到的这一小部分，就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优化设计。”
“这完全不像是自然演化的生命，更像是由某种远超我们理解的智慧，精心编程”设计的完美生命，因为生物学根本不支持这种完美生命的诞生，绝对不可能。”
“新一，如果你真的认识这个生物”，一定要小心，因为对方不管长的多像人，那也——绝对不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