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每年都会约着有空见到几次,每次聊得也都很开心,可以算是朋友吧,只是我从来没有见到他摘下斗笠过。
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直到四年前,在开阳碑林那里,他第一次拿下斗笠,我看的愣了,和我七分相似的模样,然后我好奇的问了一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很多很多事情都变了。”
小眸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
“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十五岁陪铭凰去碑林的时候,只是我没有看到他,后来的见面也是注定的。
他告诉我,他是皇帝的儿子时,原本清澈的眼里是满满的怨恨,当时我不明白,后来才知道,他是该恨我的,因为我,他才被送到千里之外,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代替另外一个人活着。”
思绪似乎是随着记忆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小眸声音悠悠道: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这简直推翻了自己所有的过往。蓦然知道了这个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秘密
说真的,当时真的吓坏了,所以我的第一想法是去找爹,现在想想,当初应该是出于一种想要问清楚而已的心态吧。
只是爹好像刚刚从皇宫回来,他没等我问出口便看了我的手臂,那道代表身份的印记,然后他只是左相,我不再是他的女儿。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很疼爱自己的爹会让我接旨,让我去杀我视为大哥的太子,铭凰最爱的君浩。
我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一定要杀君浩,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什么都变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不是变了,而是蒙着的布被揭开了,所以,有的人注定了要死,有的人,注定了分离”
天邪轻轻转动轮椅,来到小眸面前,抬手揽过她的肩膀,随后将她缓缓的拥抱进怀中:
“那些都已经都过去。”
天邪顿了顿,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柔和:“无论谁是你的父亲,你都是小眸,如此而已。”
也仅此而已。
这像是春水般温软的话,小眸眼底的的痛苦化作涟漪的水波,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
天邪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的轻喃:
“你只是小眸。”
萧明陪着火焰,有些奇怪:“只要两个月就行了吗?”
“嗯。”火焰低下头:“还有两个月,我和他之间就能远走高飞。
火焰看着萧明有些高兴的点头,心里有点难过,她的幸福是建立在算计萧明之上的,只是抬起头,看着天际的流云,眼眸里中有一丝不忍。
“怎么啦?”
火焰掩饰的笑笑,而后带了三分奢侈地小小希望,道:
“公子,你说,他会来吗?”
萧明好笑:
“不是你千般说,万般念的他会来的嘛?”
萧明支着下巴:“我还真想见见我二哥。”
他这话是出于自己这异时空,顶替了原主萧三公子地心情上说的,而落在火焰耳中,则成了兄弟分别这么多年地思念。
“别多想,我陪你呢!”萧明看到火焰落寞地垂下头,忍不住就安抚了两句。
虽然其实周游也挺想去找小眸的,想要问清楚一些事,可是看着火焰
算了,也不急这两个月,萧明在心里,如此跟自己说。
“公子”
“大哥”
两人回头,就见长信,满头是汗的骑着马赶来,连马都未系好就跳下马,让人看着就十万火急的。
“怎么啦?”萧明好笑的看着这位小侯爷,自他师父回来就没怎么见过他。
“小平儿出事了”
萧明脸色一变,转头抱歉的看着火焰。
火焰很体贴地笑笑:
“没事,我自己去见他就好。”
萧明最终还是放不下小平儿,只能一边和长信上马,一边对火焰说:“我住的地方你知道,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想了想后,萧明觉得对自己这位未来的二嫂还是要周到一点,于是又从身上掏出一把系着茶包丝绦的钥匙:
“这是我院里的钥匙,我们若是不在,你们自己开门进去就行。”
因为萧明和慕二都不喜欢被人服侍,所以萧园自翻新过后就没有再请人。
但是现在总不能把名义上的二哥和他未来的二嫂拒之门外,所以萧明给钥匙给的也很痛快。
“公子快去吧。”
火焰没有拒绝,伸手接过钥匙,便退后两步,体贴地提醒。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定定地看着萧明地马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也未曾收回视线。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不知何时就已经到了地萧让,此时虽然萧二公子看不见,可是走到火焰身边地脚步却很沉稳。
虽然面上依旧覆着药带,却丝毫不影响萧让走路。
“嗯。”
火焰看着他:“我虽然有些不忍心,可是我不后悔。”
“一个人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这个是我想了五年才想明白的。”萧二公子握住了了火焰的手,十指相扣,再不分离:“还好,还不晚。”
火焰低下头:“是啊,可是这次我看到萧明,真的觉得他变了。”
“我都认不出这个弟弟了!”
两人并肩走着,火焰忽然停下,看着他,脸上是一丝狡黠的笑:“你是不是忘记了和我来说什么?”
萧让也停下脚步,微微朝着火焰的方向侧首。
那句欠了火焰五年的话,曾经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但是对于此时地萧让来说,却想每天都说给她听。
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形萧让,语气带着五年地思恋,五年时光浓缩下的温柔,道:“嗯,我喜欢你。”
一个“你”字尚未说完,火焰便张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有些低哑:
“我等了好久。”
火焰本身就长得娇艳,此时地笑,更是眉梢嘴盼都是倾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