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玄甲红袍,骑著神骏赤兔,单人独骑立於万军阵前。
风卷披风,猎猎作响,更衬得他威风凛凛,气度令人心折。
城墙上,王匡冷眼旁观,心中五味杂陈。
吕布身为三军统帅、温侯、左將军,本该坐镇中军,运筹帷幄,此刻却亲临阵前,冒矢石之险,是鲁莽,还是狂妄?
更可气的是,对面那一眾將领,竟无一人劝阻,对吕布满怀信心,仿佛他河內一万大军如同土鸡瓦狗!
“欺人太甚!吕布这是笑我军中无人!”王匡心中怒极。
但他隨即想起吕布攻破皇宫时,手持盾牌环首刀,亲自攀登,如同杀神降世,锐不可当。
他本欲召回曹性,避免曹性折损,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斩杀吕布的绝妙机会?
“郝萌!”王匡道,“吕布驍勇,非曹性一人可敌!你速去助战,二人合力,务必斩杀此獠!”
郝萌也曾听闻吕布威名,深知单打独斗绝无胜算,闻言立刻抱拳。
“末將遵命!”
隨即提刀上马,衝出城门。
阵前,曹性正与吕布缠斗,已是心惊不已。
吕布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方天画戟挥舞间,劈刺勾挑,精妙绝伦,却带著千钧之力,他拼尽全力方能勉强招架,已是险象环生。
更让他绝望的是,吕布似乎並未下死手,仿佛————
在戏耍他?
这让他感到奇耻大辱。
“必须用箭!”
曹性咬牙,试图佯败拉开距离,施展回马箭。
然而吕布胯下赤兔马快如闪电,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任何脱身取弓的机会i
反而因为他分心试图败走,招式出现破绽,险些被画戟扫中,更是狼狈。
就在曹性左支右絀,感到绝望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曹性休慌!我郝萌来助你!”
只见郝萌舞刀策马,如同一阵旋风冲入战团,直取吕布侧翼。
来得正好!
吕布眼神如寒冰,充满杀意。
前世叛乱的帐,今日便一併清算!
吕布捨弃曹性,拨转马头直取郝萌。
曹性压力骤减,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立刻纵马拉开距离,摘下铁胎弓,弯弓搭箭。
郝萌只见眼前红光一闪,凛冽的杀气已笼罩全身!他慌忙举刀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郝萌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离鞍而起,尚未落地,吕布的画戟已如影隨形,月牙刃带著冰冷的寒光,自他颈间一掠而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涌出!
电光火石之间,名噪一时的河內大將郝萌,已身首异处!
吕布斩杀郝萌,赤兔马与郝萌的坐骑错身而过。
就在这一剎那,吕布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曹性的视线內!
就是现在!
曹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扣在手中的弓弦瞬间鬆开,一支狼牙箭,直取吕布的面门!
这一箭,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准、狠,志在必得!
然而,他低估了吕布,身经百战、早已將战斗本能融入骨髓!
就在曹性手指鬆开的间,吕布凭藉对手射箭姿態,便已判明暗箭的来路!
电光火石之间,方天画戟上扬!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属撞击声!
那支冷箭,精准无比地射在了方天画戟宽阔的戟头月牙之上,弹射开来,溅起一溜火星。
吕布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刺向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的曹性。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螻蚁的淡漠。
“冥顽不灵。”
冰冷的四个字吐出,吕布动了!
赤兔马四蹄发力,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冲向曹性。
曹性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想要驱赶战马逃离,却已经来不及。
吕布纵马来到曹性身边,伸展猿臂,如同提小鸡般將他提离马背,將其横按在马鞍之前。
勒转马头,在河內军惊恐的目光和并州军震天的欢呼声中,从容不迫地回归本阵。
將曹性掷於地上,吕布居高临下。
“曹性,你可愿降?”
曹性瘫倒在地,望著马背上那道如同神魔的身影,最后一点反抗之心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
“曹性愿降!愿奉温侯为主,永无二心!”
彻底收服这位神射手。
吕布心中豪气顿生。
至此,前世麾下大將皆已收齐。
张辽、高顺、成廉、魏越、侯成、宋宪、魏续、秦宜禄、曹性。
武將另有华雄、琪琪格、徐晃、丁原、张杨。
谋士有陈宫、荀彧、李儒、李肃。
可谓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唯有陈留相张邈,此刻还在袁绍阵营,美中不足。
只得日后缓缓图之。
在吕布志得意满的时候,城墙上的王匡,却是面如死灰。
他最大的倚仗之一郝萌,竟连吕布一合都接不住?
曹性更是直接被生擒。
这仗,还怎么打?
“快去鄴城向袁绍求助!”
鄴城,车骑將军府。
袁绍手持王匡的求救帛书,眉头紧锁,將其示於帐下眾谋士。
“王公节被吕布围於怀县,危在旦夕,遣使求救。诸公以为,当如何应对?”
谋士沮授率先出列,沉声道:“明公,此事需慎之又慎!我军新得冀州,韩文节旧部人心未附,北面幽州刘虞、公孙瓚虎视眈眈。此刻根基未稳,实不宜大动干戈,远征河內。”
此时,另一谋士许攸也附和道:“公与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见!
吕布摩下并州狼骑、匈奴突骑、西凉铁骑皆天下驍锐,尤擅野战河內路途遥远,我军若渡河救援,粮道漫长,极易被吕布骑兵袭扰切断。
王匡已陷绝境,救之无益,不如————弃之。”
袁绍闻言,微微頷首,显然深以为然。
“然,即便不救,亦不可不防!”沮授话锋一转。
“吕布若破河內,其兵锋必直指我冀州!
请明公速派大將,精兵,屯驻黎阳,控扼黄河渡口,深沟高垒,以拒吕布!
如此,可保我冀州南线无虞。”
“善!二位先生之言,正合吾意!”
袁绍抚掌,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当即决断。
“传令高览、张郃,增兵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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